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極點,空氣彷彿都被凍結,隻剩下山風的嗚咽,飛刀流轉的銳響,還有五人沉重的呼吸聲。
四大高手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忌憚,卻又不甘心就此退去,此次他們謀劃已久,動用了無數勢力,才將李無分逼到這斷魂崖頂,更是擒住了李無分唯一的軟肋,若是就此罷手,不僅前功盡棄,更會淪為江湖笑柄。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裂天刀張天。他緊握腰間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麵色依舊兇狠,卻難掩眼底的忌憚。
他向前踏出一步,渾厚的內力灌注嗓音,厲聲嗬斥,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山巔炸響,震得周圍的山石簌簌掉落:“李無分,你不用做垂死掙紮了!如今你已身陷絕境,前無去路,後無退路,李家早已覆滅,你孤身一人,就算有小李飛刀又能如何?今日我四人聯手,便是插翅難飛,識相的,便乖乖交出飛刀秘籍,自廢武功,或許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張天的話語,帶著**裸的威脅,也帶著一絲色厲內荏的慌亂。他看似強勢,實則內心早已打鼓,他比誰都清楚,小李飛刀的可怕,他不敢率先出手,隻能用言語逼迫,試圖擾亂李無分的心神。
李無分卻彷彿沒有聽到張天的嗬斥,他的目光依舊冰冷,手中的飛刀依舊在飛速飛舞,眼神未曾有半分偏移,始終鎖定著麵前的四大高手,周身的殺意,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濃烈。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四人,最終落在張天身後,被繩索牢牢捆綁在石柱上的少年身上,眼神瞬間變得溫柔,卻又瞬間被滔天的怒火與心疼取代。
那少年,便是阿林。
阿林是李無分在江湖中救下的孤兒,無父無母,被李無分收養,帶在身邊,悉心教導,雖無師徒之名,卻有父子之實,是李無分在這世間唯一的牽掛,唯一的親人,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撐。
此次四大高手為了逼李無分就範,設計擒住了阿林,將他帶到這斷魂崖頂,以此為要挾,要李無分放棄抵抗,交出小李飛刀的傳承。
對於李無分而言,李家的傳承,飛刀的絕技,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捨棄,唯獨阿林,他不能不救,不能讓他受到半分傷害。
李無分沒有理會張天的叫囂,沒有理會四大高手的合圍,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冰錐般,刺入人心:“放了阿林,不然,你們都要死。”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沒有磅礴的內力加持,沒有囂張的氣勢渲染,卻比張天的厲聲嗬斥,更具威懾力,更讓人心驚膽寒。
那不是虛言恐嚇,不是絕境之下的狂言,而是李無分發自內心的誓言,是他用生命做出的承諾。隻要阿林有事,他便會傾盡所有,讓眼前這四人,血債血償,讓這斷魂崖頂,成為四人的埋骨之地。
秦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戲謔的嗤笑,手中的寒鐵摺扇搖得更快,陰鷙的臉上滿是不屑與嘲諷。
他向前踏出兩步,眼神輕蔑地掃過李無分手中飛舞的飛刀,語氣輕佻而惡毒:“大膽!真是大言不慚!李無分,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李尋歡嗎?你以為你手中的飛刀,真能無敵天下?
我且問你,江湖傳言,小李飛刀,每次出手,隻有一把,你如今不過是故弄玄虛,讓飛刀在手中飛舞,裝腔作勢罷了!我們有四個人,四大頂尖高手,聯手之下,天下何人能敵?難道還怕你一個孤家寡人,怕你一柄隻能出一次的飛刀不成?”
秦勉的話,說到了其餘三人的心坎裡。這也是他們心中最大的疑惑,也是他們敢於聯手圍殺李無分的底氣所在。江湖百年,關於小李飛刀的傳說數不勝數,其中最廣為流傳的,便是小李飛刀,每次隻發一刀,一刀既出,無論成敗,必有間隙,而這間隙,便是對手的機會。他們四人聯手,就算李無分的飛刀真的例不虛發,最多也隻能斬殺一人,剩下三人,便可瞬間合圍,將李無分亂刀分屍。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們纔敢步步緊逼,纔敢將李無分逼上絕路,纔敢用阿林的性命,作為要挾的籌碼。在他們看來,李無分手中飛舞的無數飛刀,不過是虛張聲勢,不過是為了掩蓋自己隻能發出一刀的短板,不過是絕境之下,最後的自我安慰。
摩柯聞言,發出一聲粗重的獰笑,西域魔功運轉,周身黑氣繚繞,雙手握拳,骨節劈啪作響,聲音如同破鑼般嘶吼:“秦兄說得對!這小子不過是裝神弄鬼!小李飛刀就算再厲害,也隻能殺一人,我們四人,耗也能耗死他!今日要麼交出秘籍,要麼看著這小崽子去死,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氣到幾時!”
