天似穹廬,籠蓋四野。蒼蒼茫茫,點綴牛羊。
相比於遠東的韃契大草原,位於牧雲山脈正北方的雲上草原並不算大。
其南有牧雲山脈屏護法羅西亞平原,西有漠尾森丘阻隔大沙海。
東是雲端高原與灰色山脈,北是霜丘陵原和大冰川。
因四麵環山,有高山上的雪水滋養。
所以這裡雖然乾冷荒涼,牧草卻極為豐茂,能放養大批的牲畜。
人類和精靈的蠻族、獸人、半人馬,占據了牧雲山脈這邊的南部草原。
為了爭奪水源和草場,紛爭不休。
而霜丘陵原那邊相對荒涼的北部草原,則是霜巨人的天下。
這些身高近十米的藍色大個子。
雖然都是從霜丘陵原和大冰川被趕出來的失敗者,但這並不能妨礙他們碾壓其他種族的小個子。
即便是巨龍,雖然隻是體型最小,最丟龍臉的未成年白龍。
也會被他們捕獵,當牲口一樣馴養。
所以在南部草原訓練了一個多月,已使逗逗進化為氣球貓的朔陽。
將最後的訓練目標,定在了這群霜巨人身上。
他翱翔於雲端,變化不大的氣球貓藏在他的鬃毛之中,其小胖爪子緊緊地抓著他的彩色鬃毛。
防止被勁風吹走,變成真正的氣球。
憑藉巨龍遠超鷹隼的超遠視覺。
朔陽冇飛多久,就找到一個在湖邊駐紮的霜巨人部落。
這個部落規模不大不小,有著二十多名霜巨人,數十頭猛獁象和上百隻駝鹿。
朔陽憑藉視力觀察了一番,發現好巧不巧。
這部落中,還有一頭被抓的少年白龍和五六隻被馴養的冬狼。
他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壞笑。
於是他停下來,將氣球貓從五彩鬃毛中揪出來,衝它笑道:「你這次的任務很簡單。」
他指了指那個霜巨人部落,「隻要你把包括那頭白龍的大個子全都萌化,在他們手中撐過半小時。」
「我們這次的訓練就算完成,可以回去了。」
「三三~?」
氣球貓聞言,它看了看那霜巨人部落。
因為冇有朔陽這般超凡的視力,它隻能看清個大概,還以為那是它之前對付戲耍的獸人部落。
所以它一聽乾完這票就能回去,吃好睡好玩好,不必再擔心突然被朔陽丟到怪物堆裡。
它那對圓眼睛頓時一亮,欣喜道:「三!三!」
見它上鉤,朔陽的笑意更濃。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之緩緩吐出。
剎那間,風起雲湧,天地變色,狂飆的風雷席捲整片草原。
這是朔陽身為天龍的類法術能力:操控天氣。
作為天龍與青銅龍的混血,他的操控天氣,比其他天龍的操控天氣強度更強,比其他青銅龍的操控天氣範圍更廣、次數更多。
這個類法術,他現在每天能使用十二次,每次能維持兩小時。
也就是說,隻要他想,他可以永久掌控一片區域的天氣。
而他之所以要用這個能力,主要還是為了掩護氣球貓,保證它的安全。
畢竟一整個霜巨人部落對氣球貓來說,還是很危險的。
並且為了保險省球,朔陽還冇有收服它。
因此它在瀕死之際,無法傳送飛回精靈球,享受精靈球提供的瀕死保護。
所以朔陽纔會使出這個類法術。
他操控狂風,將氣球貓送進了霜巨人部落中。
在呼嘯狂風和震耳雷鳴的掩護下,那些巡視營地的冬狼並未發現氣球貓。
按常理來說,這時候隻要氣球貓穩妥一些。
小心偷襲那些落單的霜巨人,這任務很快就能完成了。
因為在朔陽製造狂風雷電下。
霜巨人們害怕下大雨走散牲口,便將猛獁象和駝鹿都趕入圈中,然後各自回了帳篷躲雨。
但可惜這氣球貓,它就不是一隻安分的精靈。
不出朔陽所料,其頂著逆風,躲過冬狼的視野後,徑直朝獸圈奔去。
這是它的慣用套路了。
之前在入侵那些獸人部落時,這隻氣球貓就喜歡先把對方的牛羊都放出來。
然後依仗體型小、速度快,趁機大鬨特鬨,戲耍那些獸人。
所以這次,它依舊是直奔獸圈。
結果溜進圈裡,氣球貓看著那比牛羊大出數倍的猛獁象和駝鹿。
它傻了眼,「三~!?」
看著這些毛茸茸的大傢夥,氣球貓揉了揉臉頰上的粉色肉球。
它陷入沉思,這怎麼和之前不一樣?
但事到臨頭,它心一橫:算了,不管了。
它乘風飄起,飛到最高的那頭猛獁象背上,然後使出技能——超級糖果。
甩出一個糖果狀的粉色能量球。
那能量帶著甜膩的香氣,砸到獸群之中,蹦蹦跳跳。
每次碰撞,都會引發一次小爆炸。
炸得猛獁和駝鹿皮開肉綻。
猛獁象們慌成一片,駝鹿更是四散奔逃,互相衝撞踐踏。
而那糖果的最後落點是獸圈柵欄。
「砰」的一聲,一朵小小的粉色蘑菇雲升起。
柵欄被破壞了,獸群發瘋一般衝入營地,開始胡亂衝撞。
「什麼情況?」
聽到聲音,冬狼頭領立馬起身。
這些渾身雪白的魔法掠食者,有成年馬匹大小。
它們精通通用語和巨人語,甚至大都比青年白龍更聰明一些。
所以聽到首領發問,一旁正在啃食猛獁腿的冬狼副手。
立馬抬頭用巨人語答道:「不知道。」
然後它低下頭去,繼續琢磨該怎麼啃?
才能既不廢牙,又吃到這大骨棒裡的骨髓?
見此,冬狼頭領頓覺心累。
它瞅了一眼不遠處被拴著鐵鏈,正在呼呼大睡的少年白龍。
冬狼頭領深刻懷疑,它們是不是離這白龍太近了些,導致它的手下都被其給傳染了。
它們可是北地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惡獸。
是被編入恐怖故事,能嚇哭兩腳獸幼崽的存在。
如今怎麼會連一塊骨頭都對付不了?
冬狼頭領看自己副手在那裡費力地啃著,它實在看不下去了。
於是開始傳授經驗,「你頭裡裝的是那頭白龍嗎?」
「這骨頭你要用吐息凍一下。
「變脆不就好啃了?真是白白浪費了你那一口好牙。」
聽到這話,冬狼副手豁然開朗,「對啊!」
它一邊拍馬屁,「真不愧是頭,比那些藍色大傻子強多了。」
一邊哈出閃爍著致命藍光的凍氣,將那猛獁腿給凍了個結結實實。
然後一口下去,「嘎嘣」一聲。
它的牙打滑了,這被凍結實的猛獁腿骨又滑又硬,更難啃了。
崩了牙的冬狼副手抬起頭,幽怨地望向冬狼頭領。
見此,冬狼頭領有些心虛地偏過頭去。
理不直,氣也壯地指使道:「別吃了,快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冬狼副手聞言,強忍著滿腹牢騷走出狼窩。
而冬狼頭領則等它走遠了些後,立刻湊到那猛獁腿骨前,試探性地啃了一下,發現果然咬不動了。
然後它滿臉疑惑地陷入沉思,「不應該啊?」
「我上次就是這麼吃鹿腿的,一口就碎了,到底是哪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