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四人騎馬前行時,方截雲倒是有些不解地看向梁峋。
“既然九寨難過,為何不直接禦劍術越過九寨呢?”
在現代抽空學習了起碼基本功的岑之笑,雙手緊緊握住韁繩,但仍舊回頭給了方截雲一個白眼。
“怎麼,你還想繼續懸在劍下穿梭在這琅疆的十萬大山裡?”
琅疆地勢複雜,各個寨子依山而建,樹木茂盛重重疊疊,多是隱蔽而又險要的地界。
若不熟悉琅疆,貿然禦劍而行,反而會迷失在這些低頭一瞧景緻無差的山頭裏。
“說不定一個低空,那樹林裏的毒蟲就鑽到你的衣服裡了!”
岑之笑微微挑眉,還不忘嚇一嚇方截雲。
方截雲不自覺地晃了晃腦袋,又捏緊了腰間的葯囊。
“這琅疆聖女給的葯囊,驅毒蟲應該不在話下吧……”
還沒等岑之笑回話,杭蕪聲倒是轉頭看向了方截雲。
“我倒是好奇,之笑姐都學會騎馬了,那你的禦劍術呢?”
“已經頗有成效了!好不容易能使劍浮空了,不過還差一點點,我才能禦劍而飛……”
方截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眼裏卻頗為認真,再三保證自己一定加快速度。
琅疆的山路本就不平,為了求穩,岑之笑騎馬的速度並不快,漸漸的就落在方截雲和杭蕪聲的身後。
可她看著眼前難得會打趣方截雲的杭蕪聲,心裏不由得生出一絲寬慰。
側頭朝身旁陪著她的梁峋默默一笑,輕言道,“能夠放下心裏的一些擔子,快快樂樂的,便也挺好。”
從五寨出來行了一段路後,巡衛的苗兵也逐漸多了起來。
一開始,那些苗兵們看向他們也隻是多瞧了幾眼,可隨著巡邏的陣仗變得森嚴了起來,岑之笑的內心不禁有一些忐忑。
但很快,仡軻禾珠向她提及的茶攤便映入眼簾,斜插著的竹竿上掛著招牌幌子,隨風微揚的幌子角綉著一朵銀花。
仡軻禾珠曾提醒過他們,離五寨越遠,騎馬而行就更加招搖,這茶攤老闆是她熟識之人,將馬放於此,再好不過。
茶攤附近巡衛不知為何少了一些,幾人紛紛下馬,將馬匹牽到了茶攤處。
老闆是位苗家姑娘,正忙著分揀茶葉,她隻是抬眼懶洋洋地打量了兩眼來者,淡淡地開口道。
“把馬拴在茶攤後麵就行了。”
“桌上的粗茶不要錢,歇腳隨意。”
聽聞此話,梁峋和方截雲便一齊將馬匹牽至了茶攤後。
岑之笑坐在竹凳上,朝老闆謝過後,便斟上了四杯茶水。
雖然這茶攤架在行腳山溝處,但老闆依舊將這茶攤打理得井井有條,她又微微側過頭看去,老闆挽袖間幹活也分外麻利。
“茶攤後竟然有馬草,看來是把馬放在此處不錯了。”
“就是可憐我後麵的路又得靠雙腿了。”
方截雲從茶攤後緩緩走了出來,拍了拍手,入座後兩三下便將茶碗喝了個乾淨。
“你也不怕在這茶水裏不知不覺地給你下蠱。”
杭蕪聲朝方截雲打趣道,看著他慢慢擰起的眉毛,忍俊不禁。
“姑娘說笑了,這蠱術又不是一日三餐,並非人人都會的。”
茶攤老闆清亮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在琅疆,隻有大人們或者有天賦的青年才俊纔有機會習得蠱術和巫術。”
說罷,又提來了剛斟滿的一壺茶,擺上了桌麵。
杭蕪聲見狀立刻擺了擺手,故作鎮靜地解釋著,“抱歉姑娘,我並非冒犯的意思,剛剛是我言之有失了……”
耳根的薄紅卻暴露了她此刻慌亂的內心。
茶攤老闆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趕路至此還真有點餓了,老闆,有沒有什麼茶點心?隻喝點免費的粗茶,倒讓我有些過意不去了……”
方截雲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爽朗一笑,打破了尷尬。