柳玄也緩緩拔出背後的長劍,劍身瑩白,劍氣森然,他眼神陰柔,語氣冰冷:“李無分,迷途知返,方為上策。李家早已是過眼雲煙,小李飛刀的傳說,也該到此為止了。放了阿林,不難,隻要你自廢武功,交出飛刀心法,我可以保證,讓你和這少年,安然離開斷魂崖,否則,今日便是你們二人的死期。”
四大高手一唱一和,言語間充滿了不屑與逼迫,他們試圖用人數的優勢,用阿林的性命,用對飛刀的誤解,擊垮李無分的心理防線,讓他放棄抵抗,乖乖就範。在他們眼中,李無分已是甕中之鱉,無論如何掙紮,都難逃一死,所謂的小李飛刀,不過是即將熄滅的星火,再也無法照亮江湖,再也無法掀起波瀾。
李無分看著眼前四人的嘴臉,聽著他們戲謔、嘲諷、威脅的話語,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一種極致的悲愴,也是一種極致的嘲諷。
他緩緩閉上雙眼,手中飛舞的飛刀,速度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靈動,愈發淩厲,無數道寒芒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他想起了李家的先祖,想起了李尋歡當年仗劍天涯、飛刀懲奸的傳奇,想起了家族覆滅時,族人慘死的模樣,想起了師父臨終前,將殘缺的飛刀秘籍交到他手中,含淚叮囑他,一定要守住李家的傳承,守住小李飛刀的尊嚴,守住心中的正義。
他想起了阿林跟著他顛沛流離,吃盡苦頭,卻始終笑容燦爛,喊他先生的模樣,想起了阿林天真的眼眸,想起了自己對阿林的承諾,要護他一生平安,要帶他遠離江湖的紛爭。
可如今,江湖險惡,姦邪當道,四大高手聯手作惡,毀他家族,擒他至親,逼他到生死絕境,要斷李家傳承,要滅他唯一的希望。
百年傳承,一朝絕唱,他不能退,不能輸,更不能讓阿林有事。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這不是傳說,不是虛言,而是刻在李家血脈中的信仰,是他賴以生存、賴以守護的根本。秦勉說他的飛刀隻有一把,說四人聯手便可無懼,可他們不知道,百年後的今天,李無分早已將小李飛刀的絕技,練到了超越先祖、臻至化境的地步。
手中飛舞的,不是一柄飛刀,而是無數柄奪命的寒芒,不是故弄玄虛,而是心與刀合,刀與意通,每一柄飛刀,都能獨立出擊,每一次出手,都能例不虛發。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再無半分波瀾,隻剩下冰冷的死寂與決絕,手中的飛刀,驟然停止飛舞,卻並非靜止,而是懸浮在他周身,如同眾星拱月般,環繞在他身側,每一柄飛刀,都對準了麵前的四大高手,寒芒吞吐,殺意凜然。
山風再次呼嘯,殘陽緩緩沉入西山,最後一縷餘暉灑在李無分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如同一位孤獨的戰神,立於天地之間,守護著最後的正義,守護著最後的親人,守護著李家最後的絕唱。
李無分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情緒,卻帶著讓天地為之變色的威壓,在斷魂崖頂緩緩響起,回蕩在群山之間,久久不散:“你們說,我的飛刀隻有一把?你們說,四人聯手,便可無懼?”
“今日,我便讓你們看看,李家的飛刀,李尋歡的絕技,究竟是何等模樣。”
“放了阿林,是你們唯一的活路。”
“若是執迷不悟,今日,這斷魂崖頂,便是四大高手的埋骨之地,便是你們,為百年前的傳說,獻祭的祭日。”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無分周身懸浮的無數飛刀,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寒芒,如同漫天星辰墜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四大高手,呼嘯而出。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沒有留手。
小李飛刀,最後的絕唱,在此刻,正式奏響。
而四大高手臉上的戲謔與不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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