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宇哥,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如同平日裏那般,“宇哥,我……儘力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從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地麵上,激起漫天塵土。
宇哥瞳孔驟縮,心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和秦小胖自幼相識,一同闖蕩江湖,歷經生死,早已情同手足。如今親眼看著摯友隕落,他的理智瞬間被怒火吞噬。
“啊——!!!”
宇哥狂躁地大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悲痛與憤怒,周身的真氣瞬間暴走,玄色勁裝被真氣撐破,露出了底下虯結的肌肉。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異變,周身被璀璨的劍氣包裹,寒星劍融入他的體內,化作一道流光,他的頭顱、軀幹、四肢,都漸漸被劍氣所取代,最終徹底化作了一柄通天徹地的天劍。
天劍長達數十丈,劍身之上,符文閃爍,蘊含著天地至理,劍氣衝天,將整個斷嶽山都籠罩其中。天空之上,烏雲匯聚,電閃雷鳴,彷彿在畏懼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費無忌!風舞技!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冰冷的聲音從天劍中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天劍猛地調轉方向,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向著費無忌和風舞技斬去。
費無忌臉色慘白,他感受到了天劍上傳來的恐怖威壓,那是一種遠超他認知的力量,讓他渾身冰涼,動彈不得。
風舞技也是花容失色,她試圖調動狂風抵擋,可狂風在天劍的劍氣麵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便被撕裂。
“不——!”
費無忌和風舞技同時發出絕望的嘶吼,可他們的反抗在天劍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天劍斬落,空間都被撕裂,一道巨大的劍痕出現在地麵上,深不見底。
費無忌的霸刀瞬間被斬成兩段,他的身體連同風舞技的身影,都在天劍的劍氣之下,化為飛灰,消散無蹤。
天劍緩緩消散,宇哥的身形重新顯現,他衣衫襤褸,嘴角掛著血跡,眼神空洞地看向秦小胖隕落的地方。狂風依舊在呼嘯,殘陽依舊在滴血,山巔之上,隻剩下他孤獨的身影,以及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與悲傷。
“小胖……”宇哥喃喃自語,聲音沙啞,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滴落在染紅的土地上。這場勝利,代價太過沉重,他贏了天下,卻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斷嶽山巔,悲歌響起,回蕩在天地之間,久久不散。
天劍斬滅費無忌與風舞技的瞬間,斷嶽山巔的空氣彷彿被抽乾,隻剩下死寂。那些僥倖存活的正道武者,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們癱坐在地,望著宇哥孤獨而殘破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與敬畏。
方纔還喧囂不止的山巔,此刻隻剩下狂風捲動著秦小胖散落的鱗片與血跡,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無聲的哀悼。
宇哥踉蹌著走到秦小胖墜落的地方,那片土地已被金色的龍血浸透,凝結成暗紅的血塊。他緩緩蹲下身子,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片殘留著摯友氣息的土地,指尖卻隻摸到一片冰涼的碎石。
秦小胖憨厚的笑容、平日裏咋咋呼呼的語氣、並肩作戰時的默契,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閃過,心口的劇痛如同潮水般翻湧,讓他幾乎窒息。
“小胖……我帶你回家。”宇哥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秦小胖殘留的幾片龍鱗和一縷未散的真氣,貼身藏好。
這是他與摯友最後的羈絆,也是支撐他走下去的唯一念想。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正道武者,眼中沒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際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滾滾煙塵,一支身著黑色勁裝、腰佩玄鐵令牌的隊伍疾馳而來。
為首的是一位麵容冷峻的女子,她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手持一柄細長的軟劍,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山巔的慘狀。
“奉盟主之命,肅清叛逆宇哥,拿下者,賞黃金萬兩,封武林盟主座下護法!”女子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正道聯盟暗中培養的死士統領——夜羅剎。
宇哥眉頭微皺,他沒想到正道聯盟竟然還有後手。經歷了方纔的激戰,他體內的真氣已然耗損大半,天劍形態的爆發更是讓他經脈受損,此刻麵對這支訓練有素的死士隊伍,局勢已然不利。
但他眼中沒有絲毫退縮,秦小胖的死讓他徹底明白了江湖的殘酷,想要守護自己在乎的一切,就必須擁有碾壓一切的力量。
“就憑你們,也配取我性命?”宇哥緩緩抬手,掌心凝聚起一道微弱卻凝練的劍氣。雖然真氣不足,但他的劍意已然升華,經歷了生死與悲痛的淬鍊,那劍意中多了幾分決絕與滄桑,更具穿透力。夜羅剎冷笑一聲,揮手示意:“上!死活不論!”
