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氣氛下,岑之笑覺得應該給黃祁清留有獨處的空間,便悄悄離去。
她也無事可做,便悶悶不樂地朝房間走去,現在的她估計隻適合躺屍。
夜間晚風吹得她一邊吸溜鼻子,一邊嘆氣,原來目睹別人的遺憾也會讓人心有不甘。
忽的突然肩上一沉,頭頂傳來梁峋的聲音,“夜間風寒,注意保暖。”
岑之笑側頭,發現肩上披著的正是梁峋的外袍,她抬頭,眉眼彎彎地朝梁峋一笑,“謝謝梁老闆關心。”
岑之笑和梁峋並肩走著,月色拉長兩人的影子,“要是在現代,我鐵定請你喝一杯奶茶,還要加芋泥。”
她轉頭望向月色下的梁峋,輕輕地說道,“梁峋,我覺得我真的很幸運,兩手空空來到這個不屬於我的時代,然後就遇見了你。但是你,獨自一人的那一年很辛苦吧。”
梁峋沒回話,隻是垂眸,睫毛輕顫。
“沒關係的梁老闆,以後就有我給你打工了,我們平平安安就好。”
岑之笑言語輕快,轉頭大步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梁峋,“梁老闆,接下來我們該去哪兒啊?”
晚風輕起,不經意間吹揚少女的髮絲,眼前這姑娘眼中綻放著亮晶晶的神采,似乎比那月光還要純粹。
“麓州。”梁峋輕聲應道,快步跟上了岑之笑。
在少女看不清的夜色裡,梁峋眼底像是被那一抹晶瑩的神采激起了波瀾,無聲的璀璨。
……
次日上午,梁峋應了駱員外的要求,幫看了駱府的風水。
而岑之笑則是去看望了駱綠夏和柳庭真。
這下岑之笑深刻地體會到了隻要雙方都是戀愛腦,那麼戀愛腦就並不可怕了。
嬌俏甜妹搭配木訥書生,這種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真摯感情放在她麵前,作為嗑學家的她隻能頻頻姨母笑。
“二小姐你是不知道,這小子提親前不幸被騙錢財,寧願在破廟將就都要等到書童重新送來提親之禮,還老唸叨著向你提親一定要正式要禮數周全。”
“結果他一得知你臥病在榻,著急得直接全然不顧任何禮數,為的就是要來見你。”
岑之笑忍不住打趣道。
誰知那柳庭真麵子極薄,騰的一下就臉紅透了,慌忙製止道,“岑姑娘這些事情就不用提及了……”
靠在床邊歇息的駱綠夏笑著看著眼前這不知所措的小呆書生,倒是對岑之笑所聊之事來了興趣,連忙追問自己在病榻時柳庭真都有何反應。
兩人絮絮叨叨聊了一會,岑之笑倒是未曾想被柳庭真“趕”了出來,隻因他察覺出駱綠夏有了一些疲態,想讓她好好休息一會。
岑之笑倒是無所謂,隻要她磕的cp幸福就好。
處理了一些瑣事後,他們和黃祁清就要告別駱府,各自啟程了。
駱府相送無非是一些寒暄,駱莞春上前詢問岑之笑為她新購置的衣物是否合身,是否滿意。
原來之前的裙裝岑之笑想著跟著梁峋行走江湖不太方便,便找駱莞春問詢是否能換一身行頭。
沒想到駱莞春也是十分爽快地答應了,差人給換成了一身便於行動,十分颯爽的行頭。
岑之笑點點頭,嘴裏一直誇讚著駱莞春眼光好。
分別之際,駱莞春經過黃祁清時,輕輕說了一聲,“要平安啊,小黃鼠狼。”
黃祁清訝異地抬眼,眸中眼神微顫。
原來當時駱莞春在駱家祠堂與黃祁清對上視線時,少年郎那雙清澈的眼睛似乎解開了她心中的疑惑。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眉宇間的不解也漸漸散去,當時的她隻是低頭垂眉淡淡一笑,並未上前。
她是知道的。
黃祁清看著眼前的朝他微笑擺手的駱莞春,眼神閃爍著複雜,可又在一瞬他似乎釋然了,隻一句“後會有期”,便獨自踏上了他的旅程。
……
