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杭姑娘——”
“為,為什麼我的武藝技巧,和之笑姐的,完全不一樣啊!”
方截雲腿上綁著兩個大沙袋,邁著沉重的步伐,氣喘籲籲地在道觀的山路上跑上跑下。
他抬頭看著在樹巔上背手而立,氣定神閑的杭蕪聲,指了指自己像是灌了鉛的雙腿。
“這已經是第三個來回了,我覺得我可以歇一會了……”
他額角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雖然口中叫嚷著休息,但沒見杭蕪聲點頭,他仍舊賣力地小跑著。
杭蕪聲看著累到臉頰發紅的方截雲,腳下一點,身輕如燕地落在了他的身前。
“那就歇歇吧。”
見方截雲如釋重負地想要坐在地上,杭蕪聲連忙伸手扶住了他,掏出懷裏的手帕遞給了他。
“現在不宜坐下,你靠著樹休息一會吧。”
儘管此刻腿腳發軟發酸,方截雲還是笑著點了頭,輕輕接過手帕便乖乖地靠在了樹邊。
他擦拭著額角的汗珠,而沁入鼻尖的卻是淡淡的甘菘香味。
“你擅長偃術機關,但如果敵人想要突破,便會集火於你本身。”
“隻有練就輕功,讓身形徐如疾風,變幻莫測,如此偃術方能滴水不漏。”
杭蕪聲看著背靠大樹,閉目養神的方截雲,頗為認真地解釋著。
等喘上一口氣,方截雲眉梢微挑,“瞭解,我還要練成禦劍術,這苦頭我一定吃得下。”
“雖說靳州城的一係列事情都逐漸塵埃落定了,但那逃跑的白袍道依舊讓我放心不下。”
杭蕪聲聞言,也不禁眉頭微蹙,“這靳州城的事情儘管是水落石出,但留下的還是爛攤子。”
方截雲擺了擺手,“廟堂之事紛亂複雜,還是讓巡按史和謝掌印去操心吧。”
杭蕪聲看了看遠處的天色,白日晴空似乎有烏雲漸起之勢。
“天色似乎要變,今日就練到這裏吧。”
說罷,兩人便起身趕往道觀。
回了道觀已是傍晚時分,此刻風雨漸起,淅淅瀝瀝地雨水打濕了衣角。
方截雲和杭蕪聲慌慌張張地跑到了道觀迴廊,稍作休整便想著去看看師兄的狀況。
可剛到梁峋的房門口,映入眼簾的一幕卻讓他有些不明所以。
隻見梁峋俯身收拾著房門口散落的衣物,雨水隨風飄然至屋內也都毫不在意。
方截雲慌忙彎腰將梁峋扶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師兄你剛剛恢復,風雨加身會著涼的。”
杭蕪聲見那衣物卻是有些眼熟,思忖片刻後,遲疑開口道,“這似乎是之笑姐的衣物?”
梁峋收拾好衣物,輕輕點了點頭,麵不改色地說著瞎話。
“家中有急事,她便啟程回了家。”
“那這之笑姐的衣服怎麼……”
方截雲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指了指梁峋整理好的衣物。
梁峋依舊氣定神閑地岔開了話題,“休整三日後,我們便可以啟程上路了。”
方截雲的思路順勢被帶跑,“就此上路?不等等之笑姐?”
“我能與她聯絡,無礙。”
方截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不知是想明白了還是沒想明白。
夜漸深重,三人閑聊了幾句也都各自回了房間。
……
蹲在自家客廳的岑之笑依舊一臉懵逼地看著她麵前滿帶歉意的表妹。
此刻她麵前是碎裂的泡腳盆,手裏拿著的手機還停留在遊戲結束的介麵。
她這是……又穿回來了?
