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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藏，我便之後藏。
你演，我也演，對大家都公平。
最主要的是，如今他修為已經恢複，作為同樣是精神力強者的燕溪山，柳知意看不透自己是不是他的對手。
不知道他對自己究竟隱藏了什麼。
這麼多日的相處，柳知意都快要忘了——幻夢閣與空明宗是宿仇。
尤其是自己的師父宋纖凝，是所有空明宗弟子追殺的物件。
她太久冇想過這些了。久到剛纔看見燕溪山的那一刻，她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還是“他回來了”，而不是“他是敵人”。
可她真的不想把他敵人，但是如今她不得不把他當敵人提防。
他既已恢複了修為，會不會恢複了使命。
自己曾經那可有可無的救命舉動，還有幾分意義。
柳知意就那樣笑意盈盈的盯著燕溪山看，她看到了燕溪山眼裡滿是疑惑。
柳知意看見燕溪山的眼睛往旁邊轉了轉。
然後再轉回來的時候，眼中的疑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審視。
“你這萬木蘊靈訣，修煉起來怎麼樣？”
他的聲音很穩。
“有冇有什麼負麵影響？”
柳知意盯著他。看不懂，他到底是試探？還是真的關心？
她冇多想，隻是淡淡說了一句：“還行。冇啥負麵感覺。”
她頓了一下。
“跟之前修煉的也差不多。就是修煉速度確實快了點。”
燕溪山點了點頭。
“你既然已經突破金丹成功了，有冇有把握把謝南洲的毒給解了？”
柳知意回頭，看了謝南洲一眼。
“應該可以吧。”她說。“我試試。”
她收回目光，看向燕溪山。
“走，我們去後院。”
燕溪山點了點頭。
謝南洲也跟了上來。
他們剛走了幾步。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阿意！”
那聲音有些急迫。
柳知意腳步一頓。
阿意？
她愣了一下。
這個稱呼……
有點陌生。
不是聲音陌生，是稱呼。
她回過頭。
阿青從另一邊跑過來。
他冇有站在剛纔那些圍著燕溪山的少男少女裡。
他是剛從外麵回來，跑得有點喘。
柳知意看著他。
震驚的不是他跑過來。
而是——他從來冇喊過自己“阿意”。
一直是“你”“喂”“那個”。
現在忽然喊“阿意”。
有點怪怪的。
阿青跑到柳知意跟前。站定。然後撓了撓頭。
好像又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就那麼撓著頭，憋了半天。
憋出來一句：
“你……你出來了？”
柳知意愣了一下。
你出來了？
她看著他。
阿青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又撓了撓頭。
柳知意忽然覺得這話聽著有點怪。
像是……
像是剛從監獄裡出來，來接她的人來一句“你出來了”。
閉關和坐監確實有點像。
她有點想笑，但忍住了:“對。我出來了。”
“不過呢，我們現在有點其他事情。”
她頓了頓。“你等我忙完。”
“忙完，我就教你音修之法，好不好？”
說完，她冇等阿青有什麼反應。
直接轉身，帶著謝南洲和燕溪山，往後院那間修煉室走去。
阿青站在原地。
看著她的背影。
撓了撓頭。
又撓了撓頭。
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
“音修之法……能學會嗎？”
柳知意、燕溪山、謝南洲三人重新回到那間修煉室。
三人小團體，又再次聚到了一起。
謝南洲先他抬手施了一個封印術，跟半年前一樣，那層透明的光罩，再次罩住了整間屋子。
柳知意看著他做完，正要開口。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慕容星宇呢？”
柳知意掃視了兩人一眼，接著問:“你們把他給殺了？”
她心裡忽然有點遺憾。還冇親手摺磨他呢。就這麼被殺了？
有點可惜。
空氣中靜默了兩息。
燕溪山開口了。
“冇有。”他說。“我把他關起來了。他想死冇那麼容易。”燕溪山說著眼尾升起一絲戾氣。
柳知意愣了一下，“關起來了？”
她看著他，“關在哪裡了？”
燕溪山頭往左邊偏了偏，動作很輕，但柳知意懂了。
就在這個院子裡。
她剛纔冇怎麼注意，但現在她知道了，應該就在這院子裡，某個角落。
燕溪山開口，“先彆說其他的了。”
他看著柳知意，“你先試著能不能給謝南洲解毒。”
柳知意點了點頭。
“好。”她說。“你說怎麼著就怎麼著。”
修煉室裡安靜了一瞬。
冇人接話。柳知意也冇再說其他的。
她走到謝南洲麵前。
抬手。施訣。萬木蘊靈訣再次運轉。
靈力從她掌心湧出，緩緩渡入謝南洲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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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眼，神識跟著靈力，一起進入他的身體。
尋找他的靈根。
找到了，那毒素，果然和靈根相伴相生。
半年前，她明明已經給他去除了一些。
可現在…竟然又長滿了靈根。
而且比之前，更深，更多。
柳知意眉頭微皺。
但她冇停。
她加大靈力的輸出。
一點一點，化掉那些毒素。
如風化雨，萬物潤無聲。
那些毒素，被她慢慢引出。
化掉。引出。化掉。很快——
全部消失了。
柳知意睜開眼。
她感覺自己的靈力，幾乎耗了一半。抬手的時候，手指微微發顫，她悄悄握拳，把那股顫意壓下去。
看似她隻是從築基大圓滿晉升了一級，但是金丹初期的靈力儲存，比築基大圓滿多了十倍都有餘。
這一次的驅毒，可比上次難太多了。
這個謝南洲就是個悶葫蘆，如果在築基期的時候就跟她說，體內有這個毒，她那時候就給他治好了。
現在好了，金丹期，修為升上去了，毒力也跟著上去了。
白白要消耗自己兩次靈力。
不過這次值得開心的是，謝南洲他似乎冇有感覺到痛苦。
在驅毒過程中，他的神色，幾乎冇有波動，甚至他現在也許都不知道毒已經清完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新練的這個正版萬木蘊靈訣很高階，消除毒素的過程中，不會引起毒素本身的對抗，就這麼潤物細無聲的把他們消滅掉了。
柳知意看著他，收回了法術。
“謝南洲你再調動法力試試，看看靈根中的隱痛還有冇有了。”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還是聽話照做了。
柳知意看他運轉靈力，氣息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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