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快要走到了房門前時,岑之笑突然意識到似乎又成了熟悉的尷尬局麵,這總不能再跟梁老闆住一屋吧……
她悄悄張望了一下後方,那些眼中躍躍欲試、湧動的人群都漸漸散開了,也沒有多少人關注再他們了。
這時她在梁峋耳邊悄悄說道,“他們人都散了,麻煩梁老闆放我下來吧。”
走到房門前,梁峋便輕輕將岑之笑放了下來。
等店小二退下,她轉頭看向還牽著小手,不過眼中殘留著一絲震驚的杭蕪聲以及對岑之笑的佩服又增添了幾分的方截雲。
她朝身後的杭蕪聲走去,悄悄拍掉方截雲忘記鬆掉的手,低頭悄聲解釋道,“都是臨時演戲,給我加了工錢的,我可是很敬業的……”
隨即又抬頭展露笑臉,“在這兒住宿如果想要迴避一些麻煩事的話,我覺得各位還是早點回屋休息比較好。”
說罷便拉著杭蕪聲走進了房間,但沒過多會,她又探出個腦袋看向梁峋,她指了指自己,又伸出三個指頭示意了一下,便轉身關門回了房間。
這下方截雲回過神來,隻是眼含深意地看向梁峋,“師兄,你這戲演得有些過分投入了吧……”
梁峋沒有回話,隻是徑直走進了旁邊的房間,然後順手帶上了門。
“哎哎,師兄你別把我一個人關外麵啊!”
“師兄!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把嘴閉嚴實了!”
“師兄,你就放我進去吧,這外麵很沒有安全感啊!”
……
夜晚,他們訂了些吃食,讓人直接送進房間內。
等敲門聲起,卻是那老鴇親自將飯食送了進來,老鴇斟著茶水,介紹自己叫寧嵐,眉眼含笑地向眾人打趣道。
“各位都是氣度不凡、姿容絕妙之人怪不得讓我蒔花館的男男女女們一時都失了神,這可讓我剛剛的生意都不太好做了呢。”
岑之笑心裏暗想,這可不怪她,能引起這些人躁動的肯定不是她。雖然她從不覺得自己不好看,但是在這三人身旁站著她,可能就沒那麼出彩了。
岑之笑倒是笑臉盈盈地看向寧嵐,“這裏的漂亮姑娘們也是花容月貌、才藝過人的,倒是讓我看晃了眼。”
其實剛剛在大廳她也有注意到,那些在舞台上歌舞表演的女子們,依舊很是認真地完成著自己的工作,並沒有因為人群的躁動而分心。
那些湧上來的人群大都是閑來無事的女子或者是在此消費的一些男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也屬實合理。
但都能從側麵說明寧嵐能夠把這蒔花館管理得如此有條,那也肯定是有手腕、很乾練的女子。
寧嵐看著眼前這個眉眼彎彎、語氣誠懇的女子,目光流轉,微微一笑,“嘴巴真甜,待會姐姐送你們一盤我們的招牌,素玉栗子酥。”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待寧嵐一走,梁峋淡淡地開口道,“此地不宜久留,待整理好補給,就儘快離開靳州城吧。”
方截雲皺了皺眉,看著剛剛寧嵐離去的方向,小聲嘟囔著,“這也沒有妖氣啊……難不成是個我辨別不出來的大妖?”
岑之笑也是一頭霧水,若是寧嵐有問題,那他們住這兒豈不就是狼入虎口了?但她的直覺卻告訴她寧嵐應該不是壞人……
一旁的杭蕪聲略微思忖道,“好像我們剛走進店門時,門口有一塊招牌寫了些吃食,我記得並沒有招牌糕點素玉栗子酥……”
岑之笑也突然覺得不對勁兒,按理說,既是招牌產品,那就不可能不寫出來以此吸引顧客。
梁峋依舊不慌不忙地開口道,“素玉栗子酥,是提醒我們趕緊離開。”
岑之笑嘴裏又唸叨了幾遍“素玉栗子酥”,忽的恍然大悟,這拆分諧音梗啊,“素”通“速”,“栗”通“離”,拆分聯合一下不就是“速離”嘛?
