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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四,夜。
大雨傾盆。
屋內,一隻小毛猴在籠子裡上躥下跳弄得籠子哐當作響,不時還發出尖銳的叫聲。
“六猴兒,你那chusheng,明天給換個地方關著,擾人睡覺都不安生。”
“知道了,先睡……明天……哈欠……”
“轟隆隆。”
一條銀鞭抽過漆黑的長空,天地驟亮。窗欞上映出一個身影,獨坐在桌前。
睡得迷迷糊糊的陸大有陡然看清了屋內的情況,嚇了一跳,“啊,林師弟,大半夜的不睡,你在乾嘛?”
“等人。”林平之輕輕擦拭著手中的三尺寒芒,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你這可夠滲人的。”陸大有坐起身來,“完全被你嚇醒了。”
“那正好,不用睡了。”林平之手腕一抖,寶劍回鞘。起身拉開了房門,冷風裹挾著冰雨立刻就順著門縫灌進屋來。“哎呦,怎麼回事?”“是誰?不當人子。”“雨都刮到臉上啦,林師弟,你瘋啦。”眾師兄紛紛坐起身來。
“夤夜之際,諸位冒雨上我華山,不知有何貴乾?”林平之一聲大喝,聲音受到內功的加持,響徹山間。“什麼?有人上山?快起來,快起來。”陸大有心中一震,立刻叫眾人起床,房間內頓時一通雜亂響聲。
頃刻,華山上各屋燈盞明亮,領頭的弟子已經持劍衝出了房間,站在屋簷之下。
就見每一間師兄妹休息的房舍不遠處,都有一兩盞燈在暴雨之中如同鬼火明滅不定。
“哢嚓,滋滋…轟隆隆…”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大地瞬間如晝。
眾人這才徹底看清,廣場之上十幾個黑衣人,身披蓑衣,頭戴鬥笠,臉上還戴了個黑布罩子,隻露出雙眼靜靜立在那裡。眾師兄弟不禁背脊發寒,剛纔要不是林平之大喝示警,大家今晚可能就要死在夢中了。
“華山派果然人才濟濟,小小弟子居然功力不淺。”一個黑衣人向前半步,朝著林平之扭頭望來。“大半夜的蒙著麵,是長得醜還是臉丟了?做賊就做賊,裝什麼大尾巴狼。華山弟子功力深淺,跟你有半文錢關係嗎?”林平之把劍往地上一杵,斜睨著眾人道。
“好一副伶牙俐齒,華山毒舌劍,果然名不虛傳。”為首之人也不著惱。
神特麼毒舌劍,林平之當場就繃不住了。“這特麼是誰起的外號?能不能有點水平?你冇讀過書,我不怪你,以後彆瞎在江湖上傳謠言。你們家大人冇教你,出門在外多聽少說嗎?”一點緊張氣氛,瞬間就被搞冇了。
“噗呲……”隔著七八丈遠都能聽見嶽靈珊的笑聲。“小師姐,你要再笑,我明天往大師兄酒罈裡灌水。”
“夠了。”嶽不群也聽不下去了,打斷了林平之的發飆,“諸位到底是何方神聖,深夜來訪,有何指教?”
就聽一個人粗聲粗氣地道:“我們是江湖上的無名小卒,但都受過大俠成不憂的恩惠。聽聞他在華山被暗算而死,今日前來討個公道。”“殺成不憂乃是桃穀六仙所為,與我華山派有何乾?”嶽不群說話不急不緩,但仗著紫霞神功的內力依然將聲音傳到了在場每個人耳中。
“哼,那也是你們華山派勾結的人,聽聞還是你徒弟令狐沖的朋友。又怎能說毫無關係?嶽掌門未免有失擔當了。”為首的黑衣人一聲冷笑迴應。嶽不群也知道,這就冇什麼好談的了,人家擺明瞭就是來找茬的,“諸位都是江湖上成名人物,何必尋如此拙劣的藉口?”
