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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救醒恒山諸人,林平之纔想起,如今已經快到七月,也就是左冷禪的五嶽聯盟大會召開之時。
“多謝林師侄又救我恒山一次。”定閒師太道,雖然此次是第一次見林平之,但顯然她也從定靜、定逸兩位師太處聽過林平之的事情。
“誒,師太何必多禮。若換成在下或者華山有難,想必師太也不會袖手旁觀的。”林平之道。
“林師侄年紀輕輕,卻心懷仁義,實是江湖年輕一輩難得的英才。”定逸師太因衡山劉府之事對林平之也是頗為欣賞。
“不知這位是?”大家自然也看到了林平之身邊的美麗女子,知道剛纔是她救了自己,定閒合十問道。
“喔叫藍鳳凰。”藍鳳凰大大咧咧向來不知禮為何物,不等林平之介紹自己就說了出來。
“啊,五仙教教主。”諸弟子麵露驚懼之色。定逸立刻後退兩步,將眾弟子護在了身後。
這一幕看得藍鳳凰咯咯直笑,“不用怕,我要是想害你們。你們還有站抖跟我說話滴……唔……”
林平之趕緊一把捂住了這婆孃的嘴,尬笑道:“師太見諒,她從小生活在苗寨,不懂中原規矩。”
看得眾恒山弟子驚奇不已,好在定閒師太佛法高深,紅塵俗世處之泰然,對些許小節也不以為意,“藍教主生性率直,不拘俗禮,倒比江湖上不少口中仁義,暗地裡卻不擇手段的人要強上很多。”
“她現在也不再任五仙教教主,我準備待過段時間,就帶她回福州稟明父母,與其成婚。”林平之道。
這一句話,說得藍鳳凰欣喜不已,又是罕見地俏臉一紅。但隨即又歡喜地湊過小嘴,在林平之臉上輕輕啄了一口。
恒山眾小師妹們都羞得轉過身去,各人也是驚奇不已,還有人敢娶五仙教的教主,實在令人歎爲觀止。而且這苗家女子,居然如此大膽。
林平之也是無奈一笑。他剛纔這麼說既是在介紹藍鳳凰,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定閒自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微笑合十道:“多年來,五仙教雖然威名在外,但其實與中原武林少有接觸。殊不知曾經的藍教主實是一位率真大膽的妙齡女子。兩位郎才女貌,貧尼恭喜林師侄與藍姑娘了。”
她的意思也很簡單,我們其實與五仙教冇什麼接觸,所以也談不上仇怨。
林平之自是大喜。其實這也正常,原著中嶽不群連五仙教藍鳳凰是老是少都不清楚。可見中原江湖上對她們所知確實不多。
再一聊,聽說林平之準備前往太原。兩位師太告知他,三天前漠北雙熊殺了鐵拳門盧鬆旺一家,如今已經不知去向了。
“既然如此,不如我帶你去嵩山五嶽大會,先見見我師父師孃。”林平之道。
“蒿,你說麼子都蒿。我耶喜歡看熱鬨。”藍鳳凰笑道。
林平之自然冇有忘記左冷禪派人伏殺自己的事情。這個仇,有機會必須是要報的,冇有機會創造機會也是要報的。
“那這些人怎麼辦?”秦娟道。她是定閒師太的關門弟子,上次在仙霞嶺就見過林平之,所以也不陌生。
“先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定逸道。說著上前就扯下了那幾個為首之人的麵罩。
“阿彌陀佛。”定閒師太見了幾人麵孔,不由得雙手合十,口宣佛號。
“師太認識他們?”林平之道。
“是嵩山派的人,那白髮的號稱白頭仙翁卜沉,那禿頭的叫座禿頭鷹沙天江,其他三位也都是嵩山派的師兄。”定閒道。
“無恥,一群卑鄙之徒。師姐,待我一概殺了,免留後患。”定逸聞言滿是怒火。
眾人則看向了定閒師太。她是恒山派掌門,自然要聽她的意見。可她一個出家人慈悲為懷,若是打鬥中,殺了也就殺了,她也不會手軟。
可如今這些人都昏暈在地,毫無反抗之力,想讓她下令殺了這些人,實在也難下決心。但要說放人,這些人又都是凶惡之徒。
左右為難之際,見林平之在此,索性一轉身雙手合十道:“林師侄,這些人是你與藍姑娘所擒,如何處置還是你們來吧!”
“好。”林平之自然知道她的為難之處,他問藍鳳凰道:“有冇有辦法廢了他們的武功?”
“不冠他們就行,中毒時間長一點,就麼得武功鳥。”藍鳳凰隨意道。
“那我們走吧。”林平之道。
事情完美解決。定閒,定逸兩位師太也很滿意,於是眾人不再管地上的黑衣人,一起轉嚮往嵩山而去。
路行去好遠,終於恒山弟子之中,一個清秀絕俗,容色照人的小尼姑鼓起勇氣走到了林平之身邊,弱弱地問:“林林師兄,請問,最近有令狐師兄的訊息嗎?”
還不等林平之回答,就聽到定逸師太訓斥道:“儀琳,此人勾結魔教妖人,傳聞還與魔教左使向問天一起殺死了不少正道豪傑。你還打聽他作甚?”
儀琳嚇得像兔子一般驚得一跳,但隨即又道:“師父,令狐師兄行俠仗義,是決計不會做傷天害理……”
話才說了一半就被定逸師太打斷,“你住嘴,小小年紀,卻恁地固執難道華山派掌門嶽先生的來信是假的嶽先生傳書天下,將令狐沖逐出了門牆,說他與魔教中人勾結,還能冤枉他麼?
你平之師兄就在眼前,你問問他是否有假?令狐沖以前救過你,他多半要憑著這一點點小恩小惠,向咱們暗算下手。”
儀琳道:“師父,那可不是小恩小惠,令狐師兄不顧自己性命。救了弟子的……”
定逸喝道:“你還叫他令狐師兄,他令狐沖這人多半是個工於心計的惡賊,裝模作樣,騙你們小孩子家。江湖上人心鬼蜮,什麼狡猾伎倆都有。你們年輕人冇見識,便容易上當。”
林平之道:“師太,儀琳師妹,我大師兄確實和魔教聖姑任盈盈在一起。他平素就隨心所欲,不受拘束,師父實在無法纔將其逐出。倒並非他要謀害我們五嶽劍派,以我們對這位大師兄的瞭解,他也冇那腦子。這點師太還是可以放心的。”
定逸還待再說,定閒合十道:“師妹,好了,儀琳還小,紅塵諸事最難看透,你也不必怪她了。待得將來,她自然會明白。”
“是,掌門師姐。”
林平之也隻是苦笑地搖了搖頭,突然又想起了那首歌,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
世間諸人,都在紅塵裡打滾,誰又能真的逃脫?自己是不是也很無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