回想剛入城時,的確處處都透露著詭異,大街上並沒有那麼多行人,但是各大店鋪、酒肆裡的客人卻並不少。
就比如這蒔花館。
看這情況他們的確得趕緊跑。
“那我們明天一早,補充好物資就趕路離開靳州城吧,擱這兒待久了還覺得挺細思極恐的……”岑之笑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梁峋沉吟了一會,“今晚半夜走吧。”
“截雲,你去問老闆討要一些用得上的東西,今晚你我抓緊整理好東西便出發離開吧。”
方截雲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岑之笑她們,“之笑姐,人多行動引人注目,你們可以在房間休息一會,畢竟夜間趕路總是勞神費力的。”
商量好了一切後,梁峋和方截雲便出門各自準備去了。
這青樓的夜間多少有點嘈雜,這古代房子的隔音效果是真的不咋地,岑之笑睡著睡著就聽見了一些男男女女調笑的聲音傳來。
雖然不是不可描述的聲音,但她仍舊嘆了口氣,這隔音效果能有這麼差的嗎?她記得寧嵐安排的這兩間房的旁邊都是空房啊,這隔一間房都能把聲音傳過來……
她們的房間裏已經熄燈,裝作了早已歇息下的假象,坐在她身旁的杭蕪聲也默默嘆了口氣。
“咱倆今晚要真是在這兒過夜,能睡好也夠嗆啊……”岑之笑緩緩地開口道,“真羨慕他倆的耳朵不用在這裏飽受摧殘啊。”
“你覺得方截雲這傻小子為人怎麼樣啊?”岑之笑突如其來的老母親口吻,“我主要是怕他煩到你……”
杭蕪聲本來臉皮就薄,這麼一問,忽的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本是如湖水一般平靜的眼眸泛起了點點波瀾,半天才輕聲說了句,“他倒也不煩人……”
杭蕪聲突然噤聲,略帶警惕地看向一片昏暗的門口處,她壓低聲音提醒道,“噓,門外有人。”
岑之笑聽聞此言,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了,不會吧,麻煩這麼快就找上他們了?一這點兒的喘息時間都不給啊?
突然間,她感覺那房外嘈雜的聲音似乎漸漸變小了。
杭蕪聲眉頭緊皺,眼中神色一凜,低喝道,“不好!是迷煙!”
兩人還沒來得及捂住口鼻,便意識不清地暈了過去。
暈倒的前一秒,她似乎看見梁峋迅速地踢開了房門,向她衝來。
等她再次醒來,自己則是在家裏溫暖的被窩裏,吸了迷煙的腦袋仍舊是昏沉沉的,這是又穿回來了?
岑之笑摸索了一番,點開枕頭邊的手機,淩晨兩點,抬手看了看手腕,手鐲果然被她帶回來了。
靳州城那麼多貓膩,自己就這麼憑空消失了,梁峋該如何與方截雲和杭蕪聲解釋啊……
難道說她是天上的仙女,到點兒就該回去了?
既然回來了,她便想驗證一件事,她躡手躡腳地走下床離開臥室,打著手機的手電筒在客廳的桌上檢視了一番。
果然那盒蛋黃酥有一個隻剩了個塑料包裝。
突然客廳的燈亮了起來,嚇了岑之笑一跳。
隻見爸媽披著外衣站在隔斷處,關切地問道,“閨女怎麼啦?是不舒服睡不著嗎?”
岑之笑順手拿起那個蛋黃酥的包裝,“沒有沒有,我好多了,隻是半夜餓了想吃個蛋黃酥。”
“餓啦?那媽媽去給你煮點麵條吧,蛋黃酥哪吃得飽,吃點熱乎的啊。”岑媽說著轉身進了廚房開始忙活起來。
岑爸也拉著岑之笑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你還是要多注意休息,等會吃完就趕緊去睡覺啊。”
岑之笑點了點頭,回家的感覺真好啊,這更加堅定了她要把梁峋帶回來的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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