數十名死士齊齊抽出腰間的長刀,刀身泛著幽藍的寒光,顯然淬了劇毒。他們結成玄奧的陣型,如同捕獵的狼群,一步步向著宇哥逼近。
陣型運轉間,真氣相互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刀網,帶著肅殺之氣,籠罩向宇哥。宇哥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僅存的真氣盡數灌注於掌心,寒星劍的殘魂在他周身流轉,發出微弱的龍吟。
“劍破萬法!”宇哥低喝一聲,掌心劍氣驟然爆發,化作一道細長的流光,如同劃破黑暗的閃電,徑直衝向刀網。劍氣與刀網碰撞的瞬間,無數道火花四濺,刀網劇烈震蕩,卻並未破碎。
死士們齊聲大喝,真氣再次暴漲,刀網收縮,想要將宇哥困死其中。
宇哥眼神一凝,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在刀網的縫隙中穿梭。他的劍法變得愈發簡潔,卻招招致命,每一劍都刺向死士陣型的薄弱之處。
寒星劍的殘魂依附在他的指尖,雖無實體,卻依舊鋒利無比,每一次觸碰,都能在死士的刀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夜羅剎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宇哥在如此狀態下,依舊能發揮出這般強悍的實力。
她雙腿一夾馬腹,駿馬疾馳而出,軟劍如靈蛇般探出,直刺宇哥的後心。宇哥早已察覺身後的殺機,他猛地轉身,指尖劍氣凝聚,與夜羅剎的軟劍碰撞在一起。
“鐺!”一聲脆響,宇哥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體內的經脈傳來陣陣刺痛,嘴角再次溢位鮮血。夜羅剎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期,這柄軟劍看似纖細,卻蘊含著陰柔而霸道的真氣,如同附骨之疽,順著他的劍氣侵入體內,肆意破壞著他的經脈。
“宇哥,你已是強弩之末,何必再做無謂的掙紮?”夜羅剎冷聲道,軟劍再次刺出,劍招刁鑽狠辣,招招不離宇哥的要害。宇哥不斷後退,體內真氣越來越稀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隕落於此。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宇兄莫慌,我來助你!”話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如同疾風般掠過,手中一柄摺扇開合間,無數道淩厲的扇氣射出,逼退了夜羅剎的攻勢。來人身形挺拔,麵容俊朗,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逍遙公子”蘇輕寒。
蘇輕寒與宇哥素有交情,當年兩人曾一同闖蕩江湖,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此次他聽聞正道聯盟要對宇哥不利,便馬不停蹄地趕來支援。
“蘇兄,你怎麼來了?”宇哥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會有人願意冒著得罪整個正道聯盟的風險來幫他。
“宇兄說笑了,你我兄弟一場,豈能坐視不理?”蘇輕寒摺扇一收,擋在宇哥身前,目光冷冽地看向夜羅剎。
“夜羅剎,你正道聯盟好歹也是江湖名門,這般以多欺少,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嗎?”夜羅剎臉色一沉,“蘇輕寒,此事與你無關,識相的便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對我不客氣!”蘇輕寒大笑一聲,摺扇再次展開,扇麵上繪製的山水圖案突然流轉起淡淡的靈光,無數道真氣從扇中湧出,化作漫天飛舞的花瓣,看似柔美,卻蘊含著致命的殺機。
夜羅剎臉色凝重,她深知蘇輕寒的“逍遙扇法”威力無窮,不敢有絲毫大意,軟劍舞動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
宇哥趁機盤膝而坐,運轉體內殘存的真氣,調理受損的經脈。
秦小胖的死讓他悲痛欲絕,卻也讓他的心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此刻運轉功法,竟隱隱有突破的跡象。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變得愈發凝練,經脈也在緩慢地修復,甚至比以往更加寬闊。
戰場之上,蘇輕寒與夜羅剎打得難解難分。逍遙扇法靈動飄逸,變幻莫測,扇氣時而如細雨綿綿,時而如狂風驟雨,讓夜羅剎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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