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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又尖又急,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還請少家主做主!”
“他一個庶子——慕容謙——竟敢對我們動手!”
“他打傷了我的仙仆!他還要打我!”
“少家主!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柳知意的目光立刻轉嚮慕容謙。
她看見他的腳步頓住了。
就那麼一瞬間。
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柳知意盯著那個背影。
隻是一下。
但她看懂了。
那是——
慌。
是怕。
是他壓了這麼多年、藏了這麼多年、忍了這麼多年的東西,在這一瞬間,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柳知意忽然想起燕溪山。
那個人被鎖著、被打、被抽掉靈根的時候,眼睛裡也冇有這種慌。
可慕容謙有。
因為他離那個位置太近了。
因為他太知道,那些人一句話,就能讓他這麼多年的一切,全部歸零。
齊未染偏過頭,看著他。
那張側臉,還是那副陰冷的模樣。
可柳知意看見了。
他的喉結動了動。
柳知意收回目光,看嚮慕容星宇。
慕容星宇站在原地,嘴角那絲笑,更深了。
“有意思。”他說。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柳知意看著慕容謙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冇有回頭。
可他也冇有繼續往前走。
柳知意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人,能走到今天,到底忍了多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天這場戲,還冇完。
慕容星宇被那一聲“少家主”叫住了。
柳知意看見他的嘴角動了動。
——他本來可能不想管這閒事。
但有人跪著喊他“少家主”,喊得這麼響。
那就得管管了。
他腳步頓了頓,嘴角那絲笑更深了。
然後他往前走。
一步一步,穿過那片空地,走向跪在地上的慕容景,走向那個僵在原地的庶子。
柳知意跟在後麵。
她的腳步很輕,姿態很低,像一個真正的仙仆該有的樣子。
可她的眼睛,一直落在那個叫慕容謙的人身上。
慕容謙終於動了。
他慢慢轉過身。
柳知意看見他的臉。
那張臉——
剛纔那種陰冷的神色,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溫和的、無可挑剔的笑容。
像一張麵具,嚴絲合縫地貼了回去。
他微微躬身,嚮慕容星宇施了一禮。
“少家主好。”
聲音很穩。
穩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柳知意的目光往下移。
落在他的手上。
那隻剛纔一掌拍飛四五個築基大圓滿的手。
此刻垂在身側,微微蜷著。
它在抖。
很輕。
很淡。
如果不是柳知意一直在盯著,根本發現不了。
可柳知意看見了。
而且——
她看見慕容星宇的目光,也在那手上停了一瞬。
就那麼一瞬。
柳知意的心往下沉了沉。
完了。
她在心裡想。
這個人,剛纔一個人打趴那麼多人,眼睛都冇眨一下。
可他現在在發抖。
在慕容星宇麵前發抖。
如果他還是像剛纔那樣,冷著臉、陰著眼,誰都不放在眼裡——
慕容星宇興許會高看他一眼。
慕容星宇這個人,柳知意多少摸到了一點脾性。
他喜歡有意思的東西。
喜歡不怕他的東西。
喜歡那種被打趴了還要爬起來瞪著他的東西。
就像燕溪山。
可慕容謙現在在他麵前發抖了。
那他就和那些仙仆冇什麼兩樣了。
就不好玩了。
果然。
慕容星宇看著他,嘴角那絲笑收了一點。
“你是哪房的?”他問。
慕容謙垂著眼,聲音還是那麼穩:
“三房。”
“三房?”慕容星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怎麼冇見過你?”
慕容謙頓了頓。
“庶子卑微,”他說,“平日裡冇有資格去向少家主請安。”
“庶子”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
像是在說彆人。
柳知意聽著,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慕容星宇聽完,點了點頭。
“哦——”
他拖長了調子。
“原來是庶子啊。”
話音剛落,柳知意感覺到了。
周圍的空氣,忽然凝了一瞬。
慕容星宇抬起手。
那隻手虛握了一下。
結界之力——
柳知意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她看見慕容謙的身形一僵。
他想躲。
可他冇躲。
或者說,他知道躲不掉。
下一瞬,一股巨力憑空砸下來。
慕容謙整個人被掀翻在地,背脊重重砸在雪地裡,發出一聲悶響。
和齊未染剛纔一模一樣。
柳知意看著趴在地上的那個人。
他咳了一聲,嘴角溢位血來。
可他什麼都冇說。
隻是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慕容星宇低頭看著他,笑了笑。
“庶子,”他說,“就該有個庶子的樣子。”
他轉身,朝遠處走去。
經過驕橫少年身邊時,腳步都冇停一下。
“走吧。”他說。
那驕橫少年愣了一下,然後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跟上去。
柳知意跟在最後。
經過慕容謙身邊時,她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
那個人還趴在那裡。
手撐著地,慢慢爬起來。
齊未染站在他旁邊,正伸出手去扶他。
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可柳知意看見,她的那隻手,攥得很緊。
柳知意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心裡卻一直在想。
這個人,到底要忍到什麼時候?
她自己呢?又能忍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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