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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
每日上午,老嶽在朝陽峰上練紫霞神功。林平之為了師兄師姐們的劍法,挨個把他們都揍一遍。下午,師兄師姐們自己練習。老嶽再把林平之揍一遍。晚上,眾師兄師姐一起疼得齜牙咧嘴後開始修煉內功。練功的日子,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短短幾個月時間,林平之的劍法可謂是突飛猛進。冇辦法,嶽不群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一派宗師使出來的劍招,即使與其他門派一模一樣,但對劍法劍勢的理解也大相徑庭。讓林平之完全沉浸在其中。
令狐沖出劍隨性灑脫,任意所至。甯中則使劍靈動迅疾,淩厲果決。嶽不群劍法森然有度,招式嚴謹。與不同風格的人對戰,更讓林平之獲益匪淺,感受良多。
最後,不僅各派劍招被嶽不群強壓著拆了個遍,雖依然冇摸到破氣式的門檻,但應對起高深內功來也是進步不少。原本在師父內力壓製下,他撐不過三十招,如今也能鬥個上六七十回合了。
至於令狐沖,陸大有依然每天給他送飯,照顧他飲食。小師妹也每天來陪他聊天扯淡,你儂我儂的。林平之則是會時不時的來和他比劃比劃。他自己則需要不斷修煉紫霞功,消磨體內的異種真氣。幾個月下來,進步也很快。如今已經能正常行走,隻要不動用內力,外表看來已與常人無異了。
這一日,突然山下傳來訊息。說有不少邪道人物在附近聚集。嶽不群帶林平之等弟子下山去查探,未果。但回來之後,就發現大師兄令狐沖魂不守舍的樣子。林平之幾次將筷子點到他腦門都冇反應過來。
“到底何事?”林平之筷子往餐盤裡一扔道。令狐沖沉默不語。“大師哥,有什麼不開心的,你倒是說說看,六猴兒必定幫你。若是你嫌棄我武功低微,那林師弟也定會幫你。是不是?”說著還肩膀一頂,撞了撞林平之。
“能幫的一定幫。”林平之很自然道。相處一年多少有些感情。再加上他覺得令狐沖本性並不壞,所以還是很願意幫忙的。
等了良久,令狐沖才吐出幾個字來:“盈盈被嵩山派抓了。”“冤孽……”林平之無言以對。陸大有一臉迷茫:“盈盈是誰?”冇人回答他的話。
“你怎麼知道的?”沉默了一會兒,林平之終於開口。
“田伯光來過。”令狐沖坦然道。
“你想怎麼樣?”林平之問。
“我要去救她?”
“她人在哪裡?”
“少林寺,嵩山派把人交給了少林寺。”
“你知道她是誰嗎?”林平之淡淡地問。
“知道。”
“那你還去?”
“她救過我。”
“小師妹怎麼辦?”
“……”令狐沖沉默了更久,“我不知道。”
林平之也不說話了。
若是問正邪,問立場,問黑白,他絕對不會含糊問題,是是非非能跟你掰扯得一清二楚。但如果是感情,他也說不清楚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有人說,小師妹嶽靈珊與令狐沖青梅竹馬那麼多年,無論是誰背叛了對方都是錯的。但感情就是不講道理的,我們用對錯去分辨的隻能是責任的歸屬。卻無法指控一個人愛上了另一個人就是錯的。
林平之不知道令狐沖該怎麼選,但他非常清楚,隻要令狐沖出了這道門,一切就無法回頭了。
當日因為對方救了自己弟子,他老嶽還能裝糊塗。如今嶽不群絕對不會容忍一個衝上少林寺營救魔教聖姑的弟子。
能不能讓老嶽如原著中二定師太那般去少林向方證說情?除非殺了他嶽不群。一個紅塵俗世中人,執念太深,又怎麼可能如兩位得道師太看得透徹。再則,讓他去給自己女兒的情敵說情,用膝蓋骨想都知道他不是那麼心胸寬廣之輩。
“如果,我告訴你,那位姑娘不會有事。你信不信?”林平之做最後的努力道。“為什麼這麼說?”令狐沖眼中神光連閃道。“因為,嵩山不敢得罪魔教,才把她送上少林。而少林也不敢得罪魔教。所以,她不會有事。”林平之嚴肅道。“你如何保證?”令狐沖問。
冇人能做這個保證,如今劇情都已經發生了變化,林平之也保證不了什麼。他也隻能猜測,但他總不能說自己是根據原著分析來的。
於是,房間內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林平之起身道:“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想清楚,再做抉擇。”說完,拍了拍令狐沖的肩膀,一把薅過在旁邊一臉茫然卻又乾著急的陸大有離開了。
“林師弟,你們在說什麼?那姑娘到底什麼身份?大師哥要去救她難道會闖大禍嗎?還有小師妹,小師妹會怎樣……”陸大有也急了,看著兩位神情嚴肅的師兄弟,他自己還一頭霧水。
“陸師哥。”林平之打斷了他的話,一把摟得更緊了。“乾……乾嘛?”陸大有有點緊張。“你那猴賣嗎?”“什麼?”“我問你,那猴兒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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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嶽不群傳信江湖,將大弟子令狐沖逐出華山門牆。自今而後,該逆徒非複敝派弟子。江湖恩怨與華山再無瓜葛。
令狐沖下山的那天,嶽靈珊當場崩潰了。想要跟下山去,被老嶽一指點在昏睡穴上,帶回了房間。師孃甯中則聽聞訊息,立刻放棄了閉關,但回來時已經不知令狐沖所蹤了。
為此,老嶽大發雷霆,之後也再冇什麼心情拉著林平之練功,於是交代了幾句便放其下山了。
福州,
福威鏢局也正遇到一樁麻煩。林震南與夫人也是發愁得緊。
“下次,我們先喬裝改扮一下。免得露了行藏。”林震南說著,吧唧在自己長煙桿上啄了一口。待到煙氣入喉,從肺葉裡輪轉一週,再從鼻腔噴出時,那發緊的眉頭才略微鬆散開來。
“好,就這麼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魑魅魍魎。下次什麼時候?”王夫人道。她從來都是出主意少,做事多。隻要林震南有想法,她乾就完了。
“三天後,福瑞祥有一斛南海明珠,十八車海貨要送往京師。”林震南緩緩道。
王夫人還待說話,就聽見門外有人喊,“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夫妻倆聽聞大喜,王夫人立即起身道:“平之回來了,我去看看。”說著就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