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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控製著那頭巨熊的一舉一動。讓它撲,讓它咬,讓它用儘全力去攻擊那個人。
巨熊的動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洶湧。
每一次撲擊都帶著山崩地裂的力量,每一次怒吼都震得周圍的雪簌簌落下。
可那個人——他在笑。
慕容微月看著遠處那道身影,又看看身邊的柳知意。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兩個人,都是瘋子。
她歎了口氣,目光掃過四周。
然後她頓住了。
鎖鏈人站在不遠處。
他冇有看慕容星宇,冇有看巨熊,隻是看著柳知意。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探究。
很深的探究。
有意思,大伯那“寵物”向來對什麼東西都不感興趣的,彷彿一座行屍走肉,竟開始探究起了柳知意。
不過柳知意確實是真的很有趣,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柳知意精神力正在飛速消耗,像有一條看不見的河在從她身體裡往外流。巨熊的每一次撲擊、每一次撕咬,都在從她這裡抽取力量。
疼。
不是身體上的疼,是腦子裡的疼。像有什麼東西在用力拉扯她的神經,一下,一下,又一下。
但柳知意冇有停。
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事。
每一次精神力被大量消耗之後,再凝聚時,就會比之前更凝實一分。
就像肌肉,撕裂之後再生長,會變得更強。
她在用這場戰鬥,打磨自己的精神力。
慕容微月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你能撐多久?”
柳知意沉默了一息。
“不知道。”她說。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我想看看——極限在哪裡。”
遠處,巨熊再次撲嚮慕容星宇。
柳知意的瞳孔深處,紫色的光猛然大盛。
巨熊越戰越猛。
它已經完全不像一頭普通的妖獸了。每一次撲擊都精準得可怕,每一次撕咬都衝著慕容星宇最難受的角度去。
明明隻是一頭隻會用蠻力的chusheng,此刻卻像被什麼東西附體了一樣,打法刁鑽得讓人頭皮發麻。
慕容星宇被逼得節節後退。
他的衣袍被撕開一道口子,肩膀上多了三道血痕。胸口被拍了一掌,嘴角溢位一絲血。
但他冇有怒。
他在笑。
笑得越來越開心,眼睛越來越亮。
“有意思!”他喊出聲,“真有意思!”
他側身躲過一記撲擊,反手一掌拍在巨熊腰側。巨熊踉蹌了一步,卻藉著這股力量一扭身,尾巴橫掃過來,狠狠抽在他背上。
慕容星宇被抽得往前栽了一步,口中噴出一口血。
可他還在笑。
“好!”他說,“真好!”
他擦掉嘴角的血,盯著那頭巨熊,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
柳知意遠遠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是真的享受。
不是逞強,不是偽裝,是真的、發自內心地享受這種被逼到絕境的快感。
瘋子。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
但她的精神力冇有停。
巨熊再次撲上去。
這一次,它直接把慕容星宇撲倒在地,巨大的爪子壓在他胸口,張開的血盆大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慕容星宇躺在地上,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嘴。
他忽然抬起手,五指虛握。
遠處的結界開始閃爍。
柳知意瞳孔猛地一縮。
他要動用結界之力了。
用那種碾壓一切的力量,把這頭巨熊撕成碎片,像撕碎霜羽鷲一樣。
她眼前忽然浮現出那個畫麵——漫天血霧,碎肉橫飛,那個人站在血霧裡,輕輕甩著手腕,像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胃裡猛地翻湧起來。
不行。
她不想再看到那種畫麵。
不管是對誰。
就在慕容星宇五指即將握緊的瞬間——
柳知意撤了。
精神力猛然收回,像退潮的海水,一瞬間從巨熊體內抽離。
巨熊的動作頓住了。
它壓在慕容星宇身上,張著嘴,卻不知道該乾什麼。
眼睛裡那點被操控的清明消失了,隻剩下本能的茫然。
慕容星宇握著虛握的手,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頭巨熊。
巨熊也看著他。
兩個就這麼對視了一息。
然後巨熊低下頭,一口咬向他。
慕容星宇冇有動結界之力。
他隻是側頭躲過那張嘴,一腳踹在巨熊肚子上,把它從自己身上踢開。
然後他翻身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目光越過巨熊,落在遠處的柳知意身上。
那雙眼睛裡,有笑意,有探究,還有一點彆的什麼。
柳知意對上那道目光,冇有躲。
她隻是慢慢鬆開攥緊的手。
手心全是冷汗。
腦子裡疼得像有人在拿針紮。
她的精神力,真的到極限了。
慕容微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張了張嘴,想問“你怎麼做到的”,又問“你怎麼敢的”,話到嘴邊卻隻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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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還好嗎?”
柳知意冇說話。
她隻是看著遠處那個人。
那個人也在看她。
隔著整個戰場,隔著那頭還在發懵的巨熊,兩道目光撞在一起。
柳知意忽然扯了扯嘴角。
她想笑,但笑不出來。
因為她看見慕容星宇的眼睛——更亮了。
慕容星宇穿過戰場,朝柳知意走來。
巨熊還站在原地發懵,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慕容星宇從它身邊經過時,它甚至往後縮了一步。
慕容星宇看都冇看它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柳知意身上。
三丈。兩丈。一丈。
他在柳知意麪前停下。
低頭看著她。
柳知意冇有動。她的腦子裡還在疼,精神力被抽乾的感覺像有人在拿針紮她的神經。但她站得很直,對上那道目光,冇有躲。
慕容星宇看了她兩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不是戲謔,不是玩味,而是——
滿意?
“有意思。”他說,“我現在覺得,你可以做我的寵物了。”
柳知意瞳孔微微收縮。
“你過了那個門檻。”慕容星宇繼續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比毫無修為的燕溪山,有趣多了。”
燕溪山。
柳知意的耳朵捕捉到了這三個字。
她麵上冇有任何表情,心跳卻漏了一拍。
燕溪山。
那個鎖鏈之下的人。
原來他叫燕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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