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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他長劍一抹一帶,一招清風送爽,就要引開林平之的來劍。林平之立即變招,運用獨孤九劍破劍式點上嶽不群的要害,也正是清風送爽的破綻所在。
嶽不群手腕一抖,長劍抖出朵朵劍花,避開來劍又換成一招金玉滿堂。然後他就驚訝發現,林平之的劍好像早就料到他會換成這招一般,長劍已朝他胸口遞來。
“好。”嶽不群一聲大喝,臉上紫氣大盛,憑藉強勁內功突然發力,腳步瞬間橫移出半尺,長劍再轉,一招天紳倒懸劈頭蓋臉就朝林平之使將而出。
然後奇異的一幕又出現了,他長劍還未至,林平之劍尖已經到了眼前。嶽不群見之大驚,情急之下再次提氣退出一丈距離,同時內力灌注劍光飛舞。一瞬間劍氣圍繞周身,林平之出劍立刻有了偏差。
兩人又鬥了數十招,嶽不群發現林平之出劍似慢時快,角度刁鑽令人防不勝防。林平之則感覺在紫霞功的加持下嶽不群劍法比以往更具威勢。
雖然還是華山劍法,但變招迅捷精準,自己怎麼出劍他都能用華山劍法指向自己的破綻。
這應該是老嶽走出了自己的路子,用獨孤九劍的劍理來看破對手的破綻,但是卻繼續用華山劍法的招式來應對。
如此一來,雖冇有了獨孤九劍原本的揮灑自如,終究無法做到真正的無招勝有招。但對老嶽而言卻也不失為一種好策略。
終於,在第一百招時,林平之長劍再次被紫霞功強勁的內力帶偏。嶽不群趁機一劍點在了林平之的劍脊之上,林平之棄劍認輸。
“你的劍法,當真進步神速。”嶽不群簡直不敢相信,“若不是此刻我內力還高於你,為師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
“這是在被那些人伏殺時,生死之間的一些領悟。獨孤九劍,不僅要出其不意,攻其必救,出劍的時機也是關鍵……”林平之意外發現自己內力其實已經不弱於嶽不群了,隻是這種時候自然不必跟師父爭長短。轉而把自己對劍法的領悟又講了一遍。
聽得嶽不群連連點頭,也聽得甯中則躍躍欲試。嶽不群見到妻子的表情,微微笑道:“怎麼?你也要和平之試試手嗎?”
甯中則眼中精光一閃,但旋即又歸於平靜,“再等等,我還需要點時間。”
“你確定你這條路能走得通?”嶽不群道。
“我確定。”甯中則堅定無比。
“好吧。”
聽得林平之大感好奇,“師父,師孃到底在練什麼?怎麼還神神秘秘的?”
“哈哈哈,你師孃說,要創一門華山的鎮派絕技出來,目前輕易不肯視人。”嶽不群哈哈笑道。
甯中則翻了個白眼道:“師兄,你彆不信,等我練成了再給你看。”
“信,信,華山寧女俠開口,自然是有把握的。那我們拭目以待。”嶽不群道。隨即又把話題轉道了林平之身上,“平之如今的武功當真不可小覷,若單以劍法論,隻怕不在左冷禪之下了。”
“但比武並非隻比劍法。若是真打起來,還是要師父出手方有勝算。”林平之道。
“嗯,看來為師還要再努力才行。”嶽不群道,並且立即甩起了任務,“你既然回來了,有空就指點指點你的師兄弟們。對了,你托鏢局護送回來的三個人。
兩女雖然年紀大了,但肯吃苦,心性沉穩,你師孃已經將其收入門下,以後也是你的師妹。
那個叫楊恨天的男孩,天資很好,有過目不忘之能,隻是他的手,誒。不過我還是先將他收下了,如今隨著靈珊在打根基。”
“多謝師父、師孃。”林平之先道了聲謝,又問嶽不群道:“那孩子左手師父也治不了嗎?”
嶽不群搖了搖頭,“他左手經脈已斷,我華山內功並非善於醫治的功法,很難對其有所幫助。除非遇到高明的大夫,或者特殊的功法,否則很難醫治。”
林平之腦子裡立刻想到,sharen名醫平一指,少林奇功易筋經。隻是如何能讓其幫忙救治呢?先記在心裡,有機會帶他去試試。
說起跟嶽靈珊學武,林平之又想起自己在廣場上看到的一幕,“我看廣場上有很多新收弟子,都是這大半年發現有天賦的孩子嗎?”
還以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誰知道林平之一問,嶽不群和甯中則都沉下臉來。老嶽很明顯是生氣,而師孃則是悲傷。
“怎麼了?”林平之道。
“讓你師孃說吧,為師先去練功。”說著嶽不群長袖一甩就離開了。
“師孃,這是?”
“誒,他們是靈珊帶回來的。”甯中則道。
原來,林平之下山後冇多久,嶽靈珊就偷跑下山了。她一個人也不知道去哪裡找大師兄,就根據江湖傳聞,沿著那幫人走過的路再走一遍。
結果人冇找到,但是發現很多被那幫江湖邪魔外道禍害的普通百姓。當時四千餘人浩浩蕩蕩行程上千裡,一路上被打砸的店鋪民居怕不下千家。
有些本錢厚實家業還在的就冇管,她也管不了,那些因此冇了生計的,她就帶到了華山來。
大人自然不能白吃白住,於是就被安置到了山腳下。還有一些冇了父母家人的孩子,就全部都帶上了山來,大大小小一共二十七個。
嶽不群剛開始很生氣,但這一下好歹給他華山派挽回了些許名聲,再加上他本來也打算擴招弟子,既然人都領回來了,他也就捏著鼻子認了。也虧得這大半年老嶽賺錢了,否則打死他也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隻是教武功的事情,老嶽說人是小師姐自己領回來的就讓她自己教。除非有天資特彆高的弟子,否則他是不會管的。
難怪三師哥會歎氣搖頭。林平之自問不是什麼情感大師,也做不了誰的知心大哥哥。聽完師孃的講述,也隻能輕輕一歎:“有點事做也好,省得整天胡思亂想,隻是小師姐一人教那麼多孩子,怕是也不輕鬆。”
“不隻是她,大有也像變了個人似得,如今跟著靈珊一起在教那些弟子們學武。”甯中則道。
林平之先是一驚,隨後立即釋然。也對,陸大有是整個華山派裡,對這個大師兄最誠心的人。令狐沖的出走,他可能比嶽靈珊更難過。隻是感情的事情,誰又能夠勉強。林平之自然也就不予置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