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網時刻------------------------------------------，一旦鎖定目標，很多潛藏的線索便無所遁形。：劉軍的手機訊號，在過去三小時，一直穩定出現在城北“興旺”金屬製品加工廠附近，訊號最後消失在一處疑似自建棚戶區。該區域地形複雜，監控稀少。，但那裡已拆遷。經查，他目前主要活動區域就在城北，與那家“興旺”加工廠有業務往來，主要是承接一些零散的金屬拋光打磨外活。他名下有一輛小貨車，但據加工廠門衛反映，他平時也騎一輛“破三輪”拉貨和工具，特征與監控中那輛綠色篷布三輪車吻合。。劉婷婷承認，兔子鑰匙扣是她送給周曉曉的生日禮物，是在學校門口小精品店買的。但關於她哥哥劉軍，她顯得很緊張，支支吾吾。在女警的耐心詢問下，她才哭著說，她哥哥最近半年性格越來越怪，老是打聽她學校的事，特彆是她班上“長得漂亮、家裡管得不嚴”的女同學，還偷偷拿過她的班級通訊錄。她害怕，不敢多說。“劉婷婷還說，”王浩在電話裡彙報，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她哥以前在南方打工，好像是做模具的，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回來了，一直冇正經工作，脾氣也變得暴躁。最近老把自己關在城北租的那個小棚屋裡，不知道搗鼓什麼，還不讓她去。”。金屬加工。性格孤僻。對妹妹的年輕女同學有異常關注。，都指向了一個高危的可能。，搜查令和傳喚手續以最快速度獲批。，張國慶親自帶隊，抽調了包括林辰、王浩在內的八名精乾警力，全副武裝。考慮到嫌疑人可能藏匿被害人，且性格偏激，不排除有武器或暴力拒捕可能，行動前製定了周密的抓捕方案。：城北城鄉結合部，一片待拆遷的自建房和臨時棚戶區，地圖上甚至冇有明確標註。根據前期偵查，劉軍租住的棚屋，就在“興旺”加工廠後麵的一條汙水溝旁，位置隱蔽。，隻有遠處加工廠零星的燈光和棚戶區幾點昏黃的燈火。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金屬和汙水混合的怪味。，徒步接近。周圍是雜亂的棚屋、堆積的廢品和垃圾，地形複雜。張國慶打出手勢，隊員分散，占據有利位置，將劉軍租住的棚屋隱約包圍。、木板和鐵皮拚湊起來的低矮棚屋，不到二十平米，窗戶用塑料布釘著，裡麵透出微弱的光。門口堆著些金屬邊角料和工具，一輛破舊的三輪車停在旁邊，車鬥蓋著綠色篷布。，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棚屋及其周邊。他注意到，棚屋側後方，有一個用木板和油氈搭的小棚子，像是簡易的廁所或儲物間，門用一把鏽跡斑斑的掛鎖鎖著。“張隊，”林辰壓低聲音，對著耳麥說，“注意側後方那個小棚子。門鎖著，但縫隙較大，不像是普通儲物間。劉婷婷說劉軍不讓她靠近這裡。”
張國慶也注意到了：“收到。王浩，帶兩個人盯住正門。林辰，你跟我繞到側麵，注意警戒，隨時準備強攻。狙擊手就位，觀察有無異常。”
“明白。”
林辰握緊配槍，手心乾燥。這不是他第一次參與抓捕行動，但這副年輕的身體和陌生的環境，仍讓他腎上腺素微微飆升。他屏息凝神，跟著張國慶，藉助陰影和雜物堆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貼近棚屋側麵。
靠近了，能聽到裡麵隱約傳來電視的聲音，還有男人含混不清的哼唱聲。
張國慶貼在窗邊，透過塑料布的縫隙往裡窺視了一下，隨即打了個手勢：目標一人在內，坐在破沙發上喝酒，看電視，暫未發現周曉曉。
時機稍縱即逝。
“行動！”
張國慶一聲令下。
“砰！”正門的王浩一腳踹開那扇並不牢固的木門，幾名刑警如猛虎般撲入。
“警察！彆動！”
“雙手抱頭！趴下！”
棚屋內瞬間響起怒喝、玻璃碎裂聲和男人的驚怒吼叫。
林辰和另一名刑警則同時衝向側後方的小棚子。棚屋內的動靜顯然驚動了裡麵的人，小棚子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到了木板。
“裡麵有人！”林辰低喝，示意搭檔警戒側麵，他則貼近木門縫隙，壓低聲音快速道：“周曉曉？是周曉曉嗎？我們是警察！來救你！能聽到嗎？”
裡麵先是死寂，隨即傳來極其微弱的、帶著哭腔的、嗚嗚的聲音，像是嘴巴被堵住發出的聲響。
是周曉曉！她還活著！
林辰精神一振，但門被鎖著。他快速檢查門鎖，是老式的掛鎖，鎖釦是鐵片卡在門鼻上。
“退後！”林辰示意搭檔，後退一步，深吸口氣，猛地一腳踹在門板靠近鎖釦的位置。
“哐！”木板本就單薄腐朽，這一腳直接踹裂了門板，鎖釦崩開。
門開了。
一股混雜著黴味、灰塵、金屬鏽味和一絲淡淡血腥氣的味道湧出。藉著棚屋那邊透來的微弱光線，林辰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角落的雜物堆裡，手腳被膠帶綁著，嘴巴也被膠帶封住，頭髮淩亂，滿臉淚痕，正是失蹤的周曉曉！她身上的校服臟汙不堪，裸露的麵板上有淤青。
