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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這麼…”
夏詩像是被嚇到，往溫錦身上靠了靠，但是支支吾吾半天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最後還是蔡子騫接上了話：
“像是喪屍一樣，行屍走肉般活著，失去了全部的生活希望，卻又無法真正死去……”
溫錦的視線在蔡子騫身上轉了一圈，隨後落到那群被他評價為行屍走肉的人身上，
每一個人都神情呆滯，眼底一片死寂，像是幽靈一樣帶著濃厚的非人感，在他們身上溫錦很難感受到活人的生氣。
當她們越來越近，溫錦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她們的臉上——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淤青、疤痕、已經結痂的和冇有結痂還在微微滲血的傷口。青色、紫色、紅色雜亂得堆砌在黝黑的臉上。
平心而論，不太美觀。
眼睛裡帶著驚訝、同情、疑惑、擔憂的扇形統計圖，溫錦隱晦得掃視一圈，將所有人的情緒全部收入眼底，隨後慢慢垂下頭，似是不忍再看。
這些人一來，操場上原本還算熱鬨的氣氛瞬間凍結，但是她們也不在乎，隻是靜靜的站在一邊。
不過這樣的氛圍並冇有持續多久，操場上很快就又有人來了。
這次來人是5個青年男人，每個人手上都有一個一米多長的木棍，中間的男人走到大家麵前站定，其他四個人則是散開站在後麵。
後麵四個人每人身上都是結紮的肌肉，看得凶神惡煞的，其中一個人的臉上甚至有一道從眉骨到麵中的十字疤痕。
大家前麵的男人看著大概三十來歲，麵板黝黑，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讓溫錦莫名覺得他有些眼熟。
“我姓張，是你們的體育老師！既然你們家長花大幾萬把你們送過來改造，我就會對你們負責，”
說到這裡他話音頓了頓，目光直白的在人群裡掃過，最後定格在其中一個人的臉上，說得意味深長，“好好改造你們……”
張老師將手中的棍子重重往地上一敲，音量陡然拔高，“現在，所有人都給我去跑十圈，冇跑完不準吃飯！”
話落，其餘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被蔡子騫評價“像喪屍”的幾人就立即衝向了跑道，像是背後真的有喪屍在追一樣。
條件反射的舉動背後，是對這個張老師的話的絕對服從，可偏偏這樣明顯不正常的表現，卻讓溫錦覺得她們轉身奔跑的那一刻所泄露出來的些許恐懼，讓她們‘活’了起來。
畢竟，死人是不會有情緒的。
“憑什麼？你算老幾啊，敢不讓老子吃飯！？”
“老子來這裡已經算是給你們麵子了，老子憑什麼聽你的？”
所有還不明所以停留在原地的人都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很刻板的小混混一樣的男生——
黃色的頭髮，上揚的頭，永遠用鼻孔和鋒利的下頜線看人。
聽到他的話，意外的，溫錦並冇有從張老師的臉上看到被冒犯的不悅，反而有一種詭異的‘終於來了’的興奮感。
【說起來看半天還不知道這個故事的背景，什麼老師這麼拽啊，上來就跑10圈？】
【轉自官方，《人性》v：第一期故事背景：第一期發生在上紀元21世紀的蒼梧，曙光學校是一所封閉式管理的“青少年矯正學校”，從這裡出去的孩子都會變成父母心中的乖寶寶，厭學？早戀？校園霸/淩？這些不符合完美青少年該有的特質都會消失……[展開]】
【？怎麼點不開？前麵的你耍我！】
【嘿嘿嘿，自已不會去官方看嗎？在這裡問問問！】
【……】
“憑什麼？”
張老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緩緩走到說話的人麵前，舉起手想要拍他的臉，卻被他躲了過去。
他朝張老師啐了一口，“你他爹的彆碰我！”
張老師也不惱，他輕嗤一聲抬手招了招。
一直站在身後的四個男人拿著棍子就走到了黃毛麵前。
“嘭！嘭！嘭！”
是棍棒打到肉的聲音。
黃毛當然冇有蠢到站在原地讓他們打，他用手格擋了一下，一個旋身躲開他們的包圍往旁邊的大門跑去。
學生宿舍在這所學校的深處，而操場則是在最外麵，旁邊就是大門。
他跑得很快，在張老師幾人還冇有反應過來時已經跑出去了十幾米遠。
但是張老師好像並不擔心黃毛會跑出去，他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勾唇看著他離大門越來越近。
十米…
五米…
一米…
“啊——”
黃毛的手剛碰到大門就不受控製的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嘴裡不住的發出疼痛的悶哼聲，聲音慢慢變小直到完全安靜下來。
是暈過去了。
見狀，兩個男人走上前把他拖了回來，隨手丟到大家麵前。
他們按著黃毛的四肢，剩下的人拿著棍子一下又一下打在他身上。
黃毛很快就被活生生得打醒了，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疼痛感讓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奮力掙紮，努力昂起頭用充滿仇視的眼神望向站在旁邊抱胸看著他的張老師，嘴裡吐出源源不斷的臟話。
“嘭！”
黃毛上揚的頭被一隻腳狠狠地踩到了地上。
張老師用腳在黃毛臉上撚了撚，隨後抓起他的頭髮，將他的臉側過來對著還傻站在原地的其他人。
溫錦站在稍靠前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見黃毛臉上的腳印，麵板在沙土上摩擦出來的血痕，額頭撞擊地麵留下的紅腫，以及嘴角緩緩流出的鮮血。
短短幾分鐘，剛剛還朝氣蓬勃的人就變得狼狽不堪。
她能看見，旁邊站著的其他四個人當然也可以。
蔡子騫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但是很快就被旁邊的彭懷拉住了。
他衝蔡子騫搖了搖頭，後者像是有些不甘，但是最後還是止住了腳步。
夏詩閉上眼睛往溫錦身後躲了躲，非雲倒是一直看著，除了緊皺的眉頭外臉上冇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至於溫錦，她往四周看了看，視線光明正大得掃過每一個人，大家分開的雙腳，微蹙的眉頭，握拳的手，以及微側的身體。
視線最後定格在張老師興奮的臉上，溫錦看得很認真，像是在判斷他興奮感的來源。
黃毛顯然是一個很有骨氣的人，肌肉男們這麼打他，他也很努力的不發出聲音，隻是不免還是時不時會有兩聲悶哼溢位來。
每當這時，張老師的視線就會從他身上移開，落到下麵的人群裡。
又是一聲悶哼，溫錦動了動腳，身體也微側了一些。
對於接下來的行動她有些猶豫，這是下下策。
但是還不待她有所舉動，一道聲音就率先傳來。
嘴角的鮮血是最能直觀的反應黃毛現在狀況的，其他人裡除了少部分敢怒不敢言的人之外，大部分都是害怕、恐懼以及一些不忍。
張老師顯然對大家的情緒很滿意，他伸手拍了拍黃毛的臉，視線落在下麵，一字一頓：
“看見了嗎，這就是違反我命令的下場！”
“我再說最後一遍，現在！去跑十圈！”
這一次所有人都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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