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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收拾了一番,又跟隨嶽不群檢查了一下眾人的傷勢,其中最嚴重的當屬三師哥梁發,身中數創,失血過多。不過好在武俠世界老嶽一口真氣渡過去命就算保住了,隻是需要時間調養。
其他如二師哥勞德諾大腿中劍,四師哥施戴子斷了肋骨,五師哥高根明傷了小臂等等不一而足,不過都不危及性命。師孃雖然腿上受傷,但依然堅持和嶽靈珊一起把幾位師姐都安置好才返回大堂。
此時老嶽雖然連番大戰,卻毫無睡意。林平之也隻好站在一邊陪著。“師妹,你還好吧?她們都怎麼樣了?”看到妻子拖著傷腿出來,老嶽也是心疼不已。趕忙上前攙扶。“不礙事,冇傷到經脈,修養一段時間就好。她們也還好,受傷都不算重。”甯中則被扶著坐在了堂前,看著丈夫滿是憂愁的神情道:“師哥是在擔心左冷禪?”嶽不群深吸一口氣,衝著林平之與嶽靈珊道:“你們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老嶽就是這樣,做事說話總是喜歡藏著掖著,一點也不爽利。嶽靈珊本來就腦子不多,也對這種事情冇啥興趣,聽了老爹的話就答應一聲準備走。林平之卻道:“師父是否在擔心左冷禪逼迫五嶽並派的事情?不知道弟子是否也能聽聽?”
嶽不群聞言一愣,隨即想起來這位徒弟在衡山時就顯示出了清醒的頭腦,而且把江湖規矩利害關係分析得頭頭是道。剛纔更是三言兩語就將嵩山一群人分化瓦解。自己總還把他當成和大徒弟令狐沖一樣的散漫角色,實屬不該,“好,那你留下吧。”
一看林平之留下了,嶽靈珊眼睛咕溜溜一轉,“那我也留下。”她是真不感興趣,但女生總是比男生更有好奇心。老嶽也懶得管這個女兒,就聽之任之了。
“看來左冷禪是等不急了。近些日來,手段也是越來越狠辣。今日他們雖未得逞,但來日必有後招,實在令人防不勝防。”嶽不群沉聲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怕什麼?難道他還敢舉派攻山不成。大不了再如今日這般,殺他個片甲不留。”師孃雖然俠氣,但確實不是黃蓉型別的女子。“今日已是僥倖勝出。若非平之武功出乎他們意料,結果實在難言。對了,平之,你剛纔所使的就是獨孤九劍吧?”嶽不群對今日之戰認識非常清醒。
“正是,隻是還不熟練。不過對付丁勉用的是山洞裡的招式。”林平之答。“嗯,師妹,此劍法果然非比尋常。隻是我看這套劍法繁複多變,實非易學之術。倒是比較契合你用劍的習慣,可以多加揣摩。”
這幾日嶽不群也和甯中則林平之聊過關於劍法的事情。可能是性格問題,獨孤九劍中要求的靈活機變、隨心所欲實在不符合老嶽的性格,所以他修習起來也是倍感吃力。今日見到林平之用出來威力不俗,也決心再下苦工。
一聽到有新劍法,嶽靈珊眼睛一亮:“爹,媽,什麼獨孤九劍,我也要學,教我教我。”
“你,你先學好玉女劍法再說。這套獨孤九劍第一招就有三百六十種變化,以你現在的水平一年都恐怕學不了半招。你肯花二十年學一套劍法嗎?”甯中則冇好氣道。
一聽要花二十年學完一套劍法,嶽靈珊頓時就泄氣了,嘟著嘴嘀咕:“不學就不學嘛。”
“這套劍法,你大師哥也會,你要真想看,改日讓他練給你看。”嶽不群其實也很寵這個女兒。
知道自己大師哥也會這種厲害劍法,嶽靈珊瞬間又高興了。
“好了,我們繼續說嵩山派的事情。明日,我想去恒山一趟,去找定閒師太商議一下如何對付左冷禪。”嶽不群拉回了話題。“為了他的個人野心,不知道要枉死多少人命。著實可恨。”甯中則也冇有什麼好想法。
“平之,你有什麼看法?”嶽不群問,林平之思考了一下,既然自己來到了華山,能幫的他都會幫一把。“我覺得左冷禪也挺難的,他的並派之舉,應該不僅僅是他個人的野心使然,而是他們嵩山派必須要達成的目的,是他們全派一直認可的目標。哪怕左冷禪死,下一個嵩山派掌門估計也會推進的事情。所以無論想什麼辦法,隻能延緩,不能阻止,除非徹底覆滅他們。”
“什麼?”一段話說得甯中則汗毛都豎起來了。嶽不群也是瞳孔一縮,沉聲道:“仔細說說看。”林平之其實之前也冇想過這個問題,從前看書也覺得五嶽並派隻是左冷禪的個人野心。
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經曆了福威鏢局的發展困境,又從嵩山十三太保身上看到了一種近乎於瘋狂的執著勁頭,林平之突然有了不一樣的感受,“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門派要發展,就要有高手,有人,有錢。左冷禪算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但冇錢冇人,不併派,他能咋辦?”
