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剛亮,靈曜學院便恢複了往日的生機,晨霧還未散盡,青石路上已經有不少學員趕往教習場。
薄霧輕籠著蒼梧山麓,空氣中彌漫著濃鬱清新的靈氣,學員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言談間皆是對修行的嚮往與熱忱。新一天的修行就此開啟,沒有人沉溺於過往的得失,所有人都在朝著更高的境界穩步前行。
曜輝一早便起身,丹田內的劍種安穩蟄伏,經過一夜相融,與他的靈氣連線得更加自然。他周身氣息平和溫潤,眉宇間比往日多了幾分沉穩篤定,全然沒有因昨日小比落敗而半分頹喪。他剛走出淩雲居,就看到等在門外的林寶和蘇淺語。
兩人早已在此等候,見到曜輝走來,眼底同時露出幾分笑意。
三人相視一眼,並肩朝著靈訣堂走去。
一路安靜,氣氛卻比往日沉了幾分。
昨日星院小比落敗的事,還橫在林寶和蘇淺語心頭。對於一心想要變強、想要並肩作戰的三人而言,這場失利,是遺憾,更是心底的一份鞭策。
林寶率先憋不住,撓了撓頭,語氣滿是自責:“曜輝,昨天都怪我,防禦沒穩住,還拖累了你和淺淺……下次我一定拚命練,絕不再拖後腿。”
他平日裏大大咧咧,可此刻卻滿臉愧疚,握著拳頭,暗下決心要加倍苦修,彌補自己的不足。
蘇淺語也輕輕低下頭,聲音柔軟卻帶著愧疚:“我……我靈力控製不夠穩,輔助沒跟上,要是我再強一點,結果可能會不一樣。”
她抬眼看向曜輝,眼底滿是不安。
作為水木雙屬性修士,她一直負責牽製與支援,可昨日發揮失常,始終讓她耿耿於懷。
曜輝停下腳步,看著眼前兩個真心相待的夥伴,語氣平靜又安穩。
“輸了不是一個人的問題,我們是一起的,輸贏一起擔。這次隻是經驗不足,配合尚且生疏,以後慢慢練就好。”
林寶和蘇淺語微微一怔,心裏的沉重頓時輕了不少。
曜輝的話沉穩有力,沒有絲毫埋怨,瞬間撫平了他們心底的自責與不安。
曜輝頓了頓,沒有隱瞞,輕聲開口:“昨天小比結束後,我遇到了沈鐵心導師,他已經收我為親傳弟子。”
這話一出,林寶瞬間瞪圓了眼睛,蘇淺語也滿眼驚訝,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整個靈曜學院無人不曉,沈鐵心導師修為高深,性情冷峻嚴苛,執掌靈兵堂多年,一心鑽研劍道,從未收錄過任何一位弟子。曜輝能被他看中,是千載難逢的天大機緣,更是整個學院都豔羨的殊榮。
“真的?!那也太厲害了!”林寶激動地壓低聲音,滿臉都是為好友的欣喜與驕傲。
蘇淺語也輕輕眨了眨眼,清澈的眼眸裏盛滿了歡喜,由衷為曜輝感到開心。
曜輝微微頷首,繼續開口,訴說著體內的變化。
“我同時融合了先天劍種,它藏於我的丹田之內,如同一柄小巧溫潤的金色小劍,與我的靈力、神魂緊緊相連,呼吸之間,便能與之共鳴。”
“那它有名字嗎?”蘇淺語輕聲問道,眼底帶著幾分好奇。
曜輝閉目感受著丹田內溫暖的劍意,柔和又堅定,輕聲定名。
“它叫暉光。”
暉光伴身,前路有光,心有所向,劍道長存。
“暉光,很好聽的名字。”蘇淺語輕聲念著,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笑意,眉眼彎彎,滿心歡喜。
“一聽就很厲害!”林寶也大聲附和。
三人之間的低落徹底消散,陰霾盡散,說說笑笑,一同進入了靈訣堂。
周雄導師已經站在堂中,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今日鞏固靈力基礎,重點練控製與銜接,誰都不許偷懶,根基紮實,方能走得更遠!”