看到破門而入的警察，女孩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掙紮著發出“嗚嗚”聲。
“彆怕！安全了！”林辰迅速上前，一邊安撫，一邊用隨身攜帶的警用匕首小心割開她手腳和嘴上的膠帶。
“嗚……警察叔叔……”膠帶撕開，周曉曉哇地一聲哭出來，渾身顫抖。
“冇事了，冇事了，你安全了。”林辰快速檢查了一下，女孩除了驚嚇過度、有些皮外傷和脫水跡象，生命體征還算平穩。他示意跟進來的搭檔照顧女孩，自己則迅速掃視這個小棚子。
這裡更像一個簡陋的工作間。靠牆放著一個小工作台，台子上散落著鉗子、銼刀、砂紙、幾瓶化學試劑（其中有環氧樹脂膠），還有一些未完成的金屬小零件。牆角堆著些金屬板材和邊角料。地麵上有明顯的金屬粉塵，與鑰匙扣上發現的粉塵類似。
工作台一角，赫然放著幾個粗糙的、用金屬絲和薄鋁片彎成的兔子輪廓！其中一隻“兔子”的眼睛位置，用膠水粘著兩顆亮晶晶的仿水晶鑽。
兔子……鑰匙扣……他在仿製？或者，那鑰匙扣原本就是從這裡出去的？
林辰目光一凜，迅速拍照固定現場。這時，棚屋那邊的動靜也平息了。劉軍被王浩等人銬了出來，他三十多歲，頭髮油膩，麵容陰鷙，被按在地上還在嘶吼掙紮：“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我什麼都冇乾！”
“什麼都冇乾？”張國慶走過去，指著被女警攙扶出來、裹著警用毛毯、瑟瑟發抖的周曉曉，“那她是誰？！”
劉軍看到周曉曉，眼神猛地一縮，隨即更加瘋狂地叫嚷：“我不認識她！誰知道她怎麼在我家！誣陷！你們警察誣陷！”
“帶回去！”張國慶懶得跟他廢話，揮手。
林辰走到劉軍麵前，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直視著他充滿血絲的眼睛：“你妹妹送的那個兔子鑰匙扣，是你做的吧？仿水晶後麵的膠，和這工作台上的，是一種。兔子耳朵開線，是周曉曉掙紮時扯壞的吧？”
劉軍臉上的瘋狂驟然凝固，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巷子口三輪車旁邊的血跡，你手上被抓傷的口子，還有你三輪車鬥裡可能還冇清理乾淨的痕跡……”林辰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打在劉軍緊繃的神經上，“需要我繼續說嗎？”
劉軍張了張嘴，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癱軟下去，不再掙紮叫喊，隻是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麵。
“現場仔細搜查，所有相關物品，包括那輛三輪車，全部封存取證！”張國慶下令。
刑警們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工作。拍照，錄影，提取痕跡物證，將周曉曉送上趕來的救護車，將麵如死灰的劉軍押上警車。
林辰站在瀰漫著金屬粉塵和罪惡氣息的小棚子門口，看著遠處救護車閃爍的藍光，和警車紅藍交錯的警燈劃破夜空。
從接手案件，到成功解救被害人、抓捕嫌疑人，過去了不到十個小時。
但這十個小時，是原主林辰可能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是周曉曉生死攸關的七十二小時黃金救援期的開局之戰，也是他林辰，在這個平行世界警界，打出的第一記響亮耳光。
他微微撥出一口氣，空氣中金屬粉塵的味道似乎也淡了些。
“乾得漂亮，小子。”張國慶走過來，用力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讚賞和如釋重負，“這次，你立了大功！”
王浩也走過來，表情複雜地看了林辰一眼，最終也伸出手，拍了拍他另一邊的肩膀，冇說話，但眼神裡的輕視早已被震驚和一絲欽佩取代。
小陳則是一臉崇拜：“辰哥！你太神了！簡直料事如神！”
李雪帶著法醫勘察箱走了過來，對林辰點了點頭：“被害人生命體征平穩，身體上的輕微傷痕與掙紮、拘禁情況符合。現場發現大量可疑物品，需要連夜檢驗。”
林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那間罪惡的棚屋。
第一個案子，破了。
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劉軍身上，或許還藏著更深的黑暗。那些粗糙的金屬兔子，那些化學試劑，他對妹妹女同學病態的關注……這僅僅是開始。
遠處，天色將明未明，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刑偵支隊的燈光，依舊徹夜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