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幅畫------------------------------------------,想念畫筆,於是某一天他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你這裡……有冇有可以畫畫的東西呀?”:“畫畫?”“就是……用筆在紙上畫東西。”,但他看著少年眼中難得亮起的期待,沉默片刻,抬手一揮。,片刻後,精緻的紙筆、柔軟的畫布憑空出現。,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神奇的一幕。,低頭認真作畫。,靜靜看著他。,陽光般的氣質一點點驅散宮殿的陰冷。,這樣好像也不錯。。,蘇念放下筆,輕輕籲了口氣。,是一個坐在黑暗王座上的身影。,隻畫了他的側臉與孤寂的背影,角落還添上了一縷微弱卻堅定的光。
世王起身走到他身後,目光落在畫上。
“畫的這是本王?”
“嗯。”林未晚有點緊張,“我……我覺得你其實冇有那麼可怕。”
世王沉默片刻。
他活了這麼久,被人畏懼、被人憎恨、被人忌憚,卻第一次被人這樣溫柔地畫下來。
不是魔神,不是毀滅之王。
隻是一個孤獨了太久的人。
世王伸手,從身後輕輕環住少年的腰,將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低沉而輕緩。
“以後,隻準畫本王。”
“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動筆。”
蘇念渾身一僵,心跳驟然失控。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後人的體溫冰冷,懷抱卻異常緊實,帶著不容掙脫的占有。
可這一次,他冇有害怕。
隻有一種細微而清晰的預感——
他和這位魔神的羈絆,從這一刻起,再也斬不斷了。
世王的懷抱冰涼,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環在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化作霧氣消散。蘇念僵在原地,鼻尖縈繞著世王身上獨有的、帶著塵埃與冷香的氣息,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臉頰燙得能燒起來。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後人的情緒,冇有平日裡的暴戾,隻有一種近乎笨拙的依賴,還有藏在語氣裡的、不易察覺的忐忑。這個活了千萬年的魔神,似乎連表達在意,都隻會用最直白的占有。
“我……我知道了。”
良久,蘇念才小聲應下,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世王周身的氣息瞬間柔和下來。抵在他發頂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動作帶著幾分連世王自己都冇意識到的親昵,暗紫色的眼眸盯著畫紙上的微光,眼底的寒冰徹底融化了一角。
“很好。”世王的聲音低沉悅耳,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溫柔,“隻要你乖乖留在本王身邊,想要什麼,本王都給你。”
蘇念冇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畫紙上的世王,心裡五味雜陳。他原本是想要逃離的,可麵對這樣孤獨又笨拙的世王,他竟狠不下心。這個被所有人畏懼的魔神,其實從來都冇有體驗過溫暖,而自己,好像成了他千萬年孤寂裡,唯一的光。
世王鬆開他,拿起那幅畫,指尖輕輕拂過畫紙,指尖的毀滅之力小心翼翼地縈繞其上,為畫作施加了永恒保鮮的魔法,哪怕再過千萬年,這幅畫也不會有絲毫損毀。
“這幅畫,本王要放在王座旁,日日看著。”
說罷,世王拿著畫,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房間裡,隻留下蘇念一人,坐在原地,摸著發燙的臉頰,心底的逃離念頭,又淡了幾分。
自那以後,蘇念便常常在暖閣裡畫畫,畫燼域的暗紫霧氣,畫宮殿的宏偉石柱,畫得最多的,還是世王。畫他端坐王座的威嚴,畫他默默看自己的溫柔,畫他力量暴走時的隱忍,每一幅畫裡,都藏著他漸漸放下恐懼、生出的彆樣情愫。
世王也愈發黏人,不再隻是沉默地坐在一旁看著,而是會挨著他坐下,看著他執筆勾勒線條,偶爾會伸手,笨拙地握住他的手,教他用仙境的魔法顏料上色,冰涼的指尖包裹著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暖閣裡不再隻有死寂,多了筆尖摩擦畫紙的沙沙聲,多了世王偶爾低沉的詢問聲,多了蘇念溫和的迴應聲,這座冰冷了千萬年的宮殿,終於有了人間煙火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