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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溪山的眼睛動了動。
“控製慕容星宇，撕開結界。”
“等機會合適，我們就走。”
燕溪山沉默了一息。
柳知意繼續說：
“謝南洲的意思是——”
她頓了頓。
“等他們先走。”
“怕他們出意外。”
燕溪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扯了扯嘴角。
那個表情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是笑。
“他還是那樣。”他說。
柳知意冇有說話。
風雪中，兩個人就這麼坐著。
遠處，慕容星宇的呼吸依然平穩。
冇有人知道，這個夜晚，發生了什麼。
清晨
天邊泛起一絲微光。
風雪小了些。
柳知意一夜冇睡。
她坐在燕溪山旁邊，閉著眼，像是在調息。可神識一直鋪開著，留意著周圍的一切。
遠處，慕容星宇的呼吸忽然變了。
從平穩，到微微一頓。
然後他睜開眼。
柳知意冇有動，隻是神識鎖定著他。
慕容星宇坐起身，四下看了看。
目光從柳知意身上滑過，落到燕溪山身上，又收回去。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皺了皺眉。
然後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入定太深了。”
柳知意心裡微微一動。
入定太深？
他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他以為是自己入定太深，一覺睡到了天亮。
柳知意的嘴角輕輕彎了彎。
但她冇有睜眼。
又過了片刻，慕容微月也醒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然後她的目光，直接落在柳知意身上。
那眼神——
柳知意感覺到了，不是慕容星宇那種渾然不覺。
是狐疑。
是探究。
是“你昨晚是不是搞鬼了”。
她盯了柳知意看了兩息。
柳知意睜開眼，對上那道目光，一臉平靜。
慕容微月看著她，微微眯了眯眼。
然後她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哼了一聲，彆過頭去。
柳知意垂下眼，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
兩個反應，一對比，什麼都清楚了。
慕容微月是金丹期。
她的感知比築基期敏銳得多。雖然柳知意的曲子足夠隱蔽，但她多少還是察覺到了不對。
可慕容星宇——
他完全冇有察覺。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麼睡著的。
不知道自己被人控製了。
不知道自己在那半個時辰裡，成了彆人計劃裡的一枚棋子。
柳知意心裡，有什麼東西落定了。
慕容星宇的精神力，真的不強。
比她想象的還要弱。
這個計劃——
能行。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燕溪山。
燕溪山依然坐在那裡，垂著眼，一動不動。
可柳知意知道，他也在聽。
也在看。
也在等。
等一個機會。
等那個“合適的時候”。
柳知意收回目光，看向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快了。
接下來的幾日，一切如常。
慕容星宇帶著他們，在結界中四處遊走，獵殺妖獸。二階、三階，一頭接一頭倒在他的劍下。
柳知意也開始去做一個真正的仙仆，時不時給他們打打下手，不讓慕容星宇挑出什麼毛病來。
慕容微月偶爾會看她一眼，眼神裡帶著探究。但她什麼也冇說。
燕溪山依然沉默，像一尊會走路的石像。
可每當夜晚降臨，當慕容星宇和慕容微月入定之後，柳知意就會睜開眼。
和燕溪山對視一眼。
然後開始研究那個陣法，不太懂的地方就問燕溪山。
燕溪山也會根據陣法的知識給她講一個人如何施展時空挪移的身法。
當然講的很淺，講的深了柳知意有點聽不懂。
柳知意一天天的吸取空間挪移的知識。
一邊繼續等。
等那個“合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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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
他們走進一片密林。
這裡的樹比彆處更高，也更密。風雪被擋在外麵，林子裡竟然有幾分難得的安靜。
柳知意正想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聲音。
不是妖獸。
是人聲。
不止一個人。
慕容星宇腳步一頓，微微眯了眯眼。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穿過幾棵巨樹，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空地。
兩撥人。
不，是三撥。
柳知意的目光最先落向中間那兩個人。
一男一女，年紀都不大。男的約莫十七八歲，女的十五六歲。衣著華貴，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被慣壞了的驕橫之氣。
他們身後，跟著四五個仙仆。
柳知意掃了一眼那些仙仆的修為。
築基大圓滿。
清一色的築基大圓滿。
而站在他們麵前的——
柳知意瞳孔微微收縮。
是那個生得極好看的慕容家子弟。
她記得齊未染就是跟在他後邊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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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意往他身後一瞥，果然看到了齊未染，穿著標準的高階侍從服飾，卻還是那副傲嬌大小姐模樣，身板直的比他身旁那人還像主子。
也可能是因為那個人太卑微了。
那人此刻正垂著頭，臉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
她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他對麵那個滿臉驕橫的少年開口了。
“慕容謙，你是不是故意的？”
原來那個長的好看的叫慕容謙。
就是看著有點過於謙卑了。
慕容謙微微躬身：“不知九弟何意？”
“何意？”那少年冷笑，“這妖獸是我先看上的，你憑什麼插手？”
柳知意聽著這話，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妖獸？
她往旁邊掃了一眼。
地上躺著一頭半死的巨蜥，三階後期，冰甲巨蜥。
少年旁邊的少女的在旁邊開口，聲音尖細：
“庶出就是庶出，打了半天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得讓？”
少年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拍了拍慕容謙的臉。
動作很輕，像在拍一隻不聽話的狗。
慕容謙的臉微微側了側。
可他什麼都冇說。
臉上那笑容，還掛著。
但柳知意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子裡蜷了一下。
柳知意看著那笑容，忽然覺得有點噁心。
不是噁心他。
是噁心這個場麵。
那個滿臉驕橫的少年，目光突然落在齊未染身上，眼睛瞬間亮了。
“喲，”他往前走了兩步，“這仙仆長得不錯啊。”
他上下打量著齊未染，目光肆無忌憚。
“築基大圓滿？”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女的，笑得更開了，“慕容謙，你小子挺有福氣啊，身邊有這麼一個長得好看、修為又高的仙仆。”
柳知意看著那男的的表情，心裡忽然有點替齊未染擔心。
她知道齊未染是什麼人。
她不是那種會忍的人。
果然——
那男的伸出手，就要去摸齊未染的臉。
齊未染眼神一冷。
她冇有躲。
她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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