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木靈根？
她是雙靈根啊。
水木雙靈根。
那……
她想起之前修鍊的那個殘卷。
那個殘卷，隻要有木靈根就能練。
哪怕是雜靈根，也能練。
她以為，這本正版也是一樣的。
可現在……
她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殘卷？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盜版”？
是因為大部分人，根本沒有那麼強的木靈根，但又受不了那功法的誘惑，便自發研究盜版。
練不了正版。隻能練殘卷。
可不得不說，他們改的挺好的，修鍊下來沒什麼障礙。
柳知意盯著“”純木靈根”這幾個字，愣了很久，她能練成嗎？
然後她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從腦子裏揮出去。
尹識仙既給他便是篤定她能練成，可是會有些艱難罷了，想那麼多幹嘛。
不管了。先往下看。
她繼續翻頁。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著看著，她又愣住了。
這功法……怎麼看起來比殘卷還簡單？
很多修鍊的基本結構，和她練的那本殘卷差不多。
但更簡潔，更清晰。
難道是因為殘卷是為了讓雜靈根也能練，刻意多編寫了很多步驟。
柳知意從頭看到尾。隻覺得這功法，非常精妙。
精妙到讓她想立刻就開始練。
純木靈根？
她是水木雙靈根。
但木靈根的那一部分……
也許夠用？
柳知意再次翻開那本正版的《萬木蘊靈訣》。
一字一字看下去。越看越覺得——精妙。比殘卷簡單太多。
很多地方，殘卷要繞好幾個彎才能說清楚的事，正版一句話就點透了。
她合上書，閉上眼。
開始運轉。
靈力在體內流轉。
一開始，她還有點忐忑。
純木靈根？
她是水木雙靈根。
萬一練不了呢？
但靈力一轉起來，她就愣住了。
這功法……和她本身的適應度，比她想像中好太多。
木靈氣在體內順暢地流轉，像是本來就該這樣走。
她忽然明白了。
她的木靈根，純度很高。
高到足夠修鍊這本功法。
不需要純木靈根。
隻要木靈根足夠純，就行。
她繼續運轉。
靈力一圈一圈走。
之前救治謝南洲，雖然調息靈力恢復了，但她知道，身體裏還有些氣息沒完全恢復好。
現在，隨著功法的運轉，那些身體因為過度使用靈力，而撐得酸軟的經脈，一點一點被撫平。
靈力越來越穩。越來越純。
然後——她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正從身體裏被一點點排出去。
雜質。
那些藏在經脈深處、骨頭縫裏、丹田角落的雜質。
很慢。
非常慢。
慢得像是在用最細的篩子，一遍一遍地篩。
但每一次篩過，身體就更通透一點。
更舒服一點。
更……輕一點。
她想起第一次引氣入體的時候。
那時候，也是排雜質。
從凡人變成修士，那一瞬間的通透感，她到現在都記得。
但現在這種感覺——
比那時候更慢。
更細。
更徹底。
那時候是“洗一遍”。
現在是“洗一百遍”。
她不知不覺，沉浸進去了。
忘記了時間。
忘記了身在何處。
忘記了外麵還有人在等。
隻是運轉。
一圈一圈。
一遍一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幾天。
也許幾個月。
也許更久。
她忽然睜開眼。
不是累了。
是……
她感覺不到雜質了。
身體裏，乾乾淨淨。
像是被最清的水，從頭到腳洗過一萬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
但感覺不一樣了。
輕。
通透。
像是隨時可以飄起來。
她內視丹田。
木靈根，純凈得近乎透明。
水靈根，也是一樣。
純度，接近百分之百。
她愣住了。
這就是……無垢聖體？
不。
還沒到。
但已經……很近了。
她內視自己的身體，輕，通透，像是隨時可以飄起來。
但還不夠，這隻是開始。
她閉上眼，再次運轉功法。
這一次，不是排雜質，是吸收。
周圍的靈氣，像感應到了什麼，開始往她身邊湧。
不是猛烈的衝擊。
是潤物細無聲的那種。
一點一點。
一絲一絲。
從麵板，從毛孔，從每一次呼吸，滲進身體裏。
靈氣如同汪洋大海，但她感覺不到“撞擊”，隻感覺到“滋養”。
那些靈氣，像是認識路一樣，自己往該去的地方走。
經脈。丹田。四肢百骸。
一層一層，往上攀登。
那個熟悉的臨界點，又到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
她能感覺到，金丹的雛形，已經在丹田裏隱隱成形。
像一顆種子，等著破土而出。
她要結丹了。
但她沒有立刻衝擊。
她放下萬木蘊靈訣，調出空明神訣。
身體和精神力，要同時進階。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
也是她最大的底氣。
修鍊至近趨於無垢聖體後，不僅身體非常純凈，腦子越發清明。
她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比之前旺盛了太多。
運轉起來，更是通透無比。
萬木蘊靈訣和空明神訣，一內一外，同時運轉。
靈力在體內攀升。
精神力在識海擴張。
兩者同步。互相呼應。
然後。
轟——
她感覺到，丹田裏那顆種子，破開了。
金丹。
成了。
柳知意感覺不可思議。
結金丹。這是人生的一道大坎。
她竟然……就這麼成了？
而且這次結金丹的過程，比她之前每一次進階都要容易。
都要簡單。
都要……不可思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那些排出去的雜質，太多了。
多到她都不敢想像。
她抬手，給自己施了一個凈身術。
重新變得潔凈。
然後她發現——
自己的身量，似乎比之前漲了些。
雖說不明顯，但確實是長了。
她愣了一下。
這是……修鍊了多久？
應該沒超過一年吧？
她得趕快出去看看。
推開門。
謝南州就站在門口。怔怔地等待著。
應是剛剛感應到她結丹成功了，便在門口等著。
柳知意看向他。開心地笑了一下。
謝南洲隻是淡淡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絲欣慰。
很淡，但確實有。
他還是那樣，就那麼死裝，高冷。
柳知意檢視了一下他周身的修為。
比之前，穩固了太多。
修為非常穩定。
雖然還是金丹初期，但已經是趨近於中期。
他在穩定修為，不刻意突進。
她收回目光。
“我修鍊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