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梁老闆?”岑之笑發現自己置身遊湖畫舫上,麵前悠然品茗的就是梁峋本人,“這麼唐突的嗎?我把你請到我夢裏了?”
梁峋微微挑眉,糾正了她,“是你闖進了我的夢裏。”
“我不信。”岑之笑脫口而出。
梁峋倒是淡淡一笑,“通常妖物入夢的人醒後都會大病一場。”
岑之笑突然想那花妖女子入夢後,自己身體的確沒有虛弱的跡象,難不成那次她其實是入了那花妖女子的夢境?那自己還把花妖的花簪花瓣給薅了一片……
難不成之前梁老闆散播訊息說自己能夠入夢的能力不是在扯淡?而是他真的算到了?
這難道是老天爺開眼了?終於捨得給她開金手指了?畢竟她在別人的夢裏都可以不受限製地賦予自己各種能力。
梁峋看著眼前表情變化莫測的岑之笑,微微垂眸,嘴角噙著一抹清淺的笑。
而此岑之笑的心情那是喜氣洋洋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她眉眼彎彎地看著梁峋。
“梁老闆,我以後就不是啥也不會的廢物了!苦逼的生活終於添了一抹艷麗的色彩啊,不過話說回來,咱這技能真的很適合說悄悄話啊……”
她像是明白了什麼,眼中閃著明亮的光彩,開口向梁峋求證道,“梁老闆你是不是要跟我說真相啊?是不是意味著我是前者?”
梁峋輕輕點了點頭。
岑之笑心中又是一陣暗喜,但隨即便迅速地收斂了一番,俗話說得好,人不能夠得意忘形的。
想到自己心中還有頗多疑惑,她乾脆就開門見山了,“梁老闆,那普通的花露胭脂當真沒有問題嗎?”
梁峋神色自若,似是料到了她會問此問題,淡淡地開口答道,“那普通的花露胭脂也算是帶有天然靈氣之物,沒什麼害處,長期使用的確有增益效果。”
“滿城靈光是因為使用普通花露胭脂的人得此增益,常與天然之靈接觸,蕪雜之氣便會減少,氣便旺,人氣旺便生氣足,生氣充盈便會自然散發。”
這麼一說,岑之笑似乎明白了,任何人氣足且興旺的地方看著都會生氣勃勃一些,看來這養花者還是懂得利用一些規律的。
“梁老闆,你所說的供養著最大的那一朵花,我推測就是那花妖女子,她的本體可能就是瓊枝紅花……”
岑之笑認真地說出自己的推論,不過轉念又有了些猜想,“那刺史府上空妖氣衝天,用妖氣施下這些術法,那養花者可能並非人類,或許也是個妖?”
梁峋並未正麵回答,隻是淡淡開口道,“那花露胭脂用的可是兩種靈花?”
“你是說,另一個妖是那仙水玫瑰?”
岑之笑思量著,似乎剛想通一些問題,又有些疑問冒了出來,“那想要說通最近這些事的話,就是那仙水玫瑰利用刺史夫婦售賣發揚花露胭脂,刺史夫婦為虎作倀……”
“那瓊枝紅花又為何也在刺史府,並且她身上也有胭脂香味,那這不就成了自己用自己的生氣供養自己?並且她為何又成了第一位花神女子……”
岑之笑覺得這些事,比她聽到的英語聽力更讓人捉摸不透,聽到最後發現自己隻記得試讀的“襯衫的價格是九磅十五便士”,而她現在腦子裏也就隻有“刺史府裡有兩個妖”這個結論。
“好好睡一覺吧,夢裏想太多也很耗費精力。”
岑之笑忽然間覺得梁峋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眼前的景象也越來越模糊了,瞬間便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天亮了。
可後麵這幾天,他們什麼都沒查,因為突如其來層層加碼的眼線,極大的限製了行動,就連方截雲上街閑逛都有人盯著。
不過也不奇怪,這兩天的方截雲老是大半夜出去閑逛,惹得岑之笑心裏暗自猜想這小子肯定是出去偷偷摸摸看美女不叫她。
一個現代人怎麼可能不好奇那些電視劇裡演的、書裡寫的色藝雙馨的花魁到底是何種模樣、何等絕色,是不是真就一出場自帶bgm,氛圍感滿滿……
不過她現在世家夫人的身份好像也不能進入風月場所看美女,除非讓梁老闆配合她演一出捉姦的戲碼……想了想,這好像比找“月下塔”更不切實際。
這“月下塔”岑之笑本還想好好琢磨一下在哪裏,但現在這個眼線加碼的節骨眼多做就多錯,非常容易招禍上身,與其就擺爛了。
她天天跟著方截雲練著心法,看著杭蕪聲練功也湊上去跟著鍛煉自己這快要退化的四肢。
她也不管有沒有眼線盯著她了,自從思維開闊了人都變得精神多了,她雖是立了貴氣自傲的富家太太的人設,但她這麼受寵的夫人,那不得為所欲為,她就是要在眼線麵前為所欲為、飛揚跋扈。
但滋潤日子過得飛快,很快就要迎來百花宴了。
擺爛了這麼久,在百花宴的前一天,岑之笑終於開始乾正事了,就是和梁峋再次辦作恩愛夫妻出門為百花宴準備賀禮。
在路上岑之笑小聲地嘀咕道,“雖說這出於禮數該送賀禮,但怎麼都覺得像個冤大頭。哦不,出錢的是方截雲,他纔是冤大頭。”
這百花宴又不是啥大喜事,撐死了就是讓那花神女子一一亮相,表演一番,以此慶賀麓州因花露胭脂蒸蒸日上。
越想越覺得就像是個晚會,沒見過看晚會表演還得隨份子錢的啊……還得隨給一看就沒憋好屁的刺史夫婦,想想就浪費錢。
備上兩份厚禮,兩人便準備回客棧歇息了。
這時店鋪門口停了一座轎子,在丫鬟的伺候下,掀開轎簾走下來的是一位芙蓉麵柳葉眉的美女,姿容清麗,身量窈窕。
這女子麵上卻沒有過多的表情,眼中疏離淡漠,在丫鬟的攙扶下走進了店鋪裡。
忽的店鋪周圍突然熱鬧了起來,岑之笑耳朵尖,一下便從別人八卦的嘴裏知道這衣著清貴的女子是刺史府家的千金,從小體弱,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都聽說刺史千金生的亭亭玉立,前去提親的公子們也都快踏爛刺史府家的門檻了。
她立馬暗自扯了扯梁峋的衣角,壓低聲音打趣道。
“梁老闆,這不就是你差點成了的未來妻子嗎?看來你還是很優秀的,刺史府那麼多公子沒看上,就看上你了。不過說實話,她真的很好看,不過就是看上去冷冰冰的,比蕪聲看起來還不好接觸。”
一想到為虎作倀、沒憋好屁的刺史夫婦卻有如此清麗綽約的女兒,她就覺得不值。
梁峋隻是淡淡一笑,“看你的樣子,我倒是覺得你更想做刺史府的乘龍快婿。”
聽這話岑之笑也不再湊熱鬧,癟了癟嘴,她這樣的炮灰獨自去刺史府隻能當做肥料。
可當快到客棧門口時,岑之笑忽的意識到,那刺史府千金從小體弱,身上也沒有胭脂香味兒,而且剛剛自己的銅錢幣也沒有任何反應,莫非最終供養的那朵花其實是她?
而那紅花花妖隻是第一位花神女子,隻是求她阻止自己再被汲取生氣?
或許一切都隻能等到百花宴才能撥開月亮前的那一層雲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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