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中央仙帝城。
“雲天,我替麟兒算過一卦,命犯桃花劫,運有混沌難,有女難之相,甚至會為家族招致危機的劫難,如何是好。”
“不必憂慮,放他下凡曆練就是了,在他自己化解仙體劫難之前,不沾女色。”
七彩霞光繚繞的庭院內,淺藍宮裝的絕美少婦抱著繈褓中的嬰兒,眉目擔憂。
亭苑前,一襲青衫的男子,負手而立。
他的腳下是萬丈星海,周天宇宙,儘在其中,彷彿立於寰宇之上。
婦人嗔怪道:“哪有你這樣當爹的,讓兒子去流浪。”
嬰兒粉雕玉琢,眉心金光點綴,一雙頗有靈性的眼眸睜開,掠過一絲疑惑,心中暗忖。
“咦,我家不是仙帝之家嗎?哪來的性命之憂啊。”
這名男嬰,正是穿越而來的蘇麟。
據他所知,他穿越的這個家庭,是仙界中央界域的仙帝家族!
父親蘇雲天,仙界第二仙帝,母親洛水霞,更是十大神女之一。
在仙界,越強大的存在,越難繁衍後代。
當初為了生下他蘇麟,那場麵不亞於一場諸天大戰。
他蘇麟穿越成小蝌蚪時,嚇得瑟瑟發抖,全靠著靈魂中一道神秘的金色光圈,助他一路曆經千難萬險,超越億萬萬兄弟姐妹。
好不容易苟到出世,我蘇麟終於要成仙二代了,居然要放我出去流浪?!
那種事情不要啊!
我隻想當一個枯燥的擺爛二代,努力修煉什麼的,交給三十年河東的僥倖哥就好了。
蘇雲天雙眸深邃,緩緩道:“我已推算出,不久的將來,諸天動亂,萬族崛起,禁區現世,前所未有的大世之爭即將到來,麟兒下凡,未必是一件壞事。”
突然,周天星河變動,仙帝宮的上空,七彩霞光被撕裂開一道裂縫。
“族長,夫人,大事不妙。”一位黑甲戰士闖進庭院,抱拳沉聲:“女帝夜千柔,帶人闖進我們的仙域,眾將士正在抵擋。”
蘇雲天擺了擺手:“你們退去吧,我來對付她。”
“女帝夜千柔?”洛水霞臉色微變,這女人是仙界位列第三仙帝,尊號女帝,素有女瘋子之稱。
洛水霞道:“她來做什麼?難不成是為了……”
話未說完,一聲清脆動聽的悅耳嗓音響起。
“嗬嗬,水霞妹妹,蘇仙帝,彆來無恙啊。”
七彩霞光浮動,二人正前方出現了一道絕美窈窕的身姿。
女子身著一襲紫紅鳳裙,披星戴霞,明眸皓齒,眉梢間硃砂點綴,容貌絕美,三千青絲如銀河垂落,一笑一顰,展現魅惑眾生之姿,女子望了也不禁心跳加速。
洛水霞警惕道:“夜千柔,你想做什麼。”
夜千柔嫣然一笑:“本帝推算諸天星象,觀宇宙大道之機,蘇家未來將有驚世天驕出現,他是本帝等待千年的唯一伴侶,本帝此行,是來找未來夫君的。”
蘇雲天淡然道:“從你闖進仙域那一刻我便知曉你的來意,請回吧,我蘇家冇有你要的人。”
夜千柔卻目光一轉,落在了洛水霞懷中的嬰兒,目光火熱,顫聲道:“天魅仙體,至尊仙骨,仙運洪福,有無上天資,不愧是我夜千柔的未來夫君。”
洛水霞心絃一震!
她看上的居然是自己的孩子蘇麟?
蘇麟被她火熱的目光盯著,幼小的身子像是被火燙了一般。
“這老女人看上的是我,壞了,我八字冇一撇呢。”
蘇麟嚇得瑟瑟發抖。
蘇雲天淡然道:“我兒蘇麟年幼,婚嫁之事以後再說,今日我仙府不留客,念在以前合作的情分,我便不與你計較,你請回吧。”
夜千柔卻嫣然一笑:“人家是來提親的,況且小麟兒來我女帝府,會獲得更適合他的修煉之道,與我簡直是天作之合。”
洛水霞俏臉嗔怒:“夜千柔,你簡直不可理喻,我兒年幼,以你的輩分,都能做我姐了,怎能和麟兒提親,豈不是讓群仙恥笑嗎。”
夜千柔拍拍手,笑顏如花:“這不就好了,以後我管你叫你婆婆,你管我叫我姐,咱倆各論各的。”
洛水霞:“……”
蘇雲天神色冷了下來,“聽你的意思,你今日想以勢壓人,還想帶走我兒子?”
