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想推行自己的力量同源理論,將咒術師和咒靈統合起來,建立和平的可能。
在其他世界,他也這麽做過,推行各種顛覆的理論,開啟大家的思路,做個思想接生婆。
提出不同的思維,是人類進步的必然。
人類就是要提出不同的思路,新思想就像一麵旗幟、一聲號角,能在人群中振臂一呼,召集那些想要改變的人。
人類思想的進步通常就是這樣的,學習舊思想,開創新思想。認為舊思想無法改善現狀,就需要思考新思想。
以前咒術師的舊思想就是不把咒靈當人,把咒靈開除人籍,殺咒靈都不叫殺,叫‘祓除’。咒術師非常排斥咒靈,隻需要動手鏟除就行。
以前肯定有人懷疑為啥咒術師和咒靈都會咒術?為什麽兩者的戰鬥力都這麽強?為什麽隻有咒術師能對付咒靈?
咒術師也迴答不了這個問題,隻能和咒靈劃清界線,確保人類能相信咒術師。
但現在杜蘭要把兩者聯係在一起,傳統咒術師肯定不好接受。但一些年輕咒術師或許會接受,或許願意和咒靈和平相處。
“機械丸,你認為學校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機械丸問道。
“就是學校教你的正邪觀念,咒術師是正義的,咒靈是邪惡的。還有學校教你要保護人類,教你要守護世界。你覺得這些教育如何?”
“我覺得沒什麽問題。”機械丸說道。
“但你有沒有見過愚昧的人類?那些看起來無可救藥的人類?”杜蘭問道:“那些做壞事,以傷害別人為目標的壞人?”
“壞人遇到過,但沒有特別壞的。”
“事實上就是會有很壞的人,你看看這些咒術師。明明是人類,卻想利用咒術為自己牟利,想要踩著普通人的骸骨做人上人。感想如何?”
“確實很壞,和咒靈一樣,應該被消滅。”
“不隻是詛咒師如此,在普通人中也有很多的壞人,這些人麻木、狡猾、卑鄙,冷不丁就會給咒術師來一下背刺。”杜蘭說道:“如果是這種人,你會保護嗎?”
機械丸考慮了一下說道:“不會保護。”
“學校是不教你這些的,所以有人質疑自己所受到的教育,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受到了欺騙。有些咒術師就是這樣變成了詛咒師,因為他們發現自己保護的物件並非全部是好人,還有很多壞人。這些壞人毫無禮義廉恥、毫無仁愛道德,就是人渣,於是詛咒師拒絕保護他們。”
“這好像也沒錯。”機械丸說道:“如果我遇到這些壞人,肯定也不會保護他們。保護了這些壞人,這些壞人隻會造成更大的破壞。”
杜蘭笑道:“那麽你這就是質疑學校的教育。”
機械丸不知道怎麽迴答,因為這確實質疑學校教育。學校隻是教咒術師要保護人類,沒有教咒術師人類也有好有壞。
杜蘭說道:“不錯,不錯,看來你進入第二階段了。”
“什麽第二階段?”機械丸聽不懂。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第二階段看山不是山。”杜蘭說道:“我給你解釋,簡單來說就是學校教你保護人類,這是第一階段看山是山,這個階段你會覺得人類都是友善的,會覺得山是完美的。”
“然後你會長大,經曆很多事情,就會走入山中,發現山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發現人類也並非學校教的那麽美好。於是你就會質疑和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麽辦,是繼續保護人類,還是消滅人類。這就是看山不是山。”
“最後是看山還是山,不管你選擇保護人類,還是消滅人類,都要將自己的時間、精力投入進去,你就會對人類產生刻板印象,比如認為人類就是無可救藥,就是卑鄙無恥,人類不會改變。因為你的時間和精力都已經化作了沉沒成本,讓你很難迴頭。”
機械丸聽了,覺得有道理,自己現在確實是第二階段,確實在懷疑自己要不要保護人類,保護人類可能會導致更嚴重的問題。
機械丸問道:“那到底應該怎麽辦?有沒有辦法分清楚人類之中的好人和壞人,能不能保護好人,消滅壞人?”
“沒有。”杜蘭說道:“因為人類是變化的,人類的善惡就好像冰和水一樣,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並非一成不變。善良可以變成邪惡,邪惡也可以變成善良。”
“怎麽會?”
“怎麽不會?苛政猛於虎也。咒術師保護普通人,咒術師為了製造更多咒具、培養更多新人,要求普通人多出錢。那麽在普通人看來本來是好人的咒術師,變成了壞人。同樣的行為也會因為環境的不同而不同。咒術師保護普通人,普通人如果接受的話,咒術師是英雄,如果不接受的話,咒術師還不如咒靈。”
“好複雜,比傀儡還要負責。”機械丸隻覺得一切都是那麽複雜,複雜到讓人頭皮發麻,無法思考,說道:“我不明白,既然是保護人類的行為,為什麽還會變成邪惡?”
“這就是現實的無奈了,普通人確實需要保護,但普通人能支付的保護費卻是有限的。超過一定的心理預期,還不如被咒靈殺死。”杜蘭說道:“所以同樣的行為,可以是邪惡的,也可以是正義的,也得看環境,看咒術師的實踐。”
機械丸說道:“好複雜。”
“哈哈,複雜就對了,這說明我的新理論很有空間。”
機械丸知道杜蘭已經考慮得很全麵了,說道:“咒術師是有身體的咒靈,咒靈是沒有身體的咒術師。靈魂存在於身體和咒力之間,可以相互吸引,也會互相排斥。利用大家對學校教育的質疑,將新思維送入大家的大腦。”
“聰明,看來17年的病魔讓你比同齡人更加沉穩。”杜蘭說道:“當然還有一些東西沒有解釋,比如咒縛的原理,這應該是一個交換機製,但到底是怎麽交換的?如何產生效應的。”
“天與咒縛,咒縛確實不好解釋。為什麽有些人沒有咒力,但身體素質卻那麽強悍。為什麽做出約定,雙方都要遵循,如果違背要受到懲罰。是不是有一個更高維度的規則或者神靈在監督?”機械丸也在思考。
“或許隻是咒力和咒力,咒力和身體之間的關係。不過這些東西可以讓後人研究,不能什麽事情都讓我們完成。”杜蘭不負責地說道:“相信後人的智慧。”
機械丸覺得也對,不可能什麽都解釋完成。
此時戰場上,伏黑惠準備用超出敵人承受能力的招式攻擊,不管對方是什麽咒術,但肯定不是無敵的。要是無敵的,敵人就不怕五條老師了。
“你既然害怕五條老師,就說明強大的攻擊力可以打破你的免傷上限。”
“不錯的想法,但你不是五條悟,你隻是一個無名無姓的小輩,你根本不可能打破我的防禦。”大孫子非常自信,雖然奶奶已經被自己的咒術反噬而死。但他還是專注於眼前的敵人,而不是為家人的離世而悲傷。
伏黑惠,說道:“那就吃我一拳。”
伏黑惠出拳,白閃控製身體,打通最佳通道。然後咒力通過身體的最佳通道,黑閃暢通無阻。
身體和咒力共鳴,同步率百分之一百,2.5次方的咒力之拳轟到如鐵壁一般的敵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