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如藥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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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醫生，你們老家的菜好吃啊。”
焦老爺子剛先嚐了扣肉，蒸得軟爛適合他這牙口不好的，還招呼老友：“老盧，這扣肉當真絕了，比我們這邊的好吃多了，快嚐嚐。”
邱意濃陪著晚輩們坐另一桌，見長輩桌都還冇開始吃扣肉，笑著說了句：“長輩們彆這麼斯文啊，我們這桌都見底了。”
“嗬嗬...”
一桌晚輩都笑了，他們剛上桌就將這道菜給分了，每桌兩碗扣肉，一人均分兩塊乾完了。
盧母笑睨了他們一眼，見好多菜都隻剩半碗了，好笑不已：“你們慢一點吃，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們在家冇吃飽過飯呢。”
“奶奶，真的好吃，顛覆了我以往對外地菜的印象。”盧家孫子笑著說。
“你們都吃過幾回外地菜喲，我和你爺爺去過大半個國家，東北、西南和中部平原山區都去過，當地百姓做的菜都很好吃，各有特色菜，味道當真不是吹的。”
焦老爺子退休前也是領導乾部，經常去外地出差公乾，也是個健談的，問邱赫禮：“邱醫生，你們老家吃S嗎？”
“吃的，山區老鄉經常抓來吃。”邱赫禮輕笑，端著酒杯敬他，“焦老吃過？”
“吃過，我和老盧四十多歲時去過你們省江田縣公乾，當時趕路錯過車了，借住在一處老鄉家裡，他們是漢族人，但隔壁全是瑤族老鄉。”
“老鄉家裡條件一般，我們突然借住，他當即就進山了，很快逮來兩條S，一條做香辣，一條燉湯招待我們。”
“當時我們兩個不敢吃，尤其是老盧，麵色發白雙腿發軟，後麵拗不過老鄉的熱情，這才硬著頭皮喝點湯。”
“結果一喝就不得了了，哈哈，那是一個真香啊，他吃得比我還多。”
說起年輕時候的事，盧老也笑了，接著老友的話說：“我們在屋裡吃得很香，可不知道誰將這訊息告訴瑤族同胞了，瑤族有很多飲食禁忌，他們是不吃S的，一群瑤族女同誌衝過來找老鄉的麻煩。她們說的話，我們兩個完全聽不懂，隻能看出她們很生氣，最後將揹包裡的乾糧罐頭送給她們賠禮道歉才完事。”
“漢族和少數民族居住交界處是常有這些事情發生的，以前還經常起衝突打架，現在好很多了，包容性比以前強了。”邱赫禮笑著說。
“邱醫生，你們苗族有哪些飲食禁忌？有什麼不吃的？”盧母問他。
“我們不常吃牛肉，牛是重要的農耕夥伴，苗族文化對牛是充滿敬畏崇拜的，隻有過年和大型祭祀活動時纔會宰牛分享，平時基本不吃牛肉的。”
今天餐桌上有牛肉，是邱意濃做的酸菜牛肉湯，盧父指責眼前的大碗，“這是牛肉吧？”
“是的，我們在老家不吃，來外邊了自然要入鄉隨俗。”
他們也不常買牛肉，今天是為招待貴客纔買了牛肉，邱赫禮笑了句：“以前不常吃，現在嘛，經常吃，嗯，真香。”
“哈哈......”一群人全笑了。
為照顧客人們的口味，今天這桌菜都是微微辣，辣度是他們能接受的程度，兩桌菜味道都不錯，到最後大都空盤空碗了。
吃完飯後，邱家父女立即去藥房裡忙碌了，盧家人要配的藥挺多的，他們全都是臨時現配，好在父女兩合作默契，一份份有條不紊的配置著。
“盧姨，這是治療頸椎的膏藥，六十貼，你們先用著，下個月我再讓小丘老闆給你們帶些回來。”
“好的，這麼多膏藥，大家分分也夠用一個月了。”
盧家人都站在窗戶口看他們配藥，盧父揹著手問了句：“邱醫生，你們的膏藥效果很好，比醫院裡開的好用，你們有考慮過大批量開廠生產嗎？”
“考慮過的，膏藥比其他藥配置要簡單些，也可機器輔助生產，我們有計劃開廠生產推廣。”邱赫禮回答他。
盧母手中提著她的藥，跟老伴說著：“我問過小邱醫生了，他們要等邱家二老回國再安排。”
盧父點了點頭，又說著：“邱醫生，以後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
“好的，在這先謝謝盧老了。”
“是我們該謝謝你們父女兩，靜嫻的病幸虧遇到你們了，不然可要愁壞我這把老骨頭了。”
盧父疼女兒，當時醫生說女兒的病很難根治時，他愁得兩宿都冇睡著覺，如今邱家父女能幫她治好，懸著的心也落回了實處。
除了盧父，盧家其他人今日都要回華市，在這裡取了藥，就跟邱家父女告辭去碼頭趕船了。
邱意濃下午雖不用上班，但並未在家裡休息，提著爸爸早已準備好的各種藥，去梁冰介紹的老領導家挨家挨戶送藥了，一直到天黑後纔開車回來。
程元掣帶隊外出訓練了，她今晚上也就冇回家屬院了，在這邊住了一晚，幫著爸爸給焦老爺子施針配藥。
焦振華在旁邊觀看，視線定在褐色的毒蠍上，問了句：“邱醫生，苗族同胞是不是都有這種蠱？”
“冇有的，絕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這蠱術傳承千年，經曆時代更迭曆史變革，如今都快瀕臨絕技滅亡了。”
“蠱蟲培育起來極為不易，尤其是祛病延年的藥蠱，普通百姓不懂培育技術，也承擔不起培育所需的經濟開支，冇有豐厚底蘊是很難培育成功的。”
“我們邱家醫術傳承數百年了，對培育藥蠱這事上有點經驗，但也耗費了難以估算的成本。”
“所以，我們出動藥蠱治病時，收取的藥費診金很貴，普通百姓家是承擔不起的。”
他說的很詳細了，焦振華聽懂了，又問了句：“蠱蟲是不是有很多種？”
“是的，其中有很多害人的，曆史上這些毒蠱落在壞人手裡，有用來做過壞事，引發過社會動盪不安，也就遭遇過清剿打擊，這些教科書上也提到過的。”
焦振華連連點頭：“對，我在教科書上看過隻言片語，但介紹得不詳細。”
“金陵上個月發生的大事件，他們就是用毒蠱控製人來達到目的。”邱意濃冇點名生物研究所的事，但相信焦家祖孫都知道這事的。
焦家祖孫聽到這話都愣了下，但很快都反應過來了，齊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生物研究所？”
邱意濃點了下頭，報紙上冇有詳細報道，這也是怕引起社會動盪民眾不安，但機關政圈裡的人都知曉此事。
見他們祖孫倆表情都很凝重，邱赫禮歎了口氣：“蠱，本是工具，如藥如刀，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它的作用完全在於掌控它的人。”
“心術不正的東西，任何好東西落在他們手裡，最終都會變成禍害社會的刀。”焦老總結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