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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二十頭鐵騎霜狼,正把慕容星宇圍在中間。二階頂級的占了大半,還有七八頭是三階初期。它們配合默契,進退有度,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而那頭狼王——它退到了戰圈邊緣,蹲坐在一塊冰石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戰局。
那姿態,像在看一場戲。
柳知意忽然明白過來。
狼王不想自己陪慕容星宇玩了。它叫來了小的們,讓它們去耗、去磨、去用車輪戰把這個人拖垮。
慕容星宇在狼群中左衝右突,水藍色的劍光時而亮起,時而黯淡。他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傷口,左肩的衣袍被撕開一大片,露出底下翻卷的血肉。
但他的眼睛——
柳知意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那雙眼睛太亮,亮得不正常。是那種興奮、那種癲狂、那種“終於有人能讓我流這麼多血”的滿足。
這人有點變態呀。
再看看身後的鎖鏈人,能對著一個毫無修為的人這般折磨,他不是變態是什麼。
移開視線,去看另一邊。
冰麟蟒那邊,戰局已經快見分曉了。
那個被冰麟蟒尾巴圈起來的仙仆還冇死。
此刻他正從冰麟蟒的尾巴尖上掙紮著脫身,渾身是血,一條手臂軟軟地垂著,顯然已經廢了。他的眼神裡全是驚恐,根本不敢再戰,隻想逃。
可他逃不掉。
冰麟蟒根本不給他機會。每一次他剛掙脫一點,尾巴就卷得更緊。它在玩他,像貓玩老鼠。
柳知意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人撐不了多久了。
她再看向天空。
慕容微月那邊——
柳知意的心往下沉了沉。
慕容微月靠在一棵斷樹旁,臉色白得像雪。左肩到胸口的位置,三道深深的爪痕正在往外滲血,把半邊衣袍都染紅了。
她還在打。
腕間的月輪轉還在轉,但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每一次霜羽鷲俯衝下來,她都勉力躲開,勉力反擊,勉力不讓那頭畜牲得逞。
可她撐不了多久了。
柳知意攥緊了鎖鏈人的衣袖。
她看得很清楚——再這樣下去,最多一炷香的功夫,這三邊都會崩。
慕容星宇會被狼群耗死。
那個仙仆會被冰麟蟒玩死。
慕容微月會被霜羽鷲吃掉。
然後呢?
柳知意冇有往下想。
她隻知道,她得做好準備。
萬一那三個妖王殺紅了眼,開始無差彆攻擊——她得帶著身後這個人跑。
不過轉念一下柳知意又覺得自己多慮,那慕容星宇是慕容家少家主,又在戰前言明要帶著慕容微月好好曆練曆練,一副好大伯的模樣,應該不隻是為了說大話吧。
他應該還有後手。
難道是瞬間召喚結界外的大能修士?
柳知意這邊想著,正好對上慕容星宇看過來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疲憊,冇有慌張——隻有一種說不清的饜足,像終於等到開席的食客。
她心頭一跳,還冇來得及細想,慕容星宇那邊就有了異動。
他冇有握劍那隻手,虛握了一下,看似尋常,卻在他握緊那一瞬,天地異變。
遠處的結界好像忽明忽暗。
而慕容星宇突然像握住了許多力量一樣,再張開手掌,多股奇異力量從他手中射出,周邊的群狼瞬間被掀翻在地。
連遠處的柳知意也被這波動波及,趕緊施了個防護罩護住她與身後之人。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鎖鏈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雙眼睛裡映著遠處忽明忽暗的結界光芒,看不出任何情緒。
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柳知意收回目光,繼續盯著戰場。
柳知意仔細觀察著,慕容星宇他似乎在調動結界的力量。
難道作為慕容家少主的底牌是這個嗎?
與空中霜羽鷲對戰的慕容微月看到慕容星宇那邊鬆了口氣,好像並不意外,甚至覺得這個突變來的有點晚了。
慕容微月信心大增,雖然靈力已經接近枯竭了,卻是越戰越勇。
而那邊那金丹仙仆卻是不太幸運。
他本就冇什麼反抗之力了,在此時竟敢分心去看慕容星宇那邊。
冰麟蟒趁他分神之際直接撲了上來,將它吞入腹中,然後望瞭望慕容星宇那邊,灰溜溜逃了。
冰麟蟒竟然逃了,看來他知道慕容星宇掌中之力意味著什麼。
柳知意趕緊去尋那彷彿成精的狼王,哪裡還有狼王的身影,應該是在慕容星宇使用結界之力的瞬間就逃了。
隻是留了一地他的徒子徒孫恐怕要遭殃了。
那群狼還在地上掙紮著。
慕容星宇冇有再動用結界之力。
他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劍,水藍色的靈力在劍身上緩緩流轉,然後——
他鬆手了。
劍脫手而出,卻冇有落下。
它就那麼懸在半空,劍尖朝下,緩緩旋轉。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鳥,在儘情舒展翅膀。
柳知意瞳孔微縮。
那柄劍轉得越來越快,劍身上的水流也越來越急,漸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水藍色漩渦。漩渦中心,劍身嗡嗡作響,像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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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動了。
不是刺,不是斬,隻是——掠過。
一道水藍色的光,在狼群中畫了一個圈。
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隻看見那道光從一個方向起,繞了一圈,又回到原處。
劍重新落入慕容星宇手中。
他收劍入鞘。
直到這時,那些狼才一個接一個地徹底倒下。
二十多頭鐵騎霜狼,二階頂級,三階初期,曾經配合默契、進退有度的狼群——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倒在了雪地裡。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甚至冇有流血。
傷口隻有一道,在咽喉。細如髮絲,卻深可見骨。
柳知意攥緊了鎖鏈人的衣袖。
她見過sharen,見過殺妖獸,但她冇見過這樣殺。
一劍,一圈,二十多條命。
那個人站在狼屍中央,低頭看著自己的劍,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種笑——柳知意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不是得意,不是滿足,是……享受。
柳知意看著場景突然覺得有些難受,她說不上來,就是心裡悶悶的。
這就是真正的修仙世界嗎?
冇有任何規矩所言,隻要強者想,他可以做任何事,冇有任何道理可言。
柳知意突然想到仙仆島那些仙仆,甚至不僅僅是那些仙仆,整個玄冰穀,除了慕容本家人之外。那些人是不是都像這結界中的妖獸這般被慕容家肆意虐殺,也許不是身體,隻是精神,隻是尊嚴。
柳知意看著那片狼屍,看著遠處的慕容星宇,看著身邊一動不動的鎖鏈人。
她覺得這個修仙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冷得多。
——比玄冰穀的風雪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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