前往麓州的路上,岑之笑說出了自己的一點想法,“梁老闆,有機會你教我騎馬吧,真就這麼腿著,我著實有點遭不住。”
沒錯,本來駱府給他們備了兩匹快馬,但是由於岑之笑不會騎馬,共騎一馬又太過尷尬,所以隻能遺憾錯過這良好的代步工具。
“要休息嗎?”梁峋轉身看向岑之笑。
岑之笑無奈地擺了擺手,“那還是算了吧,要是天黑前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咱倆就要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睡在荒郊野嶺。”
“你不是說去麓州的路上要經過幾個村莊,離得最近的就是叫華平的村莊,咱倆努努力爭取趕到莊子裏。”
“你恐高嗎?”梁峋沒來由地問了一句。
“不恐高啊,咋啦?”岑之笑疑惑地回問道。
隻見梁峋閉目默唸兩句,背後的劍隱隱閃爍著光亮,迅速出鞘變大懸在兩人之間。
此刻岑之笑隻得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瞬間的變化,半天就憋出一句話,“禦劍飛行是真的?”
不愧是開了金手指啊,人家啥啥都會,不像自己,騎馬都夠嗆。
梁峋輕輕一躍上劍站立,轉頭向岑之笑伸出了手。
但這時岑之笑忽然想證明自己不是個純廢物,竟擺擺手,“沒事的,上劍而已,你讓這把劍稍微再停低一點,我自己能行的!”
梁峋有些好笑地看著眼前較真的少女,不過也隨她的意思,真的將飛劍降低了高度。
岑之笑喜笑顏開,也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飛劍,但這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梁老闆,等會兒我可能要失禮了,這也沒有安全帶,我就隻能拽著你腰間的衣服了。不過你等會禦劍禦慢點,我雖然不恐高,但我怕死,我怕你把我甩出去了……”
說罷,岑之笑便伸手小心翼翼地拽住梁峋腰間的衣服。
要說禦劍飛行是個什麼感受,那就是比過山車還刺激,畢竟除了能拽住梁峋的衣服,就沒有任何安全保護措施了,隨時都有從天而降的風險。
梁峋禦劍很穩,雲層間的風景也很美,但還是耐不住在這十萬高空中轉彎時,岑之笑滿滿的怕死之情,生怕自己被慣性給甩出去,不自覺地就摟住了梁峋的腰。
當然她是不會注意到,在她摟上樑峋腰時,他肉眼可見紅透的耳根子。
雲層穿梭幾許,他們便快到了華平莊,在莊子外的樹林裏兩人穩穩落地。
到達地麵時,岑之笑很自然地鬆開了摟在梁峋腰間的手,似乎壓根兒沒意識到自己在高空之上將梁峋的腰摟得有多緊。
梁峋一言不發地收劍回鞘。
但剛落地的岑之笑覺得自己的腿有些發酸,自己僵硬地站在飛劍上這麼久,還吹著高空的寒風。
就類似於晨寒料峭之時獨自在操場一動不動地站著軍姿,這對於當代虛弱的大學生來說,足以腿痠腳痛了。
稍稍緩了緩,便又繼續趕路了。
這林子裏的路走著還是有些泥濘,稍稍腳滑一下都有可能摔個狗吃屎。
很不湊巧的是,岑之笑右腳一崴,像是泄了力一般,頓時腿腳發軟給走在靠前的梁峋行了個大禮。
此刻除了尷尬還是尷尬,岑之笑不敢抬頭看,隻能利索地站起身緩解這份尷尬。
但是她沒料到這猛地一起,對於當代大學生來說足以讓腦子不過血,伴隨著耳鳴和眼前發黑,岑之笑立馬扶住牆穩住自己身形,生怕再倒地行大禮。
等等,不對啊,樹林裏哪兒有牆啊?
等她眼前漸漸清晰起來,好傢夥,是她那蹲到腿腳發麻的,熟悉的宿舍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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