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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當心。”旭東陽見狀,趕緊上前去扶。
哪知這女人已經喪失了理智。見到旭東陽靠近,雙眼血絲密佈,原本還算好看的姿容也變得扭曲,嘴裡唸叨,“你們都欺負我這個寡婦,欺負我死了丈夫,欺負我死了兒子。”最後一抬頭,衝著旭東陽大喝:“我跟你們拚了。”
說著手上一緊,內力灌注,長劍迅捷無比再次刺出。這一劍夾雜著聶紅梅滿腔怨憤,刺得又狠又急。正要伸手的旭東陽想躲,已來不及。
“爹,小心。”旭戰生見之大駭。說著已經拔劍而出,直指聶紅梅側頸。
“喝。”的一聲。情急之下,就見旭東陽雙手齊出。端著鐵管的右手前送,“鐺”的一響,就擊飛了旭戰生的長劍。
左手同時成掌,一下就拍在了聶紅梅刺來的長劍劍脊之上。就聽“嘣啪”脆響。那長劍竟然瞬間斷成數截,直冇至柄。
“啊。”圍觀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得是何等的功力?
聶紅梅先是一怔,喃喃幾聲,“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繼而猛然抬頭,不可思議道:“你練成了鶴唳九霄神功?”
“纔不久的事情,隻是小有突破。”旭東陽淡淡道。
之前在旁邊一直未動的老道士,聽聞這句話也動了,他上前幾步衝著旭東陽作了一個道揖:“想不到你練成了鶴唳九霄神功,可喜可賀。”
“多謝師叔支援。”旭東陽趕緊謙虛道。
聶紅梅可不管那麼多,她隻是大喜道:“太好了,太好了,快,快給我殺了福威鏢局的那小子,我要你幫我屠儘福威鏢局滿門。給我爹,給滄海還有我兒子報仇。”
說著一把拉住了旭東陽的衣袖,就指向了正在和覃滄壽及一眾青城弟子亂鬥的林平之。
“師妹。你冷靜點。”
“我冷靜,我很冷靜,你快去,你快去呀。他們福威鏢局,是我們青城派的死敵。必須要斬草除根,你為什麼還不動手?”聶紅梅說話越來越急。
旭戰天看不下去了,上前道:“那是你的敵人,但不是我青城派的。”
“我就是青城派掌門夫人,我的敵人就是青城派的敵人。”聶紅梅厲聲道。
“青城派不是餘家的,更不是你們聶家的。”旭戰天道。
“戰天,住口。”旭東陽打斷了兒子的話。“師妹,這對你來說確實是難以接受,但餘師兄圖謀林家辟邪劍譜,確實有錯在先……”
“啊……”的一聲尖叫,聶紅梅打斷了旭東陽的話,“我不聽這個,你就說,你動不動手?”
旭東陽沉默無言。
“你不動手,我自己殺。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不配做我青城弟子。”說著就提劍站起身來,要朝著林平之殺去。“林平之,拿命來。”
隻是她剛轉身,旭東陽就一指點在了她的昏睡穴上。又對旭戰生道:“叫人照顧好你師伯母。”“是,爹。”旭戰生立即招來了幾個女仆,將聶紅梅抬進了門內。
此時林平之正混戰之中,雖然與之對戰的人數更多了,但壓力卻更小了。
因為周圍全是敵人,林平之劍光飛舞根本無所顧忌,覃滄壽則因為隊友太多,且都是些水平一般的二代弟子,打起來反而束手束腳。
實在憋屈狠了,覃滄壽一腳踢飛了一個青城弟子。大喝:“都滾開。”長劍抖出一個劍花。繞身又朝林平之刺去。
林平之也是迎劍而上,他出劍就破其劍,出掌就破其掌。他想憑內力硬拚,林平之就蛇行狸翻走位。已經久戰成疲的覃滄壽,短短幾招就處在了下風。
林平之也不願再鬥,趁他掌劍相交之際,長劍刷刷連點。直接突破其防禦,刺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鐺”的一下,長劍落地,覃滄壽仰麵就倒。
一時間,再無人敢上前。
所有江湖人都以為,接下來就應該是旭東陽出手了,可是他卻偏偏冇有。而是緩步走上前來,衝著林平之道:“林少鏢頭,你福威鏢局與青城兩代掌門的私怨。我與師兄靜虛道長都是修道之人,實在無心過問。
所謂:為者敗之,執者失之。癡於武學一時成敗,實在非我輩修行所求。如今,少鏢頭已經戰勝了上代掌門一脈高手,足見一身藝業非凡。可否就此罷鬥,還我山門清淨。”
這最後“還我山門清淨”六個字說出,顯然用足了內力,即使不用高聲宣講也字字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江湖人的耳中。隻驚的在場不少人讚歎連連,“這旭東陽好高深的內力。”“隻怕不弱於五嶽劍派一些掌門了。”“是是是,若真打起來,怕是那林小子要輸。”
那嬰兒肥的小姑娘聞聽各位談論,頓時有些心焦,拉著身旁老婆婆的衣袖道:“奶奶,奶奶,那姓旭的是不是要動手了?他是不是比林平之厲害?這可怎麼辦?”
老婆婆笑道:“看著吧,那姓旭的若還想做掌門,就不會再動手了。”
“為什麼?”女孩好奇問。
“那小子劍法高明得緊,奶奶隻怕都不是對手,你當想贏他很容易嗎?傻丫頭。”老婆婆輕輕道,說著還寵溺地拍了拍小姑孃的腦袋。小姑娘聞言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也不說話了。
“好。依旭道長所言。”
林平之也不想打了,一路打上山來戰了六場,雖然他刻意避開了與人對拚內力,也是消耗不輕。如今結局也是他能接受的。
接著那個靜虛道人就走上前來,把旭東陽領到了廣場正位。一個小道童從鬆風觀內取出了青城派掌門佩劍。
靜虛道長接過佩劍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朗聲道:“青城派上代掌門已死,現有弟子旭東陽,德才兼備……”反正後麵吧啦吧啦說了一堆,最後將劍送到了旭東陽手裡。
老道士屬於清修一派,同屬青城,雖少理俗務,但卻在場輩分最高。掌門嫡係一派,餘滄海死了,僅次餘滄海的高個道人剛纔又被林平之殺了。其他眾人也冇有誰覺得自己能是旭東陽的對手,一切順理成章。
至於聶紅梅,為了報仇,失手殺死了多名青城弟子。此時,已經冇有人在意她的感受了。
旭東陽也直接得很,接過寶劍,當場就宣佈上代掌門餘滄海行事有違俠義道所為,方惹今日事端。既已身死,自不追究。但與其一起參與屠殺的六位青城弟子,不明是非黑白,濫殺無辜,立即逐出師門。
在場江湖中人自是一陣議論。有人道:“新青城掌門敢作敢當,不掩過失。不愧是俠義典範。”也有人說:“這青城派是不是怕了華山派的聲威,所以認慫了事。”
不過那都不關林平之的事。因為旭戰生告訴他,除了已經被他殺死的皮人勇和吉人通以外,其他四名青城弟子已經在半個時辰前就逃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