茶攤老闆點了點頭,便轉身去準備點心了。
可這一幕看在岑之笑眼裏,卻止不住內心姨母笑,隻能一手捂著雙唇,朝梁峋靠近說著悄悄話。
“快看看,這小子在替人解圍呢。”
“看來我們的方小侯爺果真是長大了,懂事了。”
梁峋隻是微微垂眸看著身邊神色難掩歡欣的岑之笑,她眉眼間亮晶晶的神采似乎也將笑意染上了他的眉梢。
還沒等茶點心上桌,一陣哀嚎聲便引起了岑之笑的注意。
打眼望去,似乎遠處起了衝突。
不過很快她便收回了目光,自身都已經泥菩薩過江了,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
可似乎那爭執聲和哀嚎聲越來越近了,好像是朝著茶攤來了。
岑之笑冷不丁地一抬眼,便看見一位婦人正踉踉蹌蹌地朝茶攤奔來,幾乎是一瞬間她便奪過岑之笑的茶碗摔碎了。
岑之笑還在詫異中,梁峋便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了身後。
不知何時那群人拉扯間已經離茶攤很近了,那婦人正和一群苗兵對峙著,苗兵間正押著一位少女。
婦人捏緊了手裏的碎片朝自己的脖子抵去。
“你不能帶她走!她身上有換生蠱,你若要強行將她帶走,我便立刻殺了她,讓你們什麼也得不到!”
那婦人在慌亂間壓根不知指尖輕重,雖是用碎片抵著自己的脖頸,但卻是少女的脖頸處擦破了皮。
少女眼眶通紅,大顆大顆的眼淚奪眶而出,顫抖的雙腿發軟,若不是被人架著,或許下一秒就要跌坐在地了。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苗兵身後響起,“拿蠱威脅我?”
身著暗紅苗服的男子緩緩從苗兵中走上前來,繁複的雙股銀項圈隨著走動清脆作響。
男子看向怒目圓睜的婦人,一雙微挑的丹鳳眼中儘是戲謔的神色。
那夫人眼中的驚恐隻是一閃而逝,隨後便惡狠狠地吐出一句話。
“那不如寨主大人就好好瞧瞧,是你解蠱快還是我動手快!”
那少女隻是顫巍巍地喊了一聲,“阿媽……”
這一幕倒是讓坐在茶攤的岑之笑的一行人摸不著頭腦,但茶攤老闆似乎不甚在意,依舊將茶點心擺上了桌子。
隻是看著那碎掉的茶碗,皺著眉可惜道,“白白浪費我一個碗。”
那被稱作寨主大人的男子隻是把玩著自己的銀手鐲,半晌才才從那張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漫不經心。
“那……試試?”
婦人壓下的眉眼隻是一瞬間便慌亂了起來,顯然是那換生蠱早在不知不覺間被解了。
這時,她的眼角餘光瞟到了岑之笑和杭蕪聲,忙不迭地丟下了手裏的碎片。
“寨主大人,你不就是想結親嘛?”
“這裏,這還有兩個姑娘呢,就放過我閨女吧!”
說罷便想伸手去拽岑之笑,但卻很是輕易被梁峋避了過去。
岑之笑抬眼打量著那被押住的少女以及痛哭流涕的婦人低聲道。
“這是……古代版強取豪奪?”
那婦人手腳慌亂地爬到岑之笑和杭蕪聲的腳邊苦苦哀求。
杭蕪聲眉頭微皺,眼中儘是不忍,剛下伸手將婦人扶起來,卻被岑之笑一把握住了手腕。
岑之笑輕輕地搖了搖頭,打著唇語,“靜觀其變。”
不遠處的男子被吸引了目光,朝這邊瞧來,看著不遠處,出手製止、眼中沉靜的岑之笑,忽而唇角微勾。
“誰說我娶隻娶一個的?”
他緩緩走上前,毫不在意護著岑之笑的梁峋,依舊抬手指向岑之笑,“這位姑娘眉眼漂亮,深得我心。”
“不如也和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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