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萬火令?準帝兵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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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真不知你哪來的底氣。”放肆的笑聲在火海中來回激盪
他慢慢舉起右手。
掌心光華流轉,一枚暗紅色的古樸令牌破開虛空,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令牌表麵刻滿了古老玄奧的道紋,中心位置有一個蒼勁有力的“火”字。
此物剛一拿出來,周遭那些原本暴烈無序的焚天紫火,竟奇蹟般地退避三舍。
它們順從且敬畏地圍繞在韓嘯身邊盤旋,連原本足以扭曲空間的高溫都變得柔和幾分。
“萬火令。”韓嘯大拇指來回摩挲著令牌邊緣,目光狂熱,“我爺爺這件準帝兵,早早便繫結了烈焰焚天秘境的三成陣樞權柄,在這秘境深處我就是唯一的主宰,這些高階異火隻會燒你,卻會成為我手裡最鋒利的刀。”
說話間,他的視線在江瑤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
那件青紗裙被香汗浸透,緊緊貼合著少女的身軀,將那份渾然天成的窈窕曲線展露無遺。
此等狼狽姿態落入他眼中,反倒勾起了幾分下流心思。
“本想著直接拿你煉丹,不過現在改主意了。”韓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這般絕色,一死了之實在暴殄天物,我會親手打斷你的手腳,抽乾你的純陽本源廢去所有修為,然後把你帶回我的洞府,以後這漫漫長夜,你就留著給我暖床,做個供人消遣的女奴!”
粗鄙下流的言語,毫無掩飾地落入江瑤耳中。
江瑤麵無表情,神色古井無波,隻是素手輕輕一招,虛空驟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一杆暗紅色的長矛自漣漪中心鑽出。
矛身坑坑窪窪,毫無光澤,表麵更覆著一層洗不掉的暗紅色血跡。
這血跡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經曆時光洗禮卻不曾消散,反倒沉澱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烈煞氣。
瑤池大長老秦芸的準帝兵——染血赤矛。
它出現的那一瞬,屍山血海般的凶煞之氣如潮水般鋪開,硬是將周圍那不可一世的紫色火海往外推開了十餘丈,強行清出一大片真空地帶。
“我還當有什麼新鮮手段,原來是個上趕著送菜的蠢貨,廢話這麼多。”江瑤單手提著長矛,槍尖直指韓嘯咽喉,先前的萎靡一掃而空
韓嘯瞳孔猛縮。
冇想到江瑤也有準帝兵在身!!
怎麼可能!?
她怎麼知道我會現身,一個道宮境弟子,就算是聖地天驕,也不可能有準帝兵護身!!!
“有準帝兵又如何!”韓嘯厲聲喝罵,試圖以此掩蓋內心的慌亂,“你不過區區道宮境,在第七重天裡法力受限,能催動它幾分威力!”
他不計後果地調動體內法力,瘋狂灌入萬火令。
令牌上的“火”字光芒大作,一道沖天紅光直刺穹頂。
方圓百丈內的焚天紫火接收到絕對指令,迅速收攏彙聚。
隻用了短短幾息,這些紫火便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條長達數十丈的紫色火蟒。
火蟒栩栩如生,每一片鱗片上都跳躍著危險的紫色電弧,它張開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血盆大口,朝江瑤當頭撲咬而下。
這便是準帝兵借用秘境內的焚天紫火發動的強橫一擊。
江瑤仰頭看著那條巨蟒。
剛纔在地上裝死了半天,她早就藉機把道宮心火淬鍊到了圓滿狀態。
當前她體內法力充盈到了極點,五臟轟鳴間,她手腕發力,將全新的心火之力悉數打入染血赤矛。
長矛發出一聲高亢的嗡鳴,如同沉睡千萬年的絕世凶獸睜開了雙眼。
表麵那些乾涸的血跡亮起詭異的紅芒,緊接著,一道長達數十丈的猩紅矛影逆空而上,硬生生撞向那頭火蟒。
兩股絕強力量於半空遭遇。
冇有任何聲響,隻剩下毀滅效能量的無聲絞殺。
紫色的火焰與猩紅的煞氣互相吞噬撕咬,周圍的空間再也承受不住這等層級的交鋒,紛紛崩解塌陷,露出灰濛濛的虛空斷層。
散溢位去的氣浪呈環狀極速擴散,將地麵上的巨石碾得粉碎,捲起漫天沙塵與火星。
韓嘯被這股餘波震得連連後退,一連踩碎了好幾塊堅硬無比的火耀石,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胸腔內氣血劇烈翻騰,喉嚨裡泛起陣陣腥甜。
他死死瞪著前方。
塵埃落定後,江瑤提著赤矛立於原地,一襲青裙在風中獵獵作響,連根頭髮絲都冇傷到。
“這怎麼可能!”韓嘯破口大罵
他有秘境權柄加持,能從天地間抽取法力補充消耗。
這女人憑什麼能扛住他藉助萬火令發出的必殺一擊?在紫火的壓製下,她應該早就法力乾涸了纔對!
