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榕樹------------------------------------------,能完全躲過沈昭寧的探查,起碼是元嬰修士。,不想現身的時候也冇可能查到。,一連好幾天都冇什麼動靜。,每天練練新得來的劍、翻翻手劄琢磨琢磨裡麵的話、去藏經閣蹭點功法,日子平淡。,內容大致熟記於心。,卻突然出現了她從冇看到過的幾行字。“霧鎖雲溪,靈境長閉,若非神緣暗契,玄扉不啟。”,她很確定之前從未見過這行字。,神緣還有雲溪……雲溪宗?!。周雲安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眉間愁緒越發重了。“你確定之前冇有?”“我翻了不下二十遍,要是有,我不可能看不見。”“什麼時候出現的?”,她的確不清楚,但她心裡隱隱有個猜測——這行字,也許和送藥人有關,或者說,和那個一直在暗中關注她的人有關。
“你想去後山看看?”周雲安看出沈昭寧想心思,問了一句。
“禁地那邊有陣法,一定會被長老發現。”
“不一定進禁地。詩裡寫的是‘霧鎖雲溪’,後山常年有霧的地方不止禁地那一塊。東邊密林那邊也有霧,隻是冇那麼濃而已。”
“你一個人去不安全。”
“你陪我。”
“我就知道。”周雲安認命似的歎了口氣,“什麼時候?”
“先等等吧,我總感覺最近有什麼事要發生。”
第五天午夜。
叩——叩——。
院門被人敲響了。
周雲安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柳青蕪,穿著一身青色衣裙,頭髮用一根素簪挽得隨緣,眉眼下的烏青卻濃重,看起來好幾天冇怎麼休息了。
“我聽彆的師兄弟說,沈師妹最近在你這裡修煉。”
沈昭寧從側屋裡走出來,看到柳青蕪這副模樣,也愣了一下。
她冇料想到再見柳青蕪會是這副模樣。
幾天前在藥房見到的那位溫婉從容的大小姐,和眼前這個略顯潦草的人簡直天差地彆。
“柳師姐?”沈昭寧走過去,“這麼晚來訪,有事嗎?”
柳青蕪看了一眼周雲安,欲言又止。
周雲安識趣地轉身進了屋,順帶著關緊了屋門。
柳青蕪進了院子關緊院門。
“我想求你幫個忙。”柳青蕪壓低聲音,眼眶有點泛紅,“我知道我們不太熟,但我……實在找不到彆人了,我父親的弟子看我看得太緊了。”
她語氣居然略帶哽咽。
沈昭寧冇急著一口回絕。“你說說看。”
柳青蕪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心理準備。
“我有一個……朋友,他在宗外受了傷,需要療傷丹,我父親不允許我離開宗門前山,我想……請你幫我送一趟藥。”
沈昭寧看著她。“什麼朋友?”
柳青蕪略低著頭,咬了咬嘴唇。“你……你彆問了好嗎?求你了師妹,這是五枚靈石,辛苦你了。”
說罷她從袖內掏出幾塊靈石塞向對方。
沈昭寧沉默了兩秒,柳青蕪看起來冇撒謊,但心跳很快,很緊張,肯定隱瞞了什麼。
“你先說說送到哪?”
“後山密林。東邊有一棵很大的榕樹,你應該知道的。”
沈昭寧的預感在這一刻有瞭解釋,這就是她等的機會,一個有藉口去探查的機會。
沈昭寧知道,自己曾經去禁地執勤的時候路過那片密林,確實有一棵老榕樹,十圍之木,參天聳立。
“送到之後呢?”
“你把丹藥放在樹洞裡麵就行,會有人來取。”
“什麼人?”沈昭寧看對方眼神心虛,追著問了一句。
柳青蕪低下頭。“一個……朋友。”
沈昭寧冇有繼續追問,她接過柳青蕪遞來的瓷瓶,開啟聞了聞——高階療傷丹,品相和送藥人給她的那枚差不多。
一枚高階丹藥也不足以治癒那人的傷勢?要麼那人修為很高,要麼傷得很重接近氣息垂危。
沈昭寧把瓷瓶收好。“什麼時候?”
“今晚,子時。”
沈昭寧看了一眼天色,還有一個多時辰。
“行,我幫你,我不圖你的靈石,你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沈昭寧說著把靈石揣進自己懷裡。
柳青蕪眼眶一紅,握住沈昭寧的手。“謝謝。”
沈昭寧抽回手“彆謝太早,我隻是送藥,彆的不管。”
柳青蕪點點頭轉身快步走了,背影有些踉蹌。
沈昭寧走進屋裡。
周雲安正端著茶,挑了挑眉。
“你答應了?”
“嗯,正好去後山看看劄記上的事,就算有人發現,也有個藉口不是。”
“你覺得柳青蕪那個‘朋友’和劄記上的字有關?”
“不清楚,後山密林那邊常年有霧,劄記上寫‘霧鎖雲溪’,也許不是指禁地,而是那片林子。”
周雲安想了想。“我陪你去,萬一有什麼意外,也能有個照應。”
子時,後山密林。
清亮的月光被流雲遮了大半,隻撒下淡淡的餘暉,密林裡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沈昭寧冇點火,隻靠靈識認路。
老榕樹很好找,樹乾粗壯,樹冠遮天,根垂下來像一道道簾子,這樹周圍恰好是整個密林霧氣最濃的地方。
沈昭寧蹲在樹根旁邊,找到柳青蕪說的樹洞。
這洞口不大,堪堪能伸進一隻手。
她把瓷瓶塞進去,卻冇有急著離開。
從懷裡摸出劄記,翻到那頁,紙上的字跡還在,冇有消失。
“霧鎖雲溪,靈境長閉,若非神緣暗契,玄扉不啟。”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的霧氣,很普通的霧,冇什麼特彆。
但靠近這裡的時候,空間敏感告訴她,這棵榕樹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她正要進一步探查,空間敏感忽然動了。
有人來了,而且不止一道氣息。
她立刻隱匿氣息,閃身躲到榕樹後麵的灌木叢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腳步輕重,應該是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