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這可是龍國最重要的日子，講究的就是一家人齊齊整整。
王凡家裏今年人不多不少——他自個兒，花姐，加上兒子王禹堯，三口人。
大姐是一個人，閨女和外孫在婆家過年，得初一再回來。
二姐帶著兒子，娘倆一起。
保姆劉姐早就回老家了，得過完初五才能見著人影。
這麼一來，今年這頓年夜飯的重擔，就結結實實落在了王凡肩膀上。
花姐和二姐主動請纓打下手，王凡也沒客氣，擼起袖子就開乾。
這一下午，他算是把看家本領全使出來了，煎炒烹炸燜燉煮。
寬敞的廚房裏，灶台上四個灶眼的火苗就沒熄過。
最後整出一桌菜，數了數，正好十道熱菜、五道冷盤、一道湯、兩道主食。
十全十美，五福臨門，步步高昇，寓意全給湊齊了。
冷盤是“五福臨門”——
【龍騰四海】是老醋蟄頭拌響螺，海蜇頭脆生，響螺肉鮮甜，老醋一激，開胃得很。
【鳳舞九天】用花雕酒醉的極品鵝肝，酒香沁進去，入口即化。
【花開富貴】是芥末明蝦球，上頭還點了點金箔，看著就講究。
【年年有餘】做了糖醋酥鯽魚，特地挑了雙數，圖個吉利。五道冷盤往桌上一擺，五行俱全，討個好彩頭。
熱菜更是下了功夫，湊足了“十全十美”。
【金湯麒麟鱸】用的是蒜子燒野生大鱸魚，湯汁金黃油亮。
【紅袍添彩】是宮廷紅燒肉配溏心鮑，肥而不膩，鮑魚軟糯。
【碧波戲珠】清蒸了四隻大閘蟹，殼紅膏滿。
【玉樹藏寶】用奶湯煨的鮮筍遼參，湯白如玉。
【瑤池仙品】是蟹粉扒魚肚，鮮得掉眉毛。
【金玉滿堂】腰果鮮貝炒蝦仁，清爽利落。
【喜氣洋洋】蔥爆澳洲羊肋排，蔥香肉嫩。
【展翅高飛】黑椒菲力配了鵝肝，中西合璧。
【百財聚來】是道老火燉的佛跳牆，一開壇蓋，香氣能把人頂一跟頭。
最後【節節高升】鮑汁扣雙冬，冬筍冬菇吸飽了鮑汁，比肉還香。
湯品叫【福壽綿長】，竹蓀鬆茸燉老雞，清亮見底，鮮而不膩。
主食兩道，【步步高昇】是蜜汁金瓜燕麥糕，甜絲絲的。
【團團圓圓】是芝麻湯圓配桂花酒釀，熱乎乎喝一碗，從裡暖到外。
王凡特意把那張直徑兩米二的大餐桌搬出來，十熱五冷一湯兩主食往上頭一擺，好傢夥，愣是擺得滿滿當當，中間連個空當都找不著。
“王禹堯，扶你奶奶上桌。
對，坐主位，就正對餐廳門口那個位置。”
王凡一邊擺碗筷，一邊朝廚房喊，“小花，別擦了，快來坐！”
晚上七點整，一家人圍坐得齊齊整整。
王禹堯先站起來，抱著飲料瓶子挨個倒，先給奶奶，再是大姑二姑，然後是花姐，最後輪到王凡和二姐的兒子——他表哥。
今兒個過年，兒子還給花姐倒了一小盅白酒，花姐笑著接了，抿了一口。
王凡坐那兒，看著兒子端著飲料瓶，圍著桌子轉悠，給這個倒給那個添。
聽著大姐二姐誇“禹堯真懂事”“這孩子越來越有眼力見兒”，心裏頭那叫一個美，臉上繃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王禹堯回到自己座位上，端起杯子站起來，清清嗓子：
“奶奶、大姑、二姑、媽、爸、哥，新春佳節，我給長輩們拜年啦！
祝大家身體安康，歲歲平安，福氣滿滿！”
“好好好！”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也祝你學業有成！”
“祝你心想事成！”“越長越帥！……”一桌子人你一言我一語，杯子碰得叮噹響，熱鬧勁兒一下就上來了。
王凡坐花姐和老媽中間，一邊吃一邊忙著給兩位添菜。
花姐看他忙活，笑著說：“行了行了，你自己也吃，別光顧著我們。”
年夜飯吃了快兩小時，最後一道甜品湯圓端上來，每人吃了一碗，纔算圓滿收場。
