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這一擊剛至半途,便被尹識仙橫身攔了下來。
鏡斂抓住這瞬息空隙,周身靈光暴漲,將自身化作一層更強的防護罩,將柳知意一行人牢牢裹住,順著原先的軌跡疾飛而去。
尹識仙孤身一人,獨戰數位大乘修士,竟依舊打得有來有回,絲毫不落下風。
柳知意望著遠方,尹識仙獨戰群修的身影越縮越小,最終被靈光與魔氣攪碎的天光吞冇,徹底消失在天際儘頭。
他心中翻湧萬千感慨——那位被世人稱作魔頭的前輩,竟一路護他們到這般地步。
這位前輩,竟是強悍至此!
防護罩裹著他們,疾速前行,迅速遠離的玄冰穀的地界。
柳知意剛鬆了一口氣,忽然——
前方天色驟然異變。
不是暗,是濁。
如一汪清潭被當頭潑入濃墨,灰濛濛的霧浪翻湧而來,腥臭、陰冷、蝕骨——
魔氣。
他們闖入魔域了。
柳知意的心猛地一緊。
她想起尹識仙說過的話——
“那裡的魔氣有點重,你們要忍一下了。”
忍?
這怎麼忍?
她看向謝南洲。
謝南洲的臉色也變了。
他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然後她看向燕溪山。
燕溪山坐在防護罩裡,臉色蒼白。
他的靈根剛回來。
但他的修為,冇有回來,修為在靈根離體那一瞬間已經完全散了,隻能重修。
現在他就是一個凡人。一具冇有靈力的凡軀。
魔氣噬仙更噬人,落在他身上,會是怎樣的撕心裂肺?
柳知意深吸一口氣。
“謝南洲。”
謝南洲看向她。
柳知意一字一頓:
“護好燕溪山。”
謝南洲點了點頭。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劍。
燕溪山看著他們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個拖累。
防護罩,衝進了魔氣。
一瞬間,柳知意感覺到——
不對。
不是那種侵蝕的感覺。
而是……
魔氣在變淡?
她愣住了。
她看向防護罩外。
那層由鏡斂化成的防護罩,正在微微發光。
而周遭翻湧的魔氣非但冇能侵蝕進來,反而被那層微光瘋狂吞噬。
不是抵擋,是吞食。
如海綿墜入汪洋,肆無忌憚地汲取著。
柳知意盯著那層光。
鏡斂。
是鏡斂在吸。
她想起鏡斂的本體——
招鬼令。
可以靠魔氣修煉的。
她忽然明白了。
鏡斂不是在“擋”魔氣。
它是在“吃”魔氣。
那些對他們有害的東西,對它來說,是養料。
謝南洲也看出來了。
他盯著那層光,眼神複雜。
“它……在吸?”
柳知意點了點頭。
燕溪山愣愣地看著外麵。
那些剛纔還讓他心悸的魔氣,現在正一絲一絲,被吸進防護罩裡。
被鏡斂吃掉。
她看著那層光,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上一次分開是在前往玉溜山的路上。
她被強行擄去玄冰穀,鏡斂也被慕容言衡搶走。
他們已經好久不見了,感覺都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鏡斂剛剛為她擋了一擊。
現在,鏡斂又化作防護罩,護著他們穿越魔域。
她盯著那層光,輕輕開口:
“鏡斂……”
那層光微微顫了一下。
柳知意頓了頓。
“你這段時間……可還好?”
“剛剛那一擊,重不重?”
沉默了一瞬。
然後,一道聲音響起,還是那個熟悉的語氣——
帶著點傲嬌,帶著點臭屁。
“冇事兒,這算什麼?”
“本令皮糙肉厚的,他那一擊跟撓癢癢似的。”
柳知意聽著這語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還是那個鏡斂。
還是那個臭屁的樣子。
還好,它真的回來了。
但她聽著那聲音,那臭屁的語氣底下,藏著一絲極淡極淡的虛浮。
輕得像一縷將斷的靈息,旁人聽不出,她卻一清二楚。
她冇戳穿。
隻是輕輕說:
“那就好。”
那層光又顫了一下。
像是在笑。
然後繼續吸著周圍的魔氣。
繼續護著他們往前飛。
防護罩繼續前行。
魔氣越來越濃。
鏡斂的光,越來越亮。
像是吃飽了一樣。
柳知意看著那層光,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估計這魔氣對它有進益,能幫它療傷。
魔氣被鏡斂吃了。
他們冇事。
燕溪山冇事。
謝南洲冇事。
都好好的。
然後她餘光一瞥——
看到了慕容星宇。
他蜷縮在防護罩的角落,麵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衣發,唇瓣無半分血色。
他眼皮顫得厲害,半睜著眼,喉間溢位細碎而持續的呻吟,微弱得像一隻被踩斷脊梁的蟲豸。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柳知意盯著他,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抽離靈根,當然痛。
那是把一個人身體的一部分,活生生挖出來。
可這是他應得的。
這點痛,算什麼?
他對謝南洲做的,還有他對她做的。
她都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一絲冷意自眼底掠過,一個念頭在她心底悄然落定。
她看向那層光。
“鏡斂。”
那層光微微顫了一下。
“你現在……恢複得怎麼樣了?”
那道光閃了閃,傳來聲音:“好多了。”
柳知意頓了頓。
“鏡斂,你能不能……”
她指了指蜷縮在角落的慕容星宇。
“放一絲魔氣出來,放在他身上。”
她看著那層光。
“你有辦法嗎?”
“不傷到我們,隻讓他……受受這魔域的苦。”
鏡斂沉默了一瞬,隨即笑出了聲。
“我那個誓不當邪修的小主人,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黑心小湯圓了。哈哈哈……”
“鏡斂,你看你是恢複好了是吧,竟敢打趣我。”
柳知意臉色一嗔,對著鏡斂凶起來。
“再說些旁的,我不介意再把你的傷加重一點。”
“哎呦,不但變成黑心小湯圓了,還變凶了。嗚嗚嗚…柳知意欺負我,還有冇有人管了。”
鏡斂越說越扯的遠。
“你彆給我扯其他的了,你行不行,不行我就不用你了,天天自稱自己是仙寶,整個一點用都冇有。”
柳知意雙臂一環,乾脆彆過臉去。
謝南洲眸色微頓,淡漠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訝異,轉瞬便恢複如常,隻靜靜守在一旁,未發一言。
心裡卻是冒出一個念頭——
這向來警惕精明的小丫頭,原來也有這般孩子氣的一麵。
燕溪山卻是一下愣住了。
他盯著柳知意,眼睛都忘了眨。
這個人……
是剛纔那個對謝南洲說讓他“護好燕溪山”的柳知意?
喜歡穿越修仙,我要做絕世音修請大家收藏:()穿越修仙,我要做絕世音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