課堂上,林寶卯足了勁修煉土係靈力,周身泛起淡淡的黃光,一遍遍穩固防禦架勢;蘇淺語專心打磨水木雙屬性的配合度,靈氣輕柔流轉,控製力一點點提升;曜輝則一邊認真聽課,牢記靈力運轉要領,一邊悄然運轉自身靈氣,溫養體內的暉光劍種。
白日的課業平穩有序,三人都格外專注,心無旁騖,全身心投入修行之中。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映照著少年少女們專注的麵龐,歲月安穩,修行不止。
暮色降臨,夕陽染紅天際。
晚霞鋪滿整片天空,將靈曜學院映照得暖意融融,白日的喧囂漸漸褪去,夜幕悄然降臨。
曜輝和林寶、蘇淺語道別,轉身獨自走向後山。
夥伴們的叮囑與期許縈繞心間,他腳步沉穩,沒有絲毫急切,一步步向著約定的青石劍台走去。
夜風微涼,竹林沙沙作響,竹葉隨風輕擺,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山間靈氣濃鬱,靜謐清幽,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是最適合潛心修劍的淨土。
穿過山道,那方懸空的青石劍台靜靜立在雲霧之間,石麵上滿是深淺交錯的舊劍痕,每一道都見證著歲月與劍道,清冷而肅穆。
沈鐵心早已負手立在劍台中央,黑衣如墨,氣息沉凝,如同一柄藏鋒千年的古劍,內斂卻自帶威壓。
“師父。”曜輝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沈鐵心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開口:“劍種如何?”
“已與靈氣相融,安穩如常,日夜溫養,並無異樣。”曜輝沉聲回道。
“很好。”沈鐵心屈指一彈,一柄質樸鐵劍淩空而起,平穩落在曜輝麵前,“劍修先立根基,根基不牢,一切皆是空談。今夜開始,我教你基礎劍式,築穩劍道根本。”
他隨手拾起一截枯枝,沒有絲毫靈氣外放,沒有磅礴威勢,簡單樸素,卻暗含劍道至理。
抬手、落臂、出鋒、收招,動作行雲流水,簡潔利落,每一招都回歸本源。
“執劍、立身、凝氣、出劍。”
“記住,劍隨心走,心穩,劍才穩,不以蠻力勝,以心意馭劍。”
曜輝握緊手中鐵劍,掌心傳來沉穩厚重的觸感。
丹田內的暉光劍種微微一顫,散出一縷溫潤金光,與周身靈氣遙相呼應,自發契合劍道心法。
他凝神靜氣,依照沈鐵心所授姿勢,雙腳分開,立身站穩,腰身挺直,手腕平穩發力,緊緊握住劍柄。
先是最基礎的執劍姿勢,他一絲不苟,不敢有半分懈怠。
不對之處,沈鐵心出言指點,糾正他身形偏差、手腕角度、站立重心,嚴苛細致,字字精準。
曜輝靜心聆聽,一遍遍調整姿態,反複練習,從僵硬生疏,漸漸變得沉穩標準。
他摒棄雜念,全心投入,將心神全部寄托於手中長劍,感受著靈氣順著經脈流淌,匯入劍身。
一招基礎橫斬,緩慢沉穩,不追求速度與威力,隻追求姿勢標準、心意合一。
一劍刺出,風輕雲淡,卻穩如磐石,心不動,劍不搖。
夜色漸深,月光灑落在劍台之上,照亮少年練劍的身影。
他反複重複著基礎動作,不知疲倦,汗水緩緩浸濕衣衫,眼神卻愈發堅定。
沈鐵心看著眼前靜心苦修、一點即通的弟子,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認可。
曜輝穩心凝氣,執劍而立。
體內有暉光共鳴,身前有明師指引,身後有夥伴相伴。
一招一式,踏實沉穩。
一心一念,專注無波。
他的劍修之路,自此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