上一秒她才剛開啟房門被突如其來的風雨糊了一臉,下一秒用手抹乾雨水的瞬間,她就回了家。
等回過神來,她才緩緩站起身來,表妹隻當自己表姐被突如其來的洗腳水整蒙了,開始瘋狂道歉。
岑之笑擺了擺手,扯出一個不在意的笑容,安慰著自家表妹,便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
冷水洗臉,清醒清醒。
還好她開門的時候,周圍無人,不然還真不知梁峋到時候對於自己的憑空消失又如何解釋。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無奈地聳聳肩。
自己這算是上一秒剛有了男朋友,下一秒就強行變成了無法聯絡的異地戀……
夜裏,岑之笑坐在自己軟軟舒服的大床上,卻發現自己的衣兜裡鼓鼓囊囊的。
伸手一探,這才明白自己將三清鈴也帶回了現代。
“有意思……”
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山鬼花錢,心裏有了想法,不自覺地喃喃道。
“看來得再去荊吾山碰碰運氣,找那卜卦道長好生問問……”
可第二日,還沒等岑之笑出發去荊吾山,就遇上了匆匆趕來的外婆。
外婆一見她,便擔憂地握住她的手四處打量一番,仔仔細細將她看了個遍才心下一舒。
“昨日夜裏我一直心焦難安,今早一卜得知你遭受苦難……”
“還好,還好,我的乖孫女還好好的,沒有事。”
岑之笑咧著嘴尷尬一笑,她遭受苦難並不錯,但也算是逢凶化了吉。
外婆牽著她的手走進了房間,一臉嚴肅地看著她,頗為鄭重地交給了她一本有些泛舊的筆記本。
岑之笑雲裏霧裏地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裏麵是外婆娟秀的筆記,工工整整寫了許多。
“外婆,你這是?”
外婆輕輕嘆了口氣,握著岑之笑的手娓娓道來。
“外婆走這民間法教的路也已是大半輩子了,從你出生起,便知道這事與你有緣。”
“隻不過算來算去並無性命之憂,便順應了這緣分,如此一來就少許多逆行倒施的損害。”
岑之笑默默點了點頭,她知道外婆說的是她穿越這件事。
“此中玄機難以參透,這世道又總是變化無常,這麼多年來外婆也未能明白這機緣由何而起……”
這番話讓岑之笑也不禁琢磨著,的確,她也不明白為何將梁峋帶回現代一事一定落在了她的頭上。
轉念間,她又簡明扼要地將梁峋一事告知了外婆,也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雖不知為何這機緣落在我頭上,但我要將那人帶回現代,這一切才能塵埃落地。”
外婆和藹地看著岑之笑,多年的玄門修習,她多少也能察覺出眼前孫女的變化。
她指了指岑之笑手裏的那個筆記本,慈愛地笑了笑。
“外婆知道你不似從前,應該也是學了些本事。”
“我也幫不了你什麼,唯有這一本相麵筆記交予你,你要好好閱習,能在那陌生環境多一份辨別能力。”
相麵之術……
岑之笑輕輕點了點頭,又將視線落在了筆記本裡密密麻麻的繪寫內容上。
山鬼花錢能讓她辨別妖物鬼邪,可人心難測,若是學會了相麵之術,或許遇事能讓她多一份生機。
她順勢窩進外婆的懷裏,是熟悉而又溫暖的香火味道,低聲喃喃道。
“外婆,我一定好好學,一定……”
與外婆絮絮叨叨又說了許多,岑之笑這才依依不捨地與外婆道了別。
簡單地收拾了一番,便出發去了荊吾山道觀。
上一次來此因為景區維修,她便打道回府了,而這一次功夫不負有心人,不算白來。
但岑之笑似乎沒有意識到,雖然在古代過去了許多時日,但回到現代,她與卜卦道長在遊樂場分別,不過一天而已。
荊吾山道觀是開放了,但在另一種意義上,她仍舊是撲了個空。
不過觀裡其他道長告訴她,卜卦道長很快就會回來,岑之笑便決定在道觀住上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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