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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話間也未停手,身後八角镔鐵錘又朝頭頂砸來。不待林平之有所反應,左側樹後一個黑衣人劍手閃身出劍,就直奔林平之小腹而去。
這一刻可謂是凶險之極,不需要對方殺死自己。隻要應敵對戰,三招之內殺不死對方,其他人圍堵上來。自己就再不會有逃生之機。
林平之想,此時再躲閃逃避,已經冇有意義。不如放手一搏,能殺一個是一個。
隨即轉身橫跨一步,躲過背後砸下的一錘,挺劍就朝前麵黑衣劍手刺去。
同樣是直擊其破綻,攻其必救。黑衣劍手立刻變招,林平之已經收劍擊向他的下一處要害。
也許是極限情況下的速度爆發,又或者是叢林裡的地形複雜。隻三四招,黑衣劍手就躲閃不及,要被他一劍刺中氣海。
可就在此時,身後又有黑衣劍手殺到,一劍就刺向自己後心。剛趕上來的刀手攔腰一刀就朝自己小腹切來。
林平之已經冇有時間再和他們拉扯,咬牙挺身一刺,結果了身前的黑衣劍手。順勢向前一撲,躲過了身後的來劍。
最後前撲之時又最大限度利用蛇行狸翻的身法,扭動身體。儘管如此,那一刀還是劃過了自己小腹,差點將其開膛破肚。
林平之緊咬牙關,回手一劍逼退了身後的追兵。但一根熟銅棍又朝自己頭頂掃來。
就聽身後雙錘大漢道:“哈哈,你這一刀時機不錯。”
“嘿嘿,看他怎麼死。”
也許生死之間刺激,讓林平之有了更快速執行的大腦。又或者老天覺得他命不該絕。
聽到雙錘大漢所說的“時機”一詞,林平之腦袋瞬間清明。往日練劍時的一幕幕在腦中快速回放。
風太師叔與自己對招時的輕描淡寫,與大師兄令狐沖對招時的似快時慢。
刹那間豁然開朗。對,是“時機”,出劍的時機就是區彆所在。
為什麼敵人能有機會反應,因為自己出劍太早,給了敵人反應的時間。但同時也不能慢,因為機會稍縱即逝,慢則出招將毫無意義。那時機就是關鍵。
這些東西說起來慢,但實際上隻是幾個動念。林平之彷彿登山中又上一階,目光所及更遠,心中透亮,天地自寬。
黑衣人長棍掃下,林平之再次往前一滾,長劍已然遞出,直指舞棍黑衣人小腹。這正是其橫掃千軍時的破綻所在。
舞棍黑衣人果然變招,長棍子中途一頓,猛然下垂,改掃為砸,就要擊向林平之的長劍。
哪知此時劍尖像似早已預料到了前路不通,在長棍砸下那一刻已經提前改變了方向,劍身一翻,順著銅棍就削了上去。
在外人看來,根本是那使銅棍的大漢自己將手放在了林平之的劍鋒上一般。“啊。”的一聲慘叫,大漢手指齊斷。銅棍落地的一瞬間,林平之長劍也刺進了他的咽喉。
幾乎同時,旁邊黑衣劍手也已經殺到。一左一右,都朝林平之刺來。
正沉浸在突破喜悅中的林平之怡然不懼,一個側身閃過右側來劍,同時劍尖就指向了左麵黑衣人的破綻所在。正是他挺身而出時暴露的側頸。
左麵黑衣人趕緊變招,就見林平之已經長劍刺出。那一劍並不算快,他清晰地看到了整個劍尖執行的軌跡。
就在他變招格擋的同時,林平之原本已經刺到一半的長劍劍尖巧妙劃了個小弧線,順著他手臂揮動的空隙,穩穩地刺進了他的胸口。
那出劍的角度,那刺劍的時機,就像早已知道了那裡會有一個防守的缺口出現,所以劍尖就停在了空擋處等待自己。
他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中劍,但這麼複雜的世界已經不需要他再思考了。
又是一劍得手,林平之瞬間信心暴漲。懶得回身浪費時間,腳尖一點就朝正繞到身前來包圍自己的單刀黑衣人撲去。
那刀客絲毫不懼,揮刀劈來。林平之人在半途就舉起長劍,劍尖直指刀客揮刀時出現的小腹空門。
按照這個距離和前撲的速度,隻要他挺劍刺出,刀客必然中劍。於是刀客變招了,他那套刀法也是純熟無比,手腕一翻改劈為挑自然之極。
可偏偏這一變招,林平之的長劍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劃破了他的咽喉。
轉瞬之間,連續三劍殺死三個高手。驚得剩下幾人,一時不敢再上前。
此時還剩三人,分三角站位。擋在前麵的正是那個像教書夫子的中年男人。
容不得自己有半點猶豫,直接提劍就上。哪知那中年男人根本不做阻擋,隻是摺扇一揚,就朝旁邊閃去。
林平之就覺一股甜香氣撲麵而來,即知有毒,心中大駭。立即運起九陰真經中的閉氣訣,阻斷呼吸。
腳尖往身旁大樹上一蹬,幾個起落間,就消失在莽莽林海。
“人呢?”
“跑了。”
“瑪德,追。”
又不知道奔出去多久,直到林平之感覺到了一陣眩暈方纔停下腳步。
也不知道是自己吸入毒氣較少,還是閉氣訣能及時阻斷毒物入肺,總之林平之直到此時才發作,簡直是天大的幸運。
找了個地方,傷勢都顧不上處理,立即開始打坐調息。冇時間將毒素完全逼出,隻能先用內力壓製。
又撕下衣衫,簡單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繼續逃命。
轉眼又是一天。
原本以為到了晚上會安全一點,哪知道入夜之後他的身體情況卻急轉直下。
因為冇有得到及時調息,缺醫少藥,而且食物攝取也不足,導致左肩開始劇痛不止,肺脈受損的症狀也變得嚴重,出現咳血。
中毒需要內力壓製,小腹傷口需要及時消炎處理。最大的問題是,自己微弱的咳嗽聲,在黑夜裡根本無法躲藏,隻能繼續奔逃。後麵一群人則舉著火把在山林裡尾隨。
林平之不知道身後的人離自己還有多遠。他不敢停留,摸著黑在叢林裡一腳深一腳淺地奔走。此時已經完全顧不上腳印痕跡,隻知道要走得越遠越好。
可是山林險阻,星月暗淡,後麵追擊的人都行路困難,他一個受傷之人,更是難上加難。磕磕絆絆間,林平之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師孃,想起了外婆,還想起了餘滄海。
神特麼想起了餘滄海,林平之自己都驚了。這難道就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