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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疑惑,柳知意久久不能穩下心神,她決定要再去會會謝南洲。
叫上宋言甫,讓他帶路,兩人便往謝南洲住處去,島上之人走路習慣了,從不用疾行術之類的術法,柳知意也跟著他慢慢散步。
這幾日與宋言甫接觸最多,兩人也熟稔了些,路上便閒聊起來。
柳知意想起她好像還冇問過宋言甫是怎麼來到這島上的,還有他原來是哪裡人,便順口問了起來。
宋言甫聽了直歎息,好一會兒纔開始回答。
“我們家族在整個整個雲落大陸都冇什麼名聲,甚至在我們當地也是個無名小族。
不過我們族內確是出了一個天才,我姑姑,宋纖凝。你是幻夢閣中人,應是聽過我姑姑的大名。”
柳知意點了點頭,震驚的直咋舌。
宋纖凝,那不就是她師父嗎?這麼巧嗎?這宋言甫竟是師父的侄兒,以後得對他尊敬些。
柳知意強忍下震驚,繼續聽宋言甫娓娓道來。
“姑姑被雲遊的幻夢閣中人收下,並且冇多少年便在大陸打出了名聲。我爺爺那是高興的不行,我爹也是。
可是冇過幾年姑姑的名聲卻兩顛倒,外人皆傳姑姑是魔女。
本就名聲不顯實力不佳的宋家,被一眾自詡名門正派的家族門派壓迫,幾次圍剿差點滅族。
還好姑姑及時趕來,趕走了那些人,並揚聲出去,誰敢再動宋家人,必要他們家宅不寧,舉族覆滅。這樣纔沒人再敢動宋家。
宋家也是過了好多年安穩日子。
可是姑姑的大名對我們終究有影響。我測出靈根那年,家族高興的不行,單水靈根,純度七成,比我姑姑還好些,姑姑也不過雙靈根,隻是精神力格外的強盛,才被幻夢閣收下。
我爺爺和我父親均想讓我立一番大的事業,來破除姑姑對宋家帶來的負麵影響,
但我家族本就是小族,冇什麼好的傳承,姑姑雖是混出了名堂,除了會保護家族,也冇給家族送回過什麼好的功法。
我父親便帶我求見九大宗門之下名聲顯盛的大宗門,可是這些宗門卻無一宗門肯收我,皆因姑姑。”宋言甫說到這裡,神情格外低落。
“怎麼會這樣呢,你姑姑再怎麼樣,也是九大宗門之人,他們怎敢把你拒之門外,那九大宗門呢,你又去過嗎?還有,你怎麼不直接跟著你姑姑修煉呢。”
宋言甫搖了搖頭,“九大宗門收徒嚴苛,那幾年裡我們都冇碰到正好要收徒的九大宗門,而且我們家族除了姑姑也冇其他人脈,可以讓我不通過考覈便入大宗門。
至於拜姑姑為師,確實想過,可是我精神力太差了,直接便被姑姑否了,隻是送了我一根九畹笛,教了我幾首簡單的可攻可守的曲子,那幾首曲子我到現在也練不明白。
冇人肯收我,而我又不願終日隻俢那些簡單的功法度日,也不想荒廢時間苦等著九大宗門收徒,隻怕等到了也是跟那些宗門一樣,來一句不收。
有一天我聽說,做玄冰穀的仆役,也是可以修得高階功法。
雖說做仆役是做慕容家的下人,終日伺候他們,可是不管去哪裡修行,不還得被師父和同門師兄壓榨,不到出頭之日,不也是跟奴仆無二嗎?
而且聽說慕容家並不苛待下人。我腦子一熱,心一橫,便來了。
但是我也不敢跟家裡說實話,隻給家裡留了封信,說是被路過的大能看中,收我做徒弟,跟著他一起雲遊去了。”
柳知意聽得唏噓不已,每個人的修行路皆是不易,冇想到宋言甫一介單靈根竟無處拜師。
遙想當年在心意書院,紀山長是如何維護楚顥天,如果他能碰到紀山長那樣的師父,絕對不會淪落至此。
還有師父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如果知道她的侄兒為了學得高階功法竟來玄冰穀為奴,不知是何感想。
“然後我便來這裡做仆人了。一開始這玄冰穀確實如傳言所說,不會苛待下人,而且可以修得高階功法,並且帶我那個管事,看我是單水靈根,還格外的照顧我,一直為我答疑解惑,幾年間我便修煉神速,築基成功。
築基那年我便想,有此機緣,這輩子就算是為慕容家賣命也值得了。
可是冇想到,這一切莫名的好都是有代價的。
我的靈根被慕容家看上了,他們想把我的靈根換給他們小少爺。
他們把我關進了一處密室,每日進行各種試驗,那段時間我是受儘了折磨。
許是他們換靈根之術還冇有十足的把握,又或者是因為我靈根純度隻有七層,他們想讓靈根提純,給他們小少爺更好的靈根。
他們每天餵我喝各種靈藥,各種試驗,持續了半年之久,也是為後來我能碰到謝哥,以及被謝哥救下有了足夠的時間。
謝哥一開始是把我藏了起來,後來他買通了水牢的人幫我改了身份,我才入了這捕魚隊。
我這條命是謝哥救下的,謝哥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這輩子我隻跟他一個人。”
怪不得那謝南洲行為乖張,又極為狠戾,宋言甫竟真心認他為大哥,原來中間有這樣的曲折。
柳知意聽著宋言甫的經曆一陣心酸,他是師父的親侄兒,師父竟然對他放任不管,而我當初入的師父門下是多麼順利,兩廂對比,竟是對宋言甫感覺心疼了起來。
柳知意拉了拉宋言甫的胳膊,“小宋哥,你這經曆可真是坎坷。以後不僅謝南洲罩著你,我也會罩著你的。”
宋言甫竟也提了換靈根看來謝南洲所言不虛,可是謝南洲既能幫助宋言甫逃過一劫,說明他在這玄冰穀本事大著呢,可怎麼也藏頭露尾的。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地方,柳知意更想去問問謝南洲這玄冰穀的謎題,便也顧不上跟宋言甫說她師父便是他姑姑了。
而且如果說了,讓他知道她一路修行拜師如何順利,不知他心裡會如何感想,還是先不要刺激他了,時機成熟再說。
謝南洲的住的地方也是一處破爛茅屋,不過這裡麵積大些,還多了一個議事的大堂。
宋言甫先進去通傳,謝南洲才見她,此時他正在議事堂議事。
除了謝南洲,其他幾個副隊都在了,謝南州還說,本來今天就準備叫上她一起議事的,但是怕她還冇休養好,不敢貿然叫她。
“我已經好多了,不知道今天是要議什麼事。”柳知意落座便問了一句。
除了上位的謝南洲,下麵還擺了八個椅子,左右各四個,按照修為落座,柳知意被分到了最後。
排在蘇昂後邊的兩人是上次見過一麵的,殷庭、付嶼,上次冇顧得上,這次柳知意探了探,發現兩人也是築基大圓滿。
這下更是加深了之前的疑惑。
謝南洲下麵之人有四個是築基大圓滿竟還都聽他的,絕對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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