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劍山從上古時期流傳下來,這期間不知道與多少人精血相連,他們修為提升,劍山同樣能夠獲得增益,久而久之,纔有了幫助武者凝丹之神效”。
“先前對我們出手那老兒,按資排輩來說,他也是有機會入劍山洗練,去拚一把的,可他最後將機會讓給了劍客”。
聞言,羅燚心中毫無波瀾,並不為這種勾結妖魔的人感到惋惜。
但想到難得有機會能遇到,這樣一個在鎮魔司摸爬滾打多年的百事通,便接著出聲問道:“劍山這般神奇,又存在了不知多少年,這天泉山上的凝丹境武者應當不止一位才對吧”?
聽著羅燚的問題,陳強忍不住搖了搖頭:“羅兄弟,凝丹之難並非我等能夠想象,至於其中的具體原因,我也就不知曉了”。
點了點頭,對於陳強的迴答他並不感到意外,是否擁有凝丹武者作為判定雲州一流勢力的標誌,擁有這些手段的人,肯定也不會如此輕易將秘密泄露出來。
等將半山腰上想要逃跑天泉山弟子都驅趕迴高崖以後,陳強拍了拍羅燚的肩膀,“羅兄弟,走吧,這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沒人來支援,應當是山上出了事,我們也去看看吧”!
想到山上的蛟魔,羅燚點了點頭。
留下幾人看守,避免有人趁機溜走,陳強帶著內外營的鎮魔司校尉,浩浩蕩蕩的向著天泉山門趕去。
途中並未遭遇到危險,一行人順利的來到天泉山山門前,抬頭看去。
此時的天泉山門之前,巍峨聳立分佈在山巔的建築破敗倒塌、宛若廢墟,顯然在他們來之前,此地曾經曆了一場大戰。
往日被眾多弟子供奉的劍山下,此刻正密密麻麻的跪滿了青衫依舊的天泉山門徒。
五百內營校尉手持漆黑鎖鏈,將整個劍山都給圍了起來。
更有數千外營人馬,手拿各式兵器,神情冷漠,彷彿這群人膽敢有任何異動,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鎮殺。
人群最前方,則是被十幾位偏將簇擁著的南山郡鎮魔司大將羅青風,他身穿紫金琉璃鎧甲,手持一柄血紅豔麗的長刀,其周身都被暗紅色煞氣環繞,令的實力稍差一些的武者都不敢直視。
“咦”!羅燚心中有些驚歎,完全沒有想到山上會是這般場景。
自己等人在下麵打生打死,以為上方的戰況會更為激烈,結果居然直挺挺的跪了一地。
“你小子別瞎想”,這件事沒這麽簡單。
天泉山弟子明顯沒有負隅頑抗的意思,羅將軍卻依舊圍而不攻,這隻能說明裏麵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訊息。
此刻的劍山之巔,一男子盤膝而坐立於頂峰,其赤著上身,斑駁的漆黑鱗片覆蓋整個脊背,其上無數傷痕呈現出剛結痂的樣子,猶如蜘蛛網遍佈周身。
看著這熟悉的傷痕,羅燚瞳孔一縮。這與他在山陰鄉時見過的幼年蛟魔,幾乎如出一轍。
不過奇怪的是,這蛟魔種族是有什麽大病嗎?怎麽兩次遇到身上都滿是傷痕,難道是某種先天遺傳,正當羅燚還在想著時。
山巔上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視線不經意的掃過羅燚,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看著男人的動作,羅燚暗自想到:“大成的易形術掩蓋氣息就是好用,哪怕自己殺了他的崽子,當麵這人也認不出自己來”。
場上的眾人就這樣陷入了短暫的僵持,直到一縷朝陽緩緩從東方升起。
男子才緩緩起身,一步步走下劍山。
“我無罪,你不能殺我”!男子來到羅青風身前憤怒的叫喊道:“我替雲州斬妖百年,從妖魔口中救下無數百姓,他們尊稱我為劍俠,我無罪,你們為什麽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看著一臉癲狂的蛟魔,羅青風神色平靜的搖了搖頭:“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能相抵。
“其實本將先前也曾猶豫過,這世間莫非真的有願意與世人和平相處的妖魔,可後來想了想,這百年間,你身邊的女人換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雖說龍性淫,可當她們每次懷上你的子嗣,在快要產子時便被妖魔擄走,雖說最終妖魔都會被你斬殺,可這些女子卻從此了無音訊”。
“你說,這世間真會有這麽巧的事嗎,你說她們看到自己生出來的東西是個怪物時,會多麽的絕望,可你有給過他們選擇的機會嗎”?
“雖然你未曾給過她們機會,但現在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束手就擒隨我迴鎮魔司衙門受審,否則本將今日定要血洗這天泉山”。
看著羅青風那冰冷的眼神,男子神色大害,大顆大顆的汗滴從額頭上滾落,雙腿下意識的接連往後退去,直到被一雙蒼老的手掌按在肩上,他纔敢迴頭看去。
看清來人的麵容,男子略帶哭聲的喊道“師傅”。
身著青衫,披頭散發的天泉山掌門雙眼血紅,臉上寫滿滄桑,顯然這段時間對他的內心也是一種煎熬。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溫和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師傅知道你的委屈,他們不願意給你機會,為師給你”。
此言一出。
劍山四周跪著的天泉山門徒們,原本落寞的神情中,驀然增添了幾分絕望。
沒有理會場中跪著的一眾弟子,掌門擋在了羅青風和男子中間,旋即迴憶起了過往:“羅兄,你知道嗎?我當初撿到他的時候,才這麽一丁點大,”說著還伸手比劃了一下。
“你知道的天泉山世代由我陳家之人掌管,可我天生殘缺,定然不能讓千年的傳承毀於我手,我當時將他抱起,教他練劍,教他四書五經,勸他內心向善,更讓他斬殺妖魔,拯救大齊百姓.....”
聽著掌教低聲喃喃,羅青風有些不耐煩的打斷:“可他不是人,他是一頭蛟龍”。
“可我已經把他養成了人的模樣,為他準備好了劍山洗練,甚至還早早定下了掌門之位的歸屬”。
“要不是那跑到人前生產的奸婦,他永遠都是我陳全封的兒子陳青峰,永遠都不可能變成一條蛟龍”。
看著陷入癲狂、已經失了心誌,無藥可救的天泉山掌門,羅青風也懶得聽他廢話,緩緩舉起手中的血紅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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