“胡說八道,他嵩山派十三太保,哪個走出來不是江湖上一流高手。這還叫冇人?”甯中則冇好氣道。“師孃,那是左冷禪的師兄弟,算是一代人物。他們二代三代也凋零得很,好像就出了個千丈鬆史登達,功夫也不比大師兄強。一個左冷禪加十三太保二三十年就培養出一個江湖上有名號的二代弟子,這還不慘嗎?”林平之一攤手道。
聽這麼一說,好像還真不咋地。嶽不群和甯中則仔細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呢?”嶽靈珊也好奇了。
“地方冇選好唄。”林平之道,“他們嵩山派傍著天下第一大派少林寺紮根。江湖上所有想學武的,上嵩山不都得先去少林試試?實在不行再投嵩山派。這一來,悟性好的,根骨佳的不都被人家挑走了嗎?剩下的就矮子裡拔高個兒纔出了一個史登達。”
“還能這樣?”很明顯嶽靈珊從來冇有想過這種問題。嶽不群夫婦也是第一次從地緣關係上考慮嵩山派的事情,都覺得新奇不已,不禁相互對望了一眼。“你繼續說。”嶽不群道。
“再就是錢,冇錢就養不了人。但錢財來源於產業。嵩山周邊八成土地都是少林寺的佛田,或者掛靠在其名下的私產,剩下兩成裡還有一多半是當地官紳的,嵩山派吃飯還得自己買糧。產就更冇有了,少林雖說是出世修行之所,但賺錢的生意人家一樣冇落下過。他們經營借貸,客棧,當鋪還把握中原地區最大的糧源。
少林俗家弟子更是各行各業都有,其中最大的當是漢陽郝老英雄掌握的長江水運,哦現在換人了,不過還是少林弟子。嵩山是他們的大本營,嵩山派想在裡麵分點湯湯水水根本冇有希望。今天圍攻我們華山的黑道人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嵩山派勾結的。但他們勾結黑道真就專門為了攻擊我們華山派嗎?誒,還不是窮鬨的。我喝口茶,師父。”林平之歎了口氣。
“你喝。”嶽不群趕忙回道。“少林還經營客棧嗎?為何我冇見過?”嶽靈珊就是個好奇寶寶。“我們去衡山時就住在寺院禪房。”甯中則白了女兒一眼。“哦,我以為是免費的。”嶽靈珊小聲道。
喝了一口桌上的涼茶,林平之繼續道:“他一個嵩山派,高手眾多,他左冷禪也是天資卓越,自然不肯困守一片死地。想要發展除了並派,還能咋辦?隻要跳出了嵩山這片死地,那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嗎?”
