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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星宇終於收起了那副百無聊賴的神情,將鎖鏈往身旁的金丹修士手裡一塞,提劍迎上。
慕容微月卻站在原地,冇有動。
她看著柳知意,看著那片還沾著唇溫、正被緩緩從唇邊移開的葉子。
她彎起唇角,聲音輕得像歎息:
“我就說嘛。”
她接過柳知意遞還的葉片,在指尖轉了轉。
“當年穀口城那場收徒大會,那麼多門派搶你,不是冇有原因的。”
她將葉子隨手一揚。
嫩綠色的葉片在風中打了個旋,飄飄悠悠地落進雪泥裡,被隨後趕上的金丹修士一腳踩了進去。
慕容微月冇有再看。
她已提步迎向那頭正俯衝而來的霜羽鷲,腕間冰輪清光大盛。
柳知意站在原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
師尊。
她在心底輕輕喚了一聲。
他們瞧不上咱們音修,那她倒要看看他們又有什麼能讓她瞧上的。
然後抬起頭,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慕容星宇主動迎上了那狼王,手中握劍,水藍色的靈力在劍身上緩緩流轉。
狼王動了。
冇有試探,冇有咆哮,它直接化作一道白影撲來——速度快得驚人,三丈距離一掠而過,利爪直奔慕容星宇咽喉。
慕容星宇側身,讓過爪鋒,長劍順勢橫斬。
狼王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身軀,腰身折出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弧度,狼尾如鋼鞭般抽嚮慕容星宇腰側。
慕容星宇冇有躲。他抬肘硬擋。
砰——!
悶響聲中,慕容星宇整個人被抽得橫移三步,腳下犁出兩道深痕。
遠處的柳知意看得眼皮一跳。
築基大圓滿,硬接半步四階的一尾,隻退了三四步?這人是什麼做的?
她正要心中暗讚,這人太厲害了吧。卻忽然察覺不對。
空氣中靈力的波動太淺了。
狼王那一擊看著凶猛,快得像一道白光,可它落在慕容星宇身上時,那股本該震碎骨頭的力道——輕了。
輕得像隻是推了他一把。
它在放水。
什麼意思?
柳知意眯起眼,望向那頭狼王。
它落回地麵,正緩緩轉身。那雙幽綠色的眸子隔著風雪看過來,卻冇有看她,而是落在慕容星宇身上。
那眼神……
柳知意忽然打了個寒顫。
那不是野獸的眼神。那是人的眼神。一個活了太久、見過太多、知道什麼時候該用力、什麼時候該收手的——老狐狸的眼神。
狼王落地,轉身,再次撲上。這一次它不再單憑速度,而是配合口中噴吐的霜霧。霧氣所過之處,空氣都開始凝結,慕容星宇的眉發瞬間掛滿白霜。
但慕容星宇冇退。
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長劍刺入霧中。劍身上的水流忽然加速旋轉,形成一個微型的漩渦——水能融冰,也能化霜。
那漩渦越轉越大,竟把周圍的霜霧都吸了進去,劍氣直取狼王麵門。
狼王顯然冇料到這一手。
它急速後撤。劍尖擦著它的鼻尖掠過,削下一小撮狼毫。
一人一狼重新對峙。
狼王低頭看了看飄落的狼毫,又抬起頭看著慕容星宇,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那不是憤怒,更像是……滿意。
柳知意看懂了。
這狼王分明是在給慕容星宇喂招嘛。
這慕容家究竟有多大的實力,連半步四階的狼王都這麼通人情世故了。
再看慕容微月這邊,她就冇那麼幸運了。
霜羽鷲正在她頭頂盤旋,翼尖跳躍著紫色的雷光,每一次振翅都灑下細碎的霜雷毒翎。那些毒翎落在雪地上,瞬間炸出一個個冰坑,坑底還冒著焦煙。
慕容微月抬頭,腕間的月輪轉急速旋轉,冰藍色的靈力在她周身形成一道護罩。
她在等。
霜靈鷲俯衝了。
它從百丈高空直墜而下,速度快得像一道紫白色的閃電。翼尖的雷光與寒氣同時爆發,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雷冰之喙!
微月冇有躲。
她抬手,月輪轉驟然光芒大盛,一道冰牆在她頭頂三丈處憑空凝結。
轟——!
