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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問天卻冇有回答,他已經在想如何殺死這個小子了。隻是人在半空吊籃之中,大家一損俱損,也不方便動手。
黑木崖四層絞盤,現在已經到了最後一層,站在人肉直梯上。林平之笑道:“大師兄,你怕是對光明磊落這四個字有什麼誤解。”
“怎麼說?”令狐沖一臉迷惘道。
“光明磊落和有恃無恐是兩碼事,前者是有信仰做基礎,他們之所以光明磊落,是因為他們相信自己所做之事是正確且正義的,所以不懼邪魔。
這樣的人,可以烈火焚身而不動分毫,被生吃活剮而不改其誌。
後者則純粹是依仗自身武力強大,覺得天下冇幾個人能懲罰到他。從而無視所有規則道德的蠻橫。他們的行事往往出於私慾。
那萬裡獨行田伯光,要是有人跟他說,大淫賊都會被一刀閹了。你看他還敢不敢光明磊落?
並非敢於承認就算是光明磊落的,我的大師兄。”林平之意味深長道。
令狐沖一時不知道如何言語,隻呆呆道:“多謝林師弟解惑。”
向問天則道:“林少俠未免言過其實,什麼烈火焚身不動分毫,生吃活刮不改其誌。向某就從未聽聞過這等人物,真若是有,向某也敬他是條漢子,倒是願意結識一番。”
林平之腦海中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無數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而前仆後繼的英雄。
臉上隻是衝著向問天笑笑,冇有再說話。心想,你不配。
下崖的吊籃離地還有三四丈,林平之突然一個縱躍,跳出籃外,腳尖在崖壁上輕輕幾點,人已如燕雀飛身遠去。“多謝任小姐相送,我們後會有期。”
話音傳到眾人耳邊時,就已經隻見遠處一個黑點了。
“華山派輕功確實不凡。”向問天道。他自己也是輕功絕佳的高手,但看到林平之的輕功依然是好生讚歎。
“額,那個,我們華山派輕功並不出彩。林師弟所用並非本門輕功。”令狐沖尷尬道。原著中,嶽不群連餘滄海都追不上,可見一斑。
既然無法瞬間殺死林平之,向問天也就熄了追擊的念頭。本來大家雖然敵對,但也可以相安無事地過。真要追上去又冇殺死對方,搞成不死不休的仇恨。對大家來說都是麻煩。
七日後,開封。
“公子既然來找我,就該知道我的規矩。”說話的人一臉傲然模樣。偏生他是一個腦袋極大的矮胖子,嘴巴上還留著一撇鼠須,說話間搖頭晃腦,形相十分滑稽。
“sharen名醫平一指,醫一人,殺一人。我懂。”年輕公子笑道。此時他一身錦袍,玉葫懸腰,正是從黑木崖回來的林平之。
“知道就好,公子不像有病,說吧。要救誰?”平一指滿意笑道。
“救你。”林平之道。
“哼,公子若是來尋人開心,未免找錯了地方。”平一指小眼一眯道。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林平之道。
“哈哈哈,那你倒是說說看,要怎麼救我?”平一指笑了,江湖上隻知道他醫術高明,但少有人聞他也是一個武功不凡的一流高手。
“看看這個,能做出來嗎?”林平之直接把一張金箔拋在了他手中。
平一指接在手上定睛一看,頓時神色大變。那兩隻給人開膛剖肚都未見絲毫顫抖的肥手,此時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抖動個不停。
“你到底是誰?”平一指驚恐地問。
“華山,林平之。放心方子是你們聖姑給的,隻要你不泄露出去,自然不會有危險。”林平之寬慰他道。
“真是聖姑給的?三日前收到神教聖諭,任教主重掌大位。這麼說,聖姑是得到東方不敗的解藥了?”一聽說是聖姑給的,不是偷或者搶的。平一指心緒略微穩定了一點。
“三屍腦神丹,從來就隻有任我行有。想不明白就等我走了再慢慢想。
說這方子。我答應任教主,這方子隻是自用,不會對外散播。那麼問題就來了,你會對外散播嗎?”林平之道。
“自然不會。”平一指嚇了個哆嗦道,那撇鼠須也跟著一顫。
“那就行了,那我們來說說具體的問題吧。”林平之道。
“這藥倒是不難煉製,隻是有幾味藥,平時用到的少,大概需要十日時間。”平一指道。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平一指抬頭問。
“根據這個藥方,能否研製出徹底治癒的辦法?”林平之道。
平一指沉吟了許久,搖頭道:“難。”
“怎麼說?”林平之問。
“需要反覆驗證,否則無法判定藥是如何起效?也就無法找到屍蟲所在。”平一指道。
“要多少?”
“不知道,越多越好。”
“我給你找。”
“好。”
“十天後,我來取藥。人我會想辦法給你。”
“這裡不行。”
“我來想辦法。”
“好。”
四日後,華山。
林平之先去有間客棧,安排人往開封城外,找一處僻靜所在置辦一座莊園。
上山時還嚇了大家一大跳。雖然林平之走的時候已經有留言,但全派上下依然都很擔心,勞德諾除外。
林平之也冇廢話,把自己被魔教伏擊,而後任我行出現,逼著自己上黑木崖殺東方不敗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驚得嶽不群夫婦久久不語。
“你是說,東方不敗已經死了?”嶽不群難以置通道。
甯中則歡喜道:“你們剷除了這個大魔頭,實在是武林之福。”
“是的,不過任我行應該比東方不敗好不了多少?可能更壞。”林平之道。
“怎麼說?”甯中則問。
於是林平之又把自己對任我行的瞭解也說了一遍,大致就是副本boss變成世界遊走boss的區彆。
完事留下消化資訊的師父師孃,林平之跟師兄弟們打了個招呼,帶著楊恨天又返回了開封。
“這個小子是乾嘛的?”平一指將丹藥交給林平之,摸了摸鼠須問。
“看看他。”林平之道。
平一指一搭手就知道,“經脈斷了。”
“怎麼治?”
“我的規矩……”平一指翹了翹鼠須道。
“你是說人間活人有數,死人也有。所以醫好一個人,就要還給閻王一個人。”林平之問。
“然也。”平一指得意道。
“他這手,不治會死嗎?”林平之問。
“那倒也不會,最多左手殘疾。”平一指道。
“那還廢什麼話,快治。治完還忙正事兒,彆整那些有的冇的。”林平之道。
平一指:“……”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用了幾十年的營銷口號好像有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