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度到底好不好?很快就等能知道了,因為葉磷石經過一萬年的消化吸收,終於和金剛的核心融合完成,即將覺醒。
覺醒之後的葉磷石會成為神!
當然月人和海底人還不知道一萬年會給葉磷石帶來多大的改變。海底人走向陸地,也沒發現葉磷石有異常,因為現在他就是一塊石頭。
一萬年了,陸地的生態也慢慢地恢複了,很多地方已經鬱鬱蔥蔥嗎。但是海底人不愛上陸地,還是海底世界更富饒。
一萬年,葉磷石將會比金剛更加強大。
因為葉磷石不隻是吸收了金剛的能力,還進化出了新的能力。
“他好像可以從永恆空間借用力量。不過就算有這麽強大的力量,最後還是放棄改變世界,要守禮。”杜蘭笑嗬嗬地說道。
守禮,要麽放棄力量,要麽毀滅世界,要麽先毀滅世界再放棄力量。反正就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世界,不能自己做老大。
“自己做老大,比毀滅世界還要可怕。”杜蘭說道。
迪妮莎說道:“這也是一種風格。”
杜蘭心想藝術作品不是曆史,藝術作品需要邏輯,曆史不需要。
看曆史首先要意識到曆史人物分為兩種,一種就是能力出眾被記錄在曆史裏麵,一種就是被人利用而記錄在曆史上。
比如楊乃武和小白菜,本來是一件冤假錯案,但上報到了朝廷,慈溪太後親自下場,將江南的官場清掃了一邊。楊乃武和小白菜是不是真的犯罪了,慈溪肯定是不在乎的,但她需要找理由打壓重臣。
有了前提認知,再看曆史,曆史人物的看似愚蠢的選擇就不是因為愚蠢,而是環境所迫,不得不這麽選。
看曆史要瞭解環境,環境逼迫著大家做出看似愚蠢的選擇。
所以總有人說曆史是假的,但曆史互相印證的環境卻是真的,是最高超的家也無法營造的。
寫環境,比寫人物要困難太多。所以很多作品都是借用曆史上的一個環境,然後描寫人物。
和漫畫都要先描寫人物,用人物吸引讀者,因為人物更簡單,環境太複雜。甚至曆史書都是寫人物和段子來吸引人的。
一本優秀的曆史書總是能將曆史人物寫的活靈活現,比更加精彩。
比如《史記》,就將曆史人物寫得活靈活現,好像能超越曆史進行交流。很多讀者也糾結曆史人物的描寫是真是假,有沒有美化和醜化……
其實精彩的人物隻是吸引大家讀下去,真正要瞭解曆史還是要瞭解曆史的環境,這樣才能瞭解大家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就好像很多人問為什麽沒有尚武精神了?
讀《史記》就知道,因為秦漢時代的貴族已經不追求單打獨鬥了,不管是大貴族項羽,還是落魄貴族張良,亦或是小貴族韓信,就沒學單打獨鬥的,全學的兵法。
項羽的萬人敵,張良從神秘老人那學的《太公兵法》,還是韓非的多多益善,全是領兵的能力,而不是單打獨鬥。
春秋時代君子學六藝,裏麵有駕車、射箭的戰鬥技能,貴族都需要衝鋒陷陣。但隨著戰爭規模的越來越大,貴族的大趨勢就是將前線交給國人、野人,自己做將領。
對貴族來說比勇鬥狠是次要的,能指揮大兵團作戰纔是重要的,於是尚武精神就越來越單薄,這是環境決定的。
當然曆史的故事肯定會失真,畢竟社會一直在改變,寫曆史的作者都不一定理解曆史的細節。
比如現代人用慣了智慧手機,就很難理解傳呼機。如果一個用慣手機的人要記錄傳呼機時代的曆史,就可能發生錯誤,這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大量曆史人物都會做出相似的選擇,這樣一來就能知道當時的曆史環境了,也就是孤立不證。
曆史的大趨勢,絕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的選擇,能證明曆史的真偽。
不隻是看曆史可以瞭解環境,看藝術作品也一樣,大量閱讀一個國家的藝術作品,也能分析出大環境。
因為作者在讓角色做出選擇的時候,也會考慮到社會環境的接受程度。如果讀者都不接受,那麽作者不會這麽寫。
作者的創作會迎合環境,觀眾就可以從角色的選擇中分析出一個國家的環境。
比如角色對力量的態度,力量引發的結果。不同的國家的角色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力量是帶來毀滅,還是變成強權,亦或是變成稱王稱霸的資本?不同國家會有不同的故事。
當力量強大到有自己掌控世界的時候,到底怎麽選擇?
這個問題就是葉磷石即將迴答的,他從硬度最低的寶石人一路走來,變成了地球上的神靈。
到底要如何迴答問題?
“碇真嗣經過很多次的人類補完計劃,終於理解了自己的禮,決定迴歸正常生活,安心做個普通人,不再堅持做官二代,不學父親以下克上。”
碇真嗣的父親就是以下克上,碇真嗣繼承了父親的成果,這個時候他到底是一步到位控製世界,還是退一步迴到自己的位置?
就好像幕府將軍,明明已經掌握了實權,為什麽不進一步取代天皇?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以下克上的人才為什麽不直接取代領導?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掌握力量的主角為什麽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世界?不是主角不想,也不是作者不想,而是擔心讀者不接受,擔心作品會被禁掉。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政治正確,都有自己的審核,隻是每個國家在意的點不一樣,這也和環境有關。
每個角色都要遵守自己的禮,主角有主角的禮,配角有配角的禮,甚至反派都有反派的禮。
破壞禮,比毀滅世界還要困難。
因為毀滅世界隻要毀滅大家的身體就行了,而破壞禮,要改造大家的思想,要讓大家都接受一個新的規則。
偉人說過,消滅一個肉體簡單,改造一個思想困難。改造一個思想已經這麽困難了,要改造所有人的思想,就更難了。
還是毀滅人類就好了,反正作者隻需要告訴大家社會病了,並不需要開藥。開不出藥,不怪他們。
但社會其實沒病,隻是社會環境在不停變化而已。不發展,就是階級矛盾尖銳。發展,就是後發者要提出訴求,對抗越來越激烈。
不管發展還是不發展,變化一直在進行,正是反者道之動。
就是有人不喜歡變化,認為這是社會病了。泥腿子怎麽能登堂入室?舊時王謝堂前燕,怎麽就飛入百姓家了?
但問題是一開始也不是‘王謝’,而是‘王葛’,一開始是王家和諸葛家,謝家是不被看得起的暴發戶。
但後來大家隻記得王謝,不記得王葛了。一開始謝家還是被嘲笑的物件,可是後來謝家卻成為了無數人羨慕的物件。
所以變化並不是病了,隻是一種常態,天道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但變化會讓人失去珍貴的東西,比如諸葛家肯定不希望變化。不變化,他們和王家並稱‘王葛’,也不會被淘汰。所以就是會有人認為變化是一種病態,必須被消滅。世襲罔替的人都不希望改變,都希望永遠能夠保持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