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吐血都要吐死了。
謝南洲正要開口製止她,她揮手攔了他。
確實有些難,但不代表不行。
隻要她身體還沒碎,靈脈還在,《萬木蘊靈訣》就可以救她。
不過確實要緩一下。
柳知意探入懷中,隻有尹識仙給她的那塊令牌。
鏡斂不在。
“鏡斂呢?”
謝南洲遲疑的看了她一眼,“當時急著救你,帶著它不太方便,就把它留在東崗了,我交給阿青了,我看你跟他比較相熟,你應該會放心。”
柳知意抓住他的手,不自覺握緊了,“鏡斂…鏡斂它有沒有事。”
遭慕容星宇反噬那一擊,鏡斂幫她擋住了大部分傷害,不然她肯定當場暴斃了。
“我不太確定,但看著並沒有損壞太嚴重。”
“不確定…”柳知意收回了手,手指不自覺攥緊,臉色越發蒼白“不確定是什麼意思?”
燕溪山突然湊過來,“你放心,我立馬回去看看,我會一些煉器之術,我看能不能幫它。”
燕溪山說完就要走,柳知意拉住了他,“鏡斂需要魔氣,若是能帶它去島外可能更好一些,隻是…島外魔氣太重。”
她有些糾結的看向燕溪山,她想托燕溪山帶鏡斂去島外,讓它吸收魔氣療傷,但是…
那樣燕溪山容易被魔氣所傷。
燕溪山看著她,眼神堅定,“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幫你照看好它。你好好休息。”
燕溪山說完直接施展一道空間之術遁走了,順便消失在眼前。
柳知意想再拉他,抓了空。
她回頭看向謝南洲,“我這樣要求他是不是不太好。”
謝南洲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會,你這樣能讓她心安些。”
柳知意點了點頭,還是有些不安,更多的是擔心。不過眼下還是要先治好自己。
她無意間打量四周,越過輕紗,抬眸望去,殿頂極高,四下不見半點俗艷裝飾。
大殿以整塊溫潤古玉為基,地麵隱著流轉不息的淡銀色陣紋,不刺眼,卻自有一股沉斂威嚴。
四壁素凈,隻在轉角嵌著幾方暗紋靈玉,線條極簡,卻處處透著非凡物的貴氣。
她開口,“謝南洲,這裏是望月城內的雲品極觀嗎?”
謝南洲點了點頭。
柳知意微微凝眉,“海叔說這裏很難進,你們怎麼帶我進來的。”
“我拜入了雲品極觀,如今算是雲品極觀弟子。”謝南洲淡淡開口,好像不是說他自己的事。
柳知意驚得張大嘴巴,“啊?什麼時候的事?”
她扶了扶太陽穴,還是覺得不可置信。“你怎麼突然想拜入雲品極觀了,”柳知意瞪大眼睛,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對,你不會看得上雲品極觀的,你怎會做雲品極觀弟子?”
柳知意抓起謝南洲胳膊,“為了我,是嗎?”
謝南洲臉色還是淡淡的,不說話。柳知意更加確定了。
柳知意急了,“你幹嘛呀你,我不需要你為我犧牲。你跟燕溪山你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這麼喜歡為別人承擔?”
“你當時幾乎氣絕,我救不了你,隻能求到雲品極觀來。”
謝南洲臉色有些凝重,柳知意能讀出他當時肯定很擔心。
柳知意心中有些恍然。
她竟真的有了真心朋友。
還是之前一直相互提防的人。
柳知意竟有些不爭氣的紅了眼眶,甚至一滴淚都快要落下。
柳知意趕緊扭過去身子,強忍著把那滴淚嚥了回去。
真沒出息。
她自認自己一直也算待人真誠,但是內心從沒把任何人放在可以交付後背的位置。
之前一直與謝南洲互相合作,不過是因為相同的目標,有相同的困境,不得已合作一把。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有像燕溪山和謝南洲之間那種友誼的。
可是如今謝南洲竟為了她,放下了他最高傲的自尊。
他會去慕容家拜師學藝,就是因為他已經不把天劍門放在眼裏了,他又怎麼可能看得上雲品極觀。
再加上雲品極觀以及慕容家最厲害的功法《弱水神功》她已經拿到了,那就更沒有必要了。
柳知意扭過頭來,“謝了。”她的聲音很輕。
“沒事,不過是拜個師而已,也幸好之前那雲霞子看中了我,想收我為徒弟,不然我連救你都不知道去求何人。”
謝南洲還是那股淡淡的樣子,甚至臉色都有點臭。可他幹嘛要那麼講義氣。
他想起在仙仆島,她一直以為那些人是因為打不過謝南洲才甘心認他做老大。
但是現在她覺得……不全是。
“謝南洲。”柳知意突然又叫了他一聲。
“嗯。”謝南洲應了一聲,臉色有點凝重,“怎麼了。是不是還是很痛,我再幫你療傷吧。”
柳知意搖了搖頭,有些探究的看著他,“你與燕溪山之前是怎麼樣的?你們倆過去很好吧?就是在去玄冰穀之前。”
謝南洲皺了皺眉,“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輕撇了一下嘴,像是不想回答。
柳知意卻輕笑了一下,像是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怎麼了?不能說嗎?”柳知意用打趣的語氣問他。
他不答,柳知意故作不耐煩,“不想說就算了,出去吧,該幹嘛幹嘛,本姑娘要自己療傷了。”
“我倆之前是對手,不是朋友,我倆關係也不好。”
就在柳知意盤膝坐好正準備療傷之際,突然聽到了這個。
“什麼?你倆不是朋友嗎?”
謝南洲點了點頭,緩緩開口,“他父親與我父親是對手,我與他同天出生,同時測出了極品水靈根,所以我倆從小就是我們倆個父親鬥氣的物件。自小,我與燕溪山便是對手。”
他深深看了柳知意一眼,似乎是怕她不信,“我一直以為燕溪山消失就是慕容家看中了燕溪山的靈根,我從未想過他是替我,甚至還幸災樂禍過,他那個性子向來張揚,這下栽了吧。”
他說到這裏自嘲了一下。
他神色鄭重的看了柳知意一眼,“我也不是好人。”
柳知意被謝南洲一番說辭砸懵了。
“什麼?”
“沒什麼?你好好療傷吧。”
謝南洲說完轉身要走。
柳知意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