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分站在一旁,心中震撼不已。這白衣女子的武功之高,遠超他的預料,隻見她在刀光劍影中從容不迫,身形輾轉騰挪,如同閑庭信步,長劍揮灑間,劍光如練,每一劍都直指要害,卻又留有餘地,顯然是手下留情,不願傷人性命。
不過片刻功夫,五個毛賊便紛紛中招,不是手腕被劃傷,便是膝蓋被點中,一個個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手中的鋼刀散落一地。刀疤李又驚又怕,看著白衣女子如同看著煞神一般,連滾帶爬地說道:“女俠饒命!女俠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白衣女子收劍回鞘,冷聲道:“滾!再讓我看到你們為非作歹,定取爾等狗命!”
五個毛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撿起鋼刀,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斷魂嶺,轉眼間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危機解除,楚瑜分這才鬆了一口氣,胸口的憋悶感稍稍緩解。他捂著左臂的傷口,朝著白衣女子深深一揖:“多謝女俠出手相救,在下楚瑜分,若不是女俠及時趕到,在下今日恐怕性命難保。”
白衣女子轉過身,目光落在楚瑜分蒼白的臉上和流血的傷口上,眼中閃過一絲關切:“公子不必多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分內之事。看公子的模樣,像是個書生,為何獨自一人來到這斷魂嶺?此地偏僻險惡,常有盜匪出沒,不甚安全。”
楚瑜分心中一動,他此刻不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正在沖關的事情,便順著女子的話說道:“在下確實是個書生,此番是為了尋訪一位隱世的學者,路過此地,卻不料遭遇盜匪,幸得女俠相救。”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自我介紹道:“我叫長孫蘭,平日裏喜歡四處遊歷,行俠仗義。楚公子,你傷勢不輕,此地不宜久留,前麵不遠處便是清風鎮,我送你到鎮上找個醫館處理傷口吧。”
楚瑜分心中感激,再次拱手道:“多謝長孫女俠費心,如此便有勞了。”
長孫蘭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日暖陽,驅散了山間的寒意:“楚公子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說著,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楚瑜分:“這是金瘡葯,你先敷上止血,免得傷口感染。”
楚瑜分接過瓷瓶,心中暖意融融。他開啟瓷瓶,一股清香撲麵而來,將藥粉小心翼翼地敷在傷口上,頓時感到一陣清涼,疼痛感減輕了不少。隨後,長孫蘭又取出布條,幫他簡單包紮了傷口。
兩人收拾妥當,便一同朝著清風鎮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長孫蘭詢問了楚瑜分一些關於求學的事情,楚瑜分都一一應答,言語間盡顯書生的儒雅謙遜。長孫蘭心中更是認定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對他愈發照顧,遇到崎嶇難行的路段,還會伸手攙扶他一把。
楚瑜分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他何時需要別人這般照顧?但他也明白,長孫蘭是一片好意,而且他此刻確實功力盡失,與普通書生無異,便也坦然接受了她的照顧。同時,他心中也對長孫蘭多了幾分敬佩,這般年輕便有如此高明的武功,還心懷俠義,實在難得。
兩人一路同行,交談甚歡,不知不覺間,已走出了斷魂嶺的範圍,前方不遠處,便是清風鎮的輪廓。就在這時,一陣淩厲的破空聲突然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一個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般響起:“長孫蘭,你跑不了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楚瑜分和長孫蘭同時轉過身,隻見身後不遠處,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疾馳而來,轉眼間便停在了兩人麵前。那是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約莫三十七八歲年紀,麵容陰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著長孫蘭。他手中握著一柄鬼頭刀,刀身漆黑,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氣。
“張褚!”長孫蘭看到來人,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和恨意,“你竟然還沒死!”
楚瑜分心中一動,看來這黑袍男子便是長孫蘭的仇家了。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張褚,隻見此人氣息沉凝,周身內力波動強烈,顯然是個硬茬,武功恐怕比長孫蘭還要高出一截。
張褚冷笑一聲,舔了舔嘴唇,陰惻惻地說道:“長孫蘭,當年你父親殺了我兄長,我便發誓,定要將你們父女碎屍萬段!可惜啊,你那老不死的父親倒是跑得快,躲了這麼多年,不過沒關係,殺了你,一樣能讓他痛不欲生!”