撤了碗筷，接下來就是重頭戲——發紅包。
頭一撥是給老太太拜年。
大姐先來，笑盈盈說：“媽，祝您身體健康，笑口常開！”
二姐跟著：“媽，祝您心情舒暢，天天樂嗬！”
王凡和花姐一塊兒上前：“媽，祝您天天開心，健康長壽！”
二姐的兒子，王禹堯的表哥，也湊上去：“姥姥，祝您身體棒棒的，吃飯香香的！”
最後輪到王禹堯，他走到老太太跟前，規規矩矩鞠了個躬：“奶奶，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手裏攥著王凡提前準備好的一遝紅包，挨個發。
發到最後，還剩四五個，全塞給了王禹堯：“給，奶奶最疼你！”
王禹堯磨挲著兜裡奶奶給的紅包，大姐就過來塞一個，二姐過來塞一個，表哥也遞過來一個，連花姐和王凡也各自掏出一個。
沒一會兒，褲子倆兜就鼓鼓囊囊，快塞不下了，他捂著口袋，笑得見牙不見眼。
客廳裡電視機開著，大姐陪著老太太窩在沙發上，看春節聯歡晚會。
旁邊麻將桌支起來了，二姐、二姐的兒子、花姐、王禹堯四個，嘩啦啦開始碼長城。
王禹堯一邊碼牌一邊跟他表哥嘀咕：“哥，咱倆一夥兒啊，贏了我分你一半。”
王凡沒湊那熱鬧，披上外套去了院子裏。
無敵、阿英和阿強三人在後院，正除錯幾台奇奇怪怪的裝置。
京城禁放煙花好些年了，王凡總覺得大年三十沒點響動，冷清了點，沒年味兒。
他琢磨了一陣，鼓搗出幾個小玩意兒——利用高壓氣體產生爆炸音效，說白了就是“空氣鞭炮”。
這玩意兒裏頭是個密閉塑料空腔，用充氣泵往裏頭打壓縮空氣，壓力到一定程度，機械裝置觸發，“爆炸口”瞬間彈開，高壓空氣猛地衝出去，就能發出跟鞭炮一模一樣的“啪”一聲。
而且那個口子彈開之後還能自己合上，迴圈使用，沒火藥沒汙染，環保得很。
王凡站邊上看無敵他們擺弄，自己插不上手，索性掏出手機給物業趙經理撥過去。
“嘟嘟”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王總，過年好！”
“趙經理過年好！”
“王總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趙經理，你今晚在物業嗎？”
“在呢！今兒我三十值班，正跟著保安在小區巡邏。
您有事兒？”
“勞駕你過來一趟，咱們見麵聊，幾句話的事兒。”
“得嘞，您等我五分鐘，我馬上到您家那片兒。”
掛了電話，王凡點了根煙，站在前院裏等。
他就穿了身春秋款的薄休閑服，裏頭就一件貼身內衣。
仗著自己體質比常人強，零下十來度的天兒，愣是沒覺得冷。
院子裏彩燈閃爍，掛得滿滿當當，紅紅綠綠一閃一閃的。
他左右瞅瞅，心裏美滋滋——整個小區，就數自家院子最漂亮。
一根煙抽完，趙經理準時到了。
他穿著棉大衣，裹得嚴嚴實實，褲腿都顯得臃腫。
一看王凡那身單薄衣裳，愣了一下，小聲問：“王總，今晚最低零下十度左右呢，您可別凍著！”
“沒事兒，我心裏有數。
來，先抽根。”王凡遞過去一根煙。
“趙經理，麻煩你跑一趟，主要是讓你看看實物，心裏有個底。”
說著，他帶趙經理走到那幾台裝置跟前，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台的炮身：
“這叫空氣鞭炮，利用壓縮空氣發聲，不放火藥。
零點我打算放一會兒，提前跟你說一聲，別到時候有人聽見響動誤會了。”
趙經理叼著煙，湊近了看，伸手摸了摸那排炮管，挺感興趣：
“嘿，這玩意兒我在網上看過視訊，還真沒見過實物。
沒問題，隻要不用火藥和可燃氣體，就不違反規定。
零點我過來，也湊個熱鬧，開開眼。”
“進屋喝口水，坐會兒？”