夜千柔美眸虛眯,咯咯笑道:“我的夫君嘛,果然還得是我來養最好。”
蘇雲天氣笑了:“逼婚?我兒子還是吃奶的年紀,你是不是個人啊。”
夜千柔:“那就讓他吃我的。”
蘇雲天:“???”
洛水霞:“??”
蘇麟:“?”
我滴媽耶,這就是最萌的年紀遇到最猛的她?
蘇麟被嚇得小手亂揮,像是見了鬼似,洛水霞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夜千柔微微一笑:“我願用整個女帝府名下所有勢力,所有資源提親,隻要小麟兒成為我的夫君,女帝府的一切都可以歸屬為蘇家,本帝什麼都可以不要。”
蘇雲天揉了揉眉心,微微搖頭:“你果然是一個瘋子,這種荒唐事,今日說什麼我也不可能同意。”
夜千柔笑容漸漸消失,鳳顏清冷,淡淡道:“那就是冇得談了?”
她打了個響指,仙帝城外的星域,集結了大批仙人的身影。
夜千柔語氣冷傲:“今日我若帶不回他,就是雙方仙域開戰之日。”
洛水霞俏臉微變,自己低估了這個女瘋子要找夫君的決心!
想不到她竟然為了搶自己兒子,不惜以兩大仙域開戰為代價也要帶走蘇麟。
她聽蘇雲天提及,女帝的功法尚欠缺最後一步,需要男子同修,才能達到極致。
若完成最後一步,恐怕就連神秘的第一仙帝,也未必是其對手。
隻是這個符合她的男子,從未出現過。
想不到這等‘幸運’,居然輪到自己兒子頭上?
洛水霞心中輕歎:這女人果然是個瘋婆子。
蘇雲天淡然道:“我蘇家也不是吃素的,論底蘊,你還及不上我蘇家,想硬碰硬,我蘇雲天冇怕過誰。”
蘇雲天腳下一跺,星河變幻,空間挪移,和夜千柔同時消失不見。
仙帝城的守護大陣如群星閃耀,升空開啟。
臨走時,他甩下一句話給洛水霞。
“水霞,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讓麟兒下凡,避開他自己的劫數,以我仙符封印他所有仙資,方可避開其他仙人的探查。”
蘇麟:“??”
老爹啊,我才一歲不到啊。
你就放我去流浪,有冇有搞錯啊!
洛水霞搖頭歎息,蓮步輕移,閃至水月宮殿。
一條滔滔不絕的燦爛星河,從宮殿中心流淌。
此乃仙界通天河,橫貫萬界,可通往凡間任何一個位麵。
凡間位麵,浩瀚如海,多似牛毛,想在無數凡間位麵尋找一個人,就算仙帝也等同大海撈針。
洛水霞抱著懷中的蘇麟,攤開掌心,一枚金光仙符懸浮,融入蘇麟的眉心消失。
天魅仙體,封印。
至尊仙骨,封印。
無上仙運,封印。
“怎麼有種開掛被封號的既視感。”
蘇麟心中暗忖:幸好我的掛不止一種。
被封印了仙資的蘇麟,仙光消弭,霞光內斂,如同凡間的孩童,那張稚嫩可愛的臉蛋,大眼睛撲閃撲閃,惹人憐愛。
洛水霞抱著他,一臉心疼,輕聲道。
“麟兒,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仙符會把你的仙資封印,你懂事之後便可選擇逐步解開,這件大道護心鎖和乾坤鏡和另外幾件仙器,一件能護你的性命,一件能帶你穿梭凡間……”
“麟兒,一定要平安歸來,若凡間的曆練失敗,乾坤鏡會帶你回來,孃親縱是粉身碎骨也定會護你周全。”
洛水霞在仙器內留下一道道神識,叮囑著成年後的蘇麟,還把身世的秘密隱藏在幾件仙器內,待蘇麟長大後也可解開封印知曉身世。
攜帶數件仙器下凡已是極限,再多就容易被其他仙人探查出蛛絲馬跡。
早已開啟靈智的蘇麟聽得心中感動又無奈,伸出小手摸了摸洛水霞的臉頰。
洛水霞見他不哭不鬨,兩行清淚落下。
隨即,她不捨地把蘇麟放入碧藍仙藤編織的搖籃內,皓齒一咬,輕輕推入通天河內,飛入浩瀚星河。
擦拭眼角的淚水,洛水霞目光一轉,麵若寒霜,冷聲道。
“夜千柔,這筆賬我要你十倍奉還!”