長孫蘭怒喝一聲:“胡說八道!當年你兄長為非作歹,殘害百姓,我父親殺他乃是替天行道!你若要報仇,儘管沖我來,休要在此血口噴人!”
“替天行道?”張褚嗤笑一聲,眼中殺意暴漲,“在我看來,弱肉強食纔是王道!廢話少說,今日便讓你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張褚身形一閃,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長孫蘭撲來,手中的鬼頭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她的頭頂劈去,刀勢兇猛霸道,帶著一股毀滅般的氣息,顯然是想一擊斃命。
長孫蘭不敢怠慢,拔劍出鞘,劍光一閃,迎著鬼頭刀格擋而去。“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花四濺。長孫蘭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身傳來,讓她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她心中驚駭不已,張褚的武功比三年前又精進了不少,這一刀的威力,遠超她的預料。
張褚得勢不饒人,冷笑一聲,再次揮刀猛攻上來,鬼頭刀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長孫蘭劈去,刀光霍霍,將她的所有退路都封死。長孫蘭咬緊牙關,揮舞著長劍苦苦支撐,劍光如同白色的閃電,在刀光中穿梭,竭力抵擋著張褚的攻擊。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一時間,刀光劍影交織在一起,淩厲的勁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瀰漫在空氣中。楚瑜分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他能看得出來,長孫蘭雖然劍法精妙,但內力稍遜一籌,久戰之下,已然漸漸不支,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身上的白色勁裝已經被劃開了幾道口子,顯然是受傷了。
而張褚則是越戰越勇,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刀勢也越來越猛,每一刀都帶著致命的威脅。突然,張褚抓住一個破綻,鬼頭刀猛然一沉,避開長孫蘭的劍鋒,朝著她的小腹劈去。長孫蘭驚呼一聲,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隻能下意識地將長劍橫在小腹前。
“嗤啦”一聲,鬼頭刀砍在長劍上,巨大的力量將長劍震飛出去,緊接著,刀勢不減,朝著長孫蘭的小腹劃去。眼看長孫蘭就要香消玉殞,楚瑜分心中一緊,就在這時,他體內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丹田之中,原本空空如也的氣源突然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兩股精純的內力如同兩條巨龍,在經脈之中奔騰流轉,之前沖關時被打散的功力不僅盡數恢復,反而因為衝破了第一重壁障而變得更加渾厚!
原來,剛纔在兩人打鬥的刺激下,楚瑜分體內紊亂的靈氣終於衝破了第一重壁障,雙重開天功的第七重破壁境竟然在這危急關頭功成了!
楚瑜分心中大喜,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沉穩而強大,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他看著即將傷到長孫蘭的鬼頭刀,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長孫蘭身前,右手緩緩抬起,看似輕飄飄的一掌,朝著張褚的鬼頭刀拍去。
張褚見狀,心中不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敢來湊熱鬧?他冷笑一聲,刀勢不變,想要連楚瑜分一起劈殺。可就在他的鬼頭刀即將觸及楚瑜分手掌的瞬間,一股浩瀚無邊的力量突然從楚瑜分掌心爆發出來,如同平靜的湖麵突然掀起萬丈狂濤,朝著張褚席捲而去。
張褚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和恐懼。他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迎麵而來,手中的鬼頭刀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一般,再也無法前進分毫,緊接著,一股沛然莫禦的內力順著刀身湧入他的體內,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垮了他的經脈。
“噗——”張褚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眼中還殘留著濃濃的難以置信。他到死都不明白,一個看似柔弱的書生,為何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長孫蘭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張褚已經倒在地上沒了氣息,而楚瑜分正站在她身前,背對著她,身形挺拔如鬆,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與之前那個柔弱的書生判若兩人。
長孫蘭目瞪口呆地看著楚瑜分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楚公子,你……你竟然會武功?”
楚瑜分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之前的蒼白和虛弱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鋒芒和沉穩:“長孫女俠,多謝你一路護送,剛才若不是你,我恐怕也撐不到此刻。至於武功……在下略懂一二罷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清風鎮的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煙火氣,一場危機已然解除,而楚瑜分與長孫蘭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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