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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看著阿青：“三枚，已經很多了。”
阿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三枚？”他的聲音都變了，“這怎麼可能？”
他指著桶裡的魚，“這些也就比上次的略微小了一點點！你降價最多降到八枚，怎麼可能是三枚？”
那老者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就這個價。”
他說。
“你愛賣不賣。”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阿青急了。
“你——你這人怎麼那麼欺負人？”
他往前邁了一步。
“不行，我要見胡老爺！”
“我要去見他！”
“他不可能就給我這個價錢！”
那老者嗤笑了一聲。
“要見我們老爺？”
他上下打量著阿青，那眼神像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
“你有什麼資格見我們老爺？”
“也就你們海隊，纔有資格跟我們老爺見一麵。”
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門口。
“若不是看在海隊的麵上，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收你們的銀鱗。”
他揚了揚下巴。
“你到底賣不賣？不賣就走，彆在這浪費我的時間。”
他說著就往裡走，一副要立馬關門的樣子。
阿青沉默了一會兒，他低著頭，柳知意看不見他的表情。
柳知意站在旁邊，看到那幾個少年也都沉默了。
過了很久。
阿青抬起頭。
“賣。”
他說。
那老者嘴角剛勾起一點得意的弧度。
阿青又開口了：
“但是你必須得再給我加點價。”
“三枚，是我怎麼都不可能接受的價錢。”
那老者不為所動。
就站在那兒，抱著胳膊，看著他。
阿青等了一會兒，冇等到迴應，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硬：
“八枚一條，你不給加價，我們就不賣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那個少年——那個會變出藤蔓的、叫阿唸的。
“阿念，我們走。”
阿念點了點頭。
幾個少年抬起推車，轉身要走。
可他們剛邁出一步——
那老者忽然動了。
他兩步跨過來，擋在推車前。
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那種嫌棄的、高高在上的樣子，轉而是有點尷尬，但還是強裝鎮定。
那雙倒三角眼裡，有一點點鬆動。
“走？”
那老者的聲音還是尖細的，但調子變了。
“你們上哪裡走？不能走。”
那老者有點尷尬地笑了一聲。
“你們走了，在這一片兒——你們異人能進入的地界兒，還有誰能花大價錢買你們的銀鱗？”
他頓了頓。
“除了我們老爺。”
他眯起那雙倒三角眼。
“這樣子吧，再給你們加一枚。”
“四枚月幣一條。”
柳知意這下看懂了，這個老頭他不是看不上他們的魚啊，他這是想壓價呢，看人家真的走了，又給拉回來了，還裝作一副上位者的樣子。
他說著，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來幾個人！”
院子裡腳步聲響起。
三五個粗壯的漢子走出來，都是修士，往推車那邊走。
“把這些魚都搬進去。”
話音剛落那些人幾步上前，手扶在了木桶上。
阿青臉色驟變，上前去攔，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誰要賣給你們四枚一條？”
他說完緩了緩，“六枚！”
“最低價錢，必須六枚！不然，不可能賣！”
他說著還抱了一下手臂，臉上凶凶的，一副不好欺負的樣子。
那老者嗤笑了一聲。
“四枚是給你麵子。”
他的臉色沉下來。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幾個漢子準備強行搬走，阿青推了他們一把，一步跨過去，擋在車前。
阿念也動了。
他站到阿青旁邊，手已經攥緊。
柳知意看見——
他的指尖，有綠意在湧動。
藤蔓，要出來了。
柳知意站在旁邊，看著阿青他們，心中思忖：這幾個人到底行不行啊？
麵對幾個練氣修士，在這囉嗦半天。
那老者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那種笑，讓人很不舒服。
“怎麼？”
他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敢在望月城用異能？”
他頓了頓，“用了，你們再也進不了這個望月城。”
阿青被他嚇住了，不敢再動。
阿唸的手也僵在半空。
那幾個少年，也都愣住了。
柳知意站在後麵，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們不能在這城裡用異能。
柳知意覺得自己該動了。
她一步跨過去，攔在阿青和那老者中間。
“他們不可以用異能。”
她的聲音很淡。
“但我可以用法術。”
她看著那老者，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
“怎麼？要打架嗎？”
那老者怔了一下，像是才發現旁邊還有這麼一個小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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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子不高，看著也就十歲出頭。
穿著舊衣裳，頭髮長長的。
他一直以為她是跟著來看熱鬨的。
他盯著柳知意，眼神裡帶著疑惑，帶著驚訝。
“你……”他頓了頓，“你是修士？”
柳知意點了點頭。
“對，我是修士。”
她歪了歪頭。
“怎麼樣？要打架嗎？”
那老者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很快又穩住了。
他眯起那雙倒三角眼，似乎在感應柳知意的修為。
柳知意看著他，心裡覺得好笑，就他那練氣初期的樣子，能感應出什麼？
果然，那老者感應了半天，臉上還是那副“我要裝”的表情。
他不甘示弱地挺了挺那個本來就駝的背，斜著眼看柳知意。
那種眼神，像是要從上往下看人。
可他個子太矮，再怎麼斜眼，也得仰著一點頭。
“管你是不是修士！”
他的聲音還是尖細的，但明顯虛了。
“你在我們老爺麵前，敢動手？”
“我們家老爺，可是築基大修！”
柳知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她笑了幾聲，才慢慢停下來。
“築基大修啊？”
她看著那老者，眼神裡帶著點同情。
“我還以為你裝了半天，你們家老爺是個什麼大能呢。”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冷起來。
“就一個築基修士？”
“敢這麼裝？”
她往前邁了一步，眼神更加冷硬。
“在我麵前——這麼裝？”
那老者臉色變了變，往後退了半步。
氣氛僵住了。
可是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拉住了柳知意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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