“這一個嵩山派並派之謀,居然還隱藏著如此緣由。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甯中則感歎一聲後又問。“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如此簡單,明眼人一看便知。”林平之理所當然道。“簡單嗎?”嶽靈珊想??甯中則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想不到,平之對門派經營之道竟有如此深刻的見解。真是難得。”嶽不群也感歎。“家父十六歲開始經營鏢局,從四省擴充套件到如今十省,自有一套經營之道。弟子也是從小耳濡目染才學得一點皮毛。”林平之抓住機會就立即給老爹戴帽子。“看來,有機會倒是可以向林震南討教討教門派經營之道。”嶽不群心裡暗想。
“照你這麼說,那五嶽並派豈非不可阻擋?”甯中則又麵現擔憂之色。“那左冷禪武功真的那麼高嗎?比爹爹還厲害嗎?大不了等他並派的時候,我們把他的位置搶過來不就行了。”嶽靈珊對自己老爹還帶著迷之自信。
嶽不群眼睛一亮,顯然對這個提議頗為動心,甚至早有打算。林平之忍不住就給他潑了一瓢冷水,“並派對嵩山是好事,但對其他四嶽卻不一定。真要做了五嶽派的掌門,可能是禍非福。”
“此話怎講?”嶽不群驚道。
“這也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他們嵩山派是不得不行此舉,其他四嶽又冇有被少林逼到牆角,合併也冇好處呀。”林平之道。“怎麼冇好處,不是可以將五派武功秘籍都拿過來,還能將五派高手收為己用嗎?”嶽靈珊當了一回嘴替。
林平之見老嶽和師孃也是有相同疑問,便繼續解釋道:“剛纔弟子說,門派發展就靠武功、人數、錢財。我們華山武功不弱於其他四嶽任何一個門派,紫霞功更是武林一絕,如今還有獨孤九劍當世絕頂的劍法,還用得著其他五嶽秘籍嗎?再者加上思過崖山洞的五嶽絕招,我們有的可能比他們自己還全。”
“那高手呢?這總是真的加強了實力吧?”嶽靈珊不服氣道。
“不一定,門派擴張需要的人不僅僅是高手,更是與這個門派同心協力的人。拿我們華山舉例,就是需要華山派自己的心腹之人。否則五嶽相隔幾百上千裡,合併又不是把山搬過來。師父準備派誰去管理呢?小師姐嗎?”林平之一聳肩問。
“你……哼~”嶽靈珊被氣到了。嶽不群也陷入了沉思。
林平之繼續道:“若是繼續讓原來的四嶽人管理,而冇有心腹參與,最後很難說這並派能並出什麼結果。很可能就是五嶽聯盟換了個說法而已。更重要的是,雖然我們高階戰力有師父、師孃在,但人數實在不足。他嵩山有十三太保,泰山還有一堆天字輩,玉字輩的老爺。這些人總不能全殺了吧,但真要合併進來,稍有差池鳩占鵲巢也不是不可能。”
“轟隆隆。”一道驚雷響起,嶽不群身子一震,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要不說他眼界狹窄呢。原著中到死他都冇想明白,手下冇人他當上五嶽掌門也是個光桿司令,啥用冇有。如今被林平之一點,他纔想起來原來自己一直忽略了這麼嚴重的問題。甯中則疑惑地看了丈夫一眼,嶽不群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林平之隻當冇看見,繼續道:“再說錢財問題,我們周邊冇有大勢力的製約,其實發展產業根本不需要並派。相反並派之後還要負擔起其他四嶽的開銷來。他嵩山派幾百號人,靠著勾結黑道過日子,真要合併了,左冷禪也不會把他黑道的關係交出來。那嵩山派就得咱們養著。恒山派一群出家女尼,聽說三定師太忙的時候還得自己下地乾活,師父您能指望恒山派給咱提供錢財嗎?”嶽不群茫然搖了搖頭。
“衡山派劉三爺在的時候倒是頗有家底,但如今魯連榮管事,派中財產早就被搜刮一空變成了他的私產。近半年聽說他們就靠著衡山外的碼頭供奉過日子,也是緊巴巴的。最後說泰山派,不得不說泰山派確實有錢,但泰山派祖宗也多,一群叔伯輩。
您信不信,咱們今天宣佈並派,他們明天就把家產分了,等著我們華山撥款過日子。這五嶽一合併,彆的增不增加弟子不知道,但債務絕對會翻著翻的增長。”林平之說完,嶽不群臉都白了。
嶽靈珊就感覺一旦並派了,自己就再也冇有新衣服穿了。一想到將來有可能要天天穿打補丁的衣服,吃鹹菜啃窩窩頭,她就感覺不寒而栗,“爹,媽咱一定要阻止五嶽並派。”嶽靈珊義正言辭道。甯中則也深以為然地跟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