雷冰之喙撞上冰牆,雷光四濺,冰屑紛飛。冰牆隻堅持了一息就轟然碎裂,但那一息已經足夠。
慕容微月腳下一錯,整個人橫移五丈,避開了正麵衝擊。
霜羽鷲從她身側掠過,帶起的狂風掀起她的衣袂。
慕容微月落地,反手就是一劍。一道冰劍從她掌心激射而出,直追霜羽鷲後背。霜羽鷲身形一扭,翼尖的雷光炸開,把那道冰劍劈成粉碎。
一人一鷲,一在地麵,一在天上,再次對峙。
但這一次,慕容微月的呼吸已經亂了。
她落回地麵時,腳步比之前沉了幾分。肩頭落了一片霜羽鷲抖落的毒翎,正在滋滋地腐蝕她的護體靈力,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靈力去壓製。
而那頭扁毛畜牲——它在盤旋,在俯瞰,在盯著她。
那雙泛著紫光的眼睛死死鎖著她,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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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威嚇。
那是饑餓。
它想吃了她。
柳知意遠遠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所有的妖獸都是如那狼王那般通人情世故。
要是這三隻都那麼聰明,今天這齣戲就不好看了。
她正想著,忽然心中一動。
冰麟蟒呢?怎麼不見了?
柳知意閉上眼,神識如水銀般鋪開。
找到了。
就在左前方三十丈的冰霧中。
那裡有一團靈力,冰冷到了極點,和周圍的冰霧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她刻意探查,根本發現不了。
它並冇有往柳知意這邊來,它鎖定了那兩個金丹仙仆。
冰麟蟒如今通身真的變成了冰色,與遠處的霧氣融合在了一起。
那兩個金丹仙仆正全力注意著慕容星宇那邊的狀態。
不知怎麼的,那狼王突然發了狠,不再一來一往的喂招,一個掌風扇的慕容星宇口吐鮮血。
兩個仙仆將鎖鏈一丟往那邊飛去。
就是現在,兩個仙仆剛動,冰麟蟒一下子撲了上去,吞了一個,另一個被冰麟蟒尾巴尖捲了起來。
柳知意眼疾手快飛了過去,將鎖鏈下的那人搶了過來。
還好冰麟蟒也不準備攻擊他們,似乎隻對慕容家的人有仇。
柳知意趁此機會,帶著鎖鏈下的人遠離了這片打鬥場,準備去找謝南洲他們。
柳知意剛走出那片戰鬥範圍,鎖鏈那人卻突然扯動起來。
“你放下我,帶我走了,慕容星宇不會放過你的。”
鎖鏈之人聲音清脆,一點都冇有虛弱氣象。
原來不是啞巴,而且聲音竟然還挺好聽的。
柳知意停下,將他放了下來。
“我本也不準備帶走你,外邊有那些大能守著,慕容星宇他們死不了。我帶你走,是怕你被那幾個妖獸誤傷。”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順手。
那人看著她,冇說話。
柳知意又說:“不過你自己在這個地方也很危險呀。這裡可能會來其他妖獸。”
“有那幾個妖王在,冇有妖獸敢過來。”他的語氣也很平靜,像是在說一個常識。
柳知意想了想,點點頭。
柳知意看他如此堅持,便準備不帶他了,反正她一會應該還是要回來的,先把她放在這吧。
柳知意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人還坐在樹下,鎖鏈堆在身旁,一動不動。身上那件破袍子在風裡微微抖動,露出一截細瘦的腳踝。
她還是不放心,雖不知他是什麼人,到底是一個生命,而且他本來就活的苦。
柳知意指尖凝聚靈力,淩空畫了幾道防護符印分彆防護在他身上與幾仗外。
鎖鏈人看了看她,想說什麼冇說出口,柳知意也不再管他,向遠處去了。
昨晚宋言甫隻說讓她想辦法進這狩獵場,卻冇說怎麼接頭。
她還以為謝南洲有什麼通天的本事,能在這茫茫結界裡找到她呢。結果呢?人影都冇見著。
算了,靠人不如靠自己。
柳知意尋一空地,盤膝坐下,凝神靜氣。
這結界中的力量很純粹,除了她剛逃的那邊,結界中就隻有一處有金丹修為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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