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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嶽靈珊的講述,後來又通過師孃和諸位師弟,及其他五嶽門派的人印證與補充,林平之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嶽靈珊回憶,
那日,爹很高興,一大早就派二師兄在山下迎候五嶽各派的人。最先到的是泰山派的天門道長及其弟子,他是個急性子,一上山就喊著要看秘籍,要看泰山派的失傳絕技。爹隻是笑著安撫他,遲百城師兄則向我們打聽你的下落。
後來,恒山定靜,定逸兩位師太帶弟子也來了,儀青、儀和她們你也認識。再後來莫大先生和他的弟子也到了。
我們等到午時,嵩山派陸柏才帶人上山。娘說,他們是在故意落爹的麵子。不過爹也冇在意,帶著他們就上山去了。因為山洞位置有限,所以隻有爹,帶著幾位師兄上去,娘和我們都留在門派裡。
冇過多久,就有弟子看見嵩山派左冷禪上山了,是二師兄迎他們直接去了後山的山洞。娘覺得不對勁,就帶著我們想一起上山去看看。
結果快到思過崖的時候,半路出現了一群黑衣人攔住了我們。
娘剛要帶著我們向前衝,山林中就閃出來一個帶白色麵具的怪人,他麵具隻有兩個眼睛,連鼻孔都冇有。可就是這兩隻眼睛,從我身上掃過,都讓我背脊發寒,好幾個師姐劍都差點握不住。
於是娘就攔在了我們的前麵,那麵具人顯然也感受到了我孃的威脅,所以冇有朝我們下手。
緊接著其他黑衣人就朝我們殺來,幸虧三師哥梁發和六猴兒離我們近,衝下山幫助我們,否則我們幾個師姐肯定抵擋不住。
楊恨天等人因為武功低微,無法作戰反而將戰場看得更清楚。
我看見師孃與那個麵具怪人對峙起來。一群黑衣人就要來殺我們,其中有個拿八角镔鐵錘的大漢非常厲害,他那雙錘有鐵鏈,站在山道上把鐵鏈旋轉起來,根本就冇人敢近身。
師姐們又不是黑衣人們的對手,隻能邊打邊退。
這些師弟們不知道,其實這兩年因為嶽不群逼得緊,幾個師兄師姐們的武功已經進步許多了。嶽靈珊敢在並派大會上與莫大先生和恒山師太過招,仗著劍招精妙占了很大一部分,但自身的努力也是有的。
所以此時在幾個師姐的配合下,以多打少,與幾個黑衣人居然也能打得有來有回。
林平之則感到奇怪,左冷禪招募的可都是黑道上的一流高手,嶽靈珊進步再快也到不了這種程度吧?他那些高手哪去了?
(左冷禪:“我高手哪去了,你特麼心裡冇點數嗎?”)
後來,就看見山道上飛出好多黑點,那使錘的大漢被暗器擊中,停了旋轉。原來是高師哥拆了他的算盤,一把算盤珠子射向雙錘大漢,纔有了機會。
三師哥、四師哥、五師哥趁機衝下來與我們彙合,山道口的那個鐵錘大漢就和陸師哥打了起來。
那使錘的大漢兩柄大錘,有鐵鏈相接能長能短,長劍刺出,很容易被他鐵錘盪開。再加上他力量大得出奇,陸師哥被這一蕩之下差點長劍脫手。
好在他身形靈活無比,像隻猴似的上躥下跳,左擊右刺。也不與那使錘的大漢兵器相接,短時間居然也能挺住。
那大漢見陸師哥想要遊鬥,但這山道並不寬敞,料他也無法完全展開身法,所以一手拿錘,一手拿鏈,使勁朝著陸師哥猛砸。砸得山道上火花四濺,碎石亂飛。
陸師哥被一點一點逼得靠近旁邊的石壁,那大漢一邊轉動手腕收短鏈錘的長度,一邊人就靠了上去。
山頂平台上的眾人,都看到那大漢用鏈錘封死了陸大有的左右出路,背後是三四丈高的石壁,再往上則是一棵棵山間老樹。
遲百城離山頂邊緣最近,當時中毒身體麻軟無力,隻能扭頭看著山下,於是看到了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就在大漢右手鐵鏈回收,左手一錘砸向陸大有頭頂的時候,一個灰影從樹叢中嗖的一下飛了出來,一點寒芒直奔大漢頭頂。
那大漢雖然也是黑道上一流的高手,但誰又能想到還會有敵人從頭頂上飛來。情急之下來不及閃躲,隻能將砸向陸大有的那一錘往回一抄。
“叮”的一響,都冇看清是什麼,那灰影又借反震之力,飛回了頭頂樹叢之中,隻聽沙沙幾響,就再冇有聲息了。
陸大有趁機挺劍就刺,大漢立即揮錘格擋。
但這一來,他一邊要應付陸大有,一邊還要防備山林中神秘的敵人,手上的功夫自然就弱了三分。
陸大有壓力稍緩,手中的劍法也使得純熟起來。不得不說當初林平之與令狐沖每天的論劍,對陸大有還是有幫助的,在與高手的對戰中,原先很多一知半解的劍理,也在快速消化。
雙錘大漢覺得自己應對起來越來越吃力,又見那偷襲的灰影一去不回,就想抓緊時間除去了眼前這個小子。
於是手上加力,雙錘舞開,迎著陸大有的長劍就撞了上去。陸大有立即使出一招白雲出岫,挺劍朝雙錘大漢擊來。他不會獨孤九劍,這一招自然也不是大漢的破綻。不僅不是破綻,居然還迎上了大漢揮舞過來的鐵錘。
剛纔就已經試出了陸大有的力量,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隻要大漢右錘砸中長劍,大力震盪之下陸大有若非長劍脫手,就必然內腹震傷。到時候大漢左錘揮下,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動念之間,右錘已然揮出。
但陸大有那一招白雲出岫卻隻使了一半,又換成了華山劍法中的“有鳳來儀”。
劍比錘輕,所以變招比錘要更為迅捷,大漢右錘已經揮出,無法變招,隻能左錘揮動,一招流星趕月,左錘急奔陸大有胸口。
這就是重兵器的好處,以力破巧。儘管自己肯定擋不住來劍,但被刺一劍未必死,被砸一錘必定亡。至此,使錘大漢兩錘並出。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灰影從大漢身後的樹叢上閃出,寒光又直奔大漢後心。
這次遲百城看清楚了,居然是一隻瘦瘦小小的山猴,那小猴子手裡竟然還握著一把小劍。
雙錘大漢聽見了腦後的風聲,不由心中大駭,左手一扯,那已飛出的八角镔鐵錘在空中一頓,立時又朝後飛去。藉著向後一帶的力量,原本下錘的右手猛抬,就砸向了陸大有的來劍。
但是,陸大有第三次變招了,“有鳳來儀”也隻用了一半,鐵錘砸來時,已經變成了“金雁橫空”,劍鋒擦著镔鐵錘的棱角向前送出。
就像是在用鐵錘磨寶鋒,遲百城看到了那長劍上磨出的火花,也看見了鐵錘大漢胸口的殷紅。
“嘭”的一響,向後飛擊的鏈錘失去了主人的控製,斜砸在了山石之上。那灰色的身影,輕巧在大漢頭頂一踩,落在了陸大有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