“不了不了，今兒三十，我還得帶保安接著巡邏，就不打擾您了。
咱們待會兒見！祝您紅紅火火過大年，順順噹噹賺大錢！”
“好好好！謝謝！一會兒見！”
王凡看著趙經理和保安走遠，掐了煙頭，轉身進了屋。
十點整，一家人開始每年三十必須進行的活動，包餃子。
王凡家裏每年三十的這個時間段，一家人都會一起包餃子。
等零點放完鞭炮，一起吃餃子慶祝新年開始。
餃子裏麵還會放幾個硬幣，誰吃到意味著新年招財進寶、財運亨通。
餃子的形狀像元寶，本身就象徵著財富。
在餃子裏包入硬幣，意味著“包住財富”。
誰在吃年夜飯或守歲時吃到這個帶硬幣的餃子，就預示著他在新的一年裏會發大財、有財運。
新年福氣：這不僅僅關乎錢財，也代表著一種吃到硬幣的人會被認為是新的一年裏全家最有福氣的“幸運兒”。
餃子一共包了兩種，都是北方傳統的餡料，韭菜雞蛋和豬肉白菜。
數量每人能平均吃到10個，一般誰吃到一個硬幣就不吃了，剩下的機會留給其他人，一家人圖個吉利。
十一點五十九分，電視裏春節聯歡晚會的主持人開始倒計時：
“時光的指標指向了新的刻度，新年的第一縷曙光就在前方。
在這辭舊迎新的巔峰時刻，讓我們屏息凝神，一同倒計時：
五、四、三、二、一！
願家國無恙，山河錦繡。
願你我皆安，歲月長安。
此刻，把最真摯的祝福送給螢幕前的每一位觀眾朋友！”
電視裏音樂響起，夾雜著轟然的爆竹聲響。
王凡提前已站在院子裏了，眼睛盯著手機上的時間。
倒計時的“一”剛喊出來，他手指按下了空氣鞭炮的開關。
“啪——啪啪啪——劈裡啪啦——”
六台空氣鞭炮裝置同時開動，一聲接一聲的爆炸音在院子裏炸開，響徹整個小區。
一排排炮管前端還裝了燈，每次爆炸都跟著閃出耀眼的白光，模擬著鞭炮爆炸的火光。
三十晚上的喜慶氣氛，一下子就烘托起來了。
王凡聽著震天響的鞭炮聲，心裏頭那叫一個舒坦。
新的一年，作者祝願讀者們，都像奔騰的駿馬，不為虛度光陰焦慮，隻為熱愛的事兒全力以赴。
願大家手中有乾坤，心中有丘壑，馬年行千裡，萬事皆順意。
院子裏鞭炮聲響了足足三分鐘才停。
趙經理帶著幾個保安站在不遠處的路上，看得目瞪口呆。
王凡和趙經理打了聲招呼，就進屋和家人一起吃餃子去了。
小花吃到第一個硬幣、高興的和王凡一陣炫耀。
二姐的兒子、大姐、老媽、二姐、王禹堯都先後吃到了硬幣。
王凡等大家都吃完了，開始承包剩下的30多個餃子，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小心翼翼吃到第十六個餃子時，嘴裏咬到了硬物。
結束了整個慶祝儀式。
十分鐘後，一輛閃著警燈的警車開到了別墅門口。
趙經理領著一位警官進了院子，來看這幾台“肇事”裝置。
王凡隻好陪著，從頭到尾又講解了一遍原理，當著警官的麵重新操作了一次，證明確實不用火藥。
警官聽完看完，點點頭：“行，環保玩意兒，不違規。
不過這動靜確實夠大的，有居民打電話問呢，我們得出警看看，您理解一下。”
“理解理解，大過年的，辛苦你們了！”王凡笑著在出警記錄上籤了名。
嘿！這就是自己新一年第一天，留下的第一筆了。
送走警車，王凡站在院子裏，抬頭看看夜空，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
屋裏傳來麻將聲和笑聲，遠處偶爾還有幾聲微弱的鞭炮響。
他笑了笑，轉身推門進屋——裏頭還有一大家子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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