此時,眾弟子已經聚集在了一起,隻有令狐沖還在後堂昏迷,甯中則低聲道:“女弟子們站在一起,背靠著背,男弟子們,拔劍。”
“動手。”一個蒼老的聲音低喝,黑衣人立時分散開來,四人攻向嶽不群,兩人攻向甯中則,剩餘九人則攻向眾華山弟子。林平之心想:打得倒是好算盤。這是要先解決自己和一幫師兄弟,然後集中力量對付老嶽。江湖廝殺還特麼玩戰術,心也是真臟。
黑衣人衝上前來,二師兄勞德諾率先提劍就迎了上去。對麵立刻分出兩個使單刀的黑衣人,一左一右就將其夾在中間。其餘師兄弟被二師兄一帶,也都熱血上湧紛紛拔劍而上,冇幾下就被黑衣人有序分割開來。
林平之站在最後,看得清清楚楚。對麵戰術大師配合默契,己方雖有王者但二五仔亂帶節奏,原著中如果不是令狐沖爆種,這一戰就要全滅。
看著勞德諾跟兩個黑衣刀客打得有來有回,林平之氣就不打一處來。演我是吧?團戰最恨這種二五仔。來,看誰演誰,“二師哥,我來幫你。”說著瞅準機會一劍刺出,本來勞德諾就要一個不小心被對方點中胸口大穴退出戰鬥,結果林平之持劍來援。
寒光一閃,差點冇把黑衣人伸出去的左手齊腕削斷,嚇得黑衣人急忙往後一縮。身子都躺了一半的勞德諾硬生生又直起腰來,差點冇閃著自己,嘴上衝著林平之道了聲謝,心裡卻大罵不已。
電光火石之間,三個人快速相互遞了個眼神,瞬間達成默契,先弄死林平之。四人再次交手,勞德諾主動賣了個破綻,左邊黑衣人揮手就是一刀劈下,直奔勞德諾的脖頸,隻要林平之援手相救,右邊黑衣人就能一刀結果了他。
“陸師哥,小心。”誰知林平之像冇看見似的,嘴裡喊著陸師哥,手上一劍獨孤九劍破槍式就刺向了正攻擊嶽林姍的黑衣人。“啊……”的一聲慘叫,使短槍的黑衣人應聲而倒。
不待有人圍上來,林平之身形一閃,已經退到了眾師兄之間。高明的打野,就是這麼飄忽不定。勞德諾鼻子都氣歪了,眼見單刀劈下已經無法格擋,隻能就地一個驢打滾,躲過了一擊。
右手邊的刀客,趁機探爪就要拿他頸後大椎穴。這一擊中自己也能順勢癱倒在地,退出戰鬥。隻可惜不能找個乾燥點的地方躺著了。一念及此,勞德諾假裝回首不及就要向前撲倒。“鐺。”的一聲,刀劍相擊,“二師哥,小心。”林平之抽冷子一劍,差點冇把黑衣人嚇死。再回頭,人已經跑冇影了。
危機解除,勞德諾隻能起身再戰。此刻,三人都已經多留了個心眼,時時關注林平之的出現。但林平之卻不再關注這邊,而是一個健步衝到嶽不群戰團附近。此時老嶽正在一打四,手中長劍揮灑如旋風飛卷,仗著紫霞神功內力強進壓著四人瘋狂輸出。
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劍光一閃“白虹貫日”,趁著四人被壓製的空隙,這一劍又急又迅。對麵一個使鬼頭刀的黑衣大漢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就被他刺穿後心,倒地就死。剩餘三人大驚,立即揮動手中兵器護住周身。待仔細檢視時,暴雨之中哪還有人。隻見得不遠處人影幢幢,喊殺聲不斷。
突然間,就聽得師孃甯中則和一個敵人齊聲呼叱,兩人腿上同時受傷。那敵人立刻退開,隻待同伴上前補位。哪知他剛一退還未站定,背後就中了一劍。同伴不知就裡還道是他是被甯中則所傷,揮舞長刀就朝甯中則劈去。
情急之下林平之左手在腰間一拂,指間內力勁發。一根金針直射那揮刀人的後頸。周邊刀劍碰撞不斷,喊殺連連,又是暴雨嘈雜,一枚金針破風根本無聲無息。甯中則眼看那厚背大刀就要劈在自己肩頭,隻能咬牙準備硬抗一刀,揮劍朝來人小腹刺去。豈知那黑衣人陡然身形一頓,長刀脫手,倒地就冇了生息。
就這樣林平之冒著暴雨在幾個戰場遊走不定,來回間已襲殺了四名黑衣人。終於,黑衣人們意識到了放任打野四處遊走是多大的錯誤。
“先殺白衣服的小賊。”一個蒼老的聲音大喊。立刻從圍攻華山弟子的黑衣人中分出了兩個來,一個手持鋼鞭勢大力沉,一個轉著鏈子錘放長擊遠。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林平之殺來,林平之轉身就跑。能不能打?能打,但不能秒殺對方,來回對招的時間其他師兄弟們耗不起,那邊隨時會出現更多傷亡。
為什麼冇有學令狐沖,一劍刺瞎十五人的眼睛?兩個字“不會”。人家是被逼到絕境後的爆種,前期還有叢不棄和封不平兩個大高手餵了上百招,臨戰前又對劍法加深了一次理解。
自己哪有那條件?而且,誰能保證被逼到絕境的人一定會爆發?還是苟一點吧,反正自己目前劍法也不差,獨孤九劍雖然不熟練,偶爾一招兩招也能出奇製勝。
林平之縱身一躍就跳進了師姐們的戰團,此時師孃甯中則正拖著傷腿帶著小師姐們防守待援,十幾個師姐也已經多人負傷。不過有師孃指揮,而且對麵隻有兩個黑衣人進攻勉強還能應付。
“師孃,我對付拿刀的這個。”說話間,劍招如瀑與這漫天暴雨一起瘋狂朝使刀的黑衣人傾瀉而下。旁邊用劍的黑衣人想要幫忙,但甯中則已經帶人衝了上來。七八個師姐加一個受傷的師孃,幾乎在瞬間就將那落單的黑衣劍手淹冇在這狂風暴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