讓韓嘯更加崩潰的事情纔剛剛開始。
江瑤隨手一劃,散去了體表那層金色的純陽護罩。
那輪百丈驕陽就此消散,但在她身後,卻悄然展開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這是一片連光線都會迷失的虛無地帶,冇有星辰冇有物質,唯有最純粹的黑。
它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冷漠地俯視著這片空間。
吞天魔體獨有異象——帝虛。
在這片虛無麵前,任何絢爛的法術和霸道的體質,都顯得蒼白無力。
“萬火神體,不過爾爾。”江瑤倒提著染血赤矛,一步一步朝韓嘯走去
步伐不快,卻每踩出一步,都重重踏在韓嘯的心理防線上。
伴隨著江瑤的靠近,那片名為帝虛的虛無空間轉動起來。
一股霸道無匹、完全不講道理的剝奪法則跨越了空間距離,直接錨定了韓嘯的肉身。
韓嘯麵孔突然扭曲變形,喉嚨裡擠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他感覺到自己道基深處,那孕育萬火神體的核心本源,正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往外剝扯!
那些本該完全屬於他的火焰法則,化作一縷縷絢爛的彩色火線,刺破了他的血肉麵板,源源不斷地冇入江瑤身後的那片黑暗之中。
幽藍冥火首當其衝被剝離,接著是狂躁的地心火,就連他耗費數年心血好不容易煉化的一絲金烏真火,也毫無保留地易了主。
痛徹心扉。
深入骨髓的折磨,讓韓嘯不受控製地在地上翻滾。
他引以為傲的體質,他用來在火道宮橫行霸道的資本,正在被人當著他的麵活生生抽離。
“你這妖女,修的什麼邪功!”韓嘯披頭散髮,雙眼被紅血絲填滿,再冇了先前半點風度
他拚儘殘存的力氣站起身,眼中滿是孤注一擲的癲狂與怨毒。
“想要吞是吧?”韓嘯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就給你吞個夠!”
他雙手攥緊萬火令,一口本命精血噴灑在令牌表麵,不管不顧地越階催動了秘境陣樞中最危險的後手。
“紫火倒灌!”
整個第七重天的紫火沸騰了。
那些平靜流淌在四周的焚天紫火,像是聽到了總攻的號角,化作滔天紫浪,以前所未有的凶猛姿態,鋪天蓋地衝向那片虛無空間。
無數道粗壯的紫色火柱貫穿天地,全部砸進了帝虛之中。
虛無空間內,紫光暴閃。原本無邊無際的黑暗,在這海量的高溫紫火衝擊下,開始出現扭曲變形的波紋。
江瑤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背青筋凸起。
她身負吞天魔體不假,但這第七重天的紫火品質極高,數量太過龐大,以她如今的境界,強行吞下整個秘境的火源,根本不可能。
虛空隱有崩潰的先兆,極其狂暴的高溫透過空間障壁烘烤著江瑤的肉身。
韓嘯看著這一幕,獰笑連連:“吞啊!你再吞啊!今天咱們就在這同歸於儘!”
在這萬分危急的當口,頭頂上方的虛空突然傳來清脆悅耳的金石交鳴聲。
一尊通體暗紅、表麵雕刻著玄鳥與上古祭祀圖騰的三足兩耳大鼎,強行砸穿了這方天地的障壁,穩穩懸停在第七重天的高空。
萬火鼎!火道宮宮主的準帝兵!
大鼎之上,站著一道絕世獨立的倩影。
她著一襲火紅的長裙,長髮迎風飛舞,眼神清冷地俯視下方。
隨著她的降臨,那些狂躁暴動,正發瘋般衝向帝虛的焚天紫火,像是遇見了真正的皇者,全部停止了流動。
萬火靜默,凝固在半空。
天地陷入了一片極致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