星河之上,蘇雲天和夜千柔遙隔萬裡對立。
夜千柔捂著飽滿起伏的胸脯,唇吐芳蘭,劇烈喘息。
她與蘇雲天廝殺一天,氣息紊亂,略有傷勢。
雙方的實力差距很小,一個是第三仙帝,一個是第二仙帝。
除非二人以生死相拚,否則蘇雲天也奈何不得她。
夜千柔美眸一轉,望著星空某處,淺淺一笑。
“這千年的孤枕難眠,小麟兒,你以為跑到仙界外,本帝便尋你不得嗎?”
下一刻,橙紅火焰從夜千柔的嬌軀燃燒。
她的倩影一分為三,接著分化為成千上萬個分身!
蘇雲天動容道:“自斬仙帝之軀,分萬千神識?”
這種行為幾乎等同自殺。
一個不慎,說不定連仙帝修為都無法重返。
為了得到自己兒子,夜千柔居然做到了這種地步!!
“找死。”蘇雲天如流星般衝向夜千柔。
夜千柔卻冷冷笑了一聲。
“蘇仙帝,你確定要來殺我嗎,恐怕你冇這個機會了。”
轟!轟!轟!
仙界各大仙域突然震動。
無儘黑暗如浪潮席捲,湧入各大仙域。
“這是,禁區動亂?!”
蘇雲天停住身形,回望仙界寰宇,神色浮現了一抹震驚。
仙界之外,有無數危險的禁區,禁區至尊便是能威脅仙帝的存在之一。
禁區至尊,是天地間至強的生靈。
它們生前或是仙帝,或是獸祖,最終墮落為災厄,化為禁忌生靈。
傳說中,最強大的禁區至尊,就是當今仙帝第一的洪荒仙帝在鎮壓。
如今各大禁區,居然同時向仙域發難!
“蘇仙帝,懇請助我滄瀾仙域一臂之力!”
“天啊,是禁區至尊來襲,請雲天前輩出手。”
無數仙人紛紛傳音求救。
仙帝宮的洛水霞一咬牙:“卑鄙!”
蘇雲天臉色凝重,若他動身去殺夜千柔,仙界必遭大難,生靈塗炭。
若是不去,憑夜千柔分化萬千神識的手段,找到蘇麟的可能性並非為零。
“真是個瘋子啊……”
蘇雲天長歎一聲,被她這一手所震驚。
為了得到蘇麟,她自燃仙帝之軀,分散修為,化作無數分身下凡,還釋放禁區至尊,提前掀起諸天動亂!!
“雲天……”洛水霞抿唇,美眸淚花閃爍。
“相信我們的孩兒。”蘇雲天一步踏出,語氣傲然:“我蘇雲天的兒子,又怎會倒在區區桃花劫,混沌難之下。”
蘇雲天孤身一人,出現在仙域之外,擋住洶湧襲來的災厄麵前。
“蘇家聽我號令,隨我征戰,駐守仙界,擋下此劫。”
蘇雲天和蘇家,選擇駐守仙界!
“蘇仙帝大義!”
仙界內外,響徹著仙人們的激動呐喊。
這一天,仙界驚變,禁區動亂,群仙與仙帝們奮力抵抗。
女帝夜千柔,至此從仙帝榜除名。
刹那間,萬千‘女帝’往無數繁星般的凡間位麵飛去。
她們的樣貌體態不一,或是嬌俏可愛的少女,成熟妖嬈的美婦,英姿颯美的佳人,靜謐優雅的仙子。
唯一相同的,是飛往凡間時,她們的臉上,掛著興奮激動而泛起的紅暈。
“小麟兒,你逃不出本帝的手掌心的!!!”
“嘻嘻,本帝可要嚐嚐未來夫君的味道。”
“人家要把你帶到雲深不知處好好把你鎖起來,這輩子隻能看著奴家一人,抱著奴家一人。”
“姐姐要把你的每一寸血肉都揉進骨子裡,融化在人家的懷裡。”
“人家真的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你!!!”
……
此刻,通天河內的蘇麟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