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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喬峰終於突破了極限,生生用內功磨去了體內的悲酥清風,這才趕在呂章被殺之前,出手吸走了打狗棒。
摘星子身形甫動,似蜂鳥掠影,玉笛“嗤”一聲點出,正是獨孤九劍的破氣式,直指喬峰胸前要穴,勁風淩厲。遇見天龍世界的黃金ssr,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亢奮。
喬峰人在空中,本該無處借力纔是。麵對摘星子這犀利絕倫的一劍,他雙目如電,擒龍功內力流轉周身,左手朝旁邊一株杏樹淩空抓去,右手打狗棒嗡鳴橫掃。
就在玉笛即將點中他時,身形竟朝那杏樹憑空斜移了半尺,一招“棒打雙犬”,以拙破巧,剛猛絕倫的力道又將玉笛盪開七分。
“好杖法。”摘星子不禁稱讚,手中不停,玉笛飛旋,刷刷刷刷,一連刺出七七四十九劍,招招不離要害,劍劍迅疾如風。
“你的劍法也不差。”喬峰打狗棒揮舞,“封”“纏”“劈”“挑”信手拈來,將那白玉長笛死死擋在防守圈外。
摘星子一套快劍無功,兩人落下地來。他腳尖剛一觸地,身形如陀螺疾旋,足踏淩波微步,手中玉笛倏地一顫,劍式陡變。玉笛化為點點寒星,虛實相生,似緩實急,如雨打芭蕉般罩向喬峰周身大穴。
喬峰虎目精光暴射,遇此精妙絕倫、勁力詭異的快劍,非但不退,反將打狗棒法使得更見神威。棒影如山,時而“惡狗攔路”封住門戶,穩如磐石;時而“棒打狗頭”疾劈,剛猛無儔,直撼笛影本源。
原著之中,喬峰幾場戰鬥,多是徒手對敵,亦或奪刀而戰。凡人隻道他拳掌功夫獨步天下,少有人見這位天龍戰神施展打狗棒法的場麵。
洪七公、黃蓉、喬峰用的都是同一套棒法,三人對打狗棒的領悟也已臻至化境,但摘星子對戰他們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洪七公的打狗棒法沉穩老辣,如寒江釣叟,不以筋骨為能,隻是靜待魚兒上鉤。對戰時常常能根據經驗,料敵機先,在你半路設伏,等你自己撞上他的棒頭。
黃蓉的打狗棒法靈動刁鑽,似彩戲法師,雲山霧罩且花樣繁多。出手時計謀百出,招式中總藏著各種似是而非的騙局,稍不留意就會上了她的大當,令人防不勝防。
而喬峰的打狗棒法卻與他們又不相同,棍棒揮舞間氣勢磅礴,就像個曆經戰場的將軍,既會堂堂之陣,又深諳兵家道理,講究不動如山,動如雷霆。
摘星子玉笛作劍,獨孤九劍快如驚雷閃電,漫天玉色劍影翻飛,直逼肉眼難捕捉的極限。玉笛劍尖所指,招招不離喬峰周身要害。
喬峰則打狗棒在手,招式大開大闔,棒影交織成一片銅牆鐵壁,穩如山嶽,不僅守得密不透風,棒勢流轉間更暗藏雷霆反擊之力。
若論內力高低,此時的喬峰必是略遜摘星子一籌。可偏偏在二人對戰之中,他卻總能揚長避短,每每在摘星子殺招之下化險為夷。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數百招已過。杏子林中,白玉化劍鋒,翠竹凝碧光,劍氣縱橫穿梭,棍影鋪天蓋地。
兩股澎湃內力激烈碰撞,激盪之下,攪碎了萬千粉紅的杏花。漫天飛紅,縈繞著白玉劍影與翠竹杖風,彷彿天女散下的花瓣,在肅殺中綻放出驚心動魄的絢麗。
此地並非冇有高手,但是能跟上他們速度的人卻少之又少。譚公譚婆望見喬峰那如天神下凡的身影,不由心生敬佩:“北喬峰,果然名不虛傳。”
卻聽趙錢孫雙目死死盯著戰場,臉上儘是恐懼之色,“是他,是他,他又回來了。”
“師兄,你怎麼了?”譚婆關心問道。
“那個人,那個人,他比當年那個人還要厲害。”趙錢孫道。
譚婆還想再問,就聽智光大師道:“喬施主天賦異稟,確實是當今天下難得的高手。若非我等愚昧,他將永遠是中原丐幫的幫主。”
趙錢孫苦笑道:“是我們,又將他逼出了丐幫,親手把他逼成了遼人。”
“老衲一生罪孽深重,當真死不足惜!”言罷,老和尚默默閉上了眼睛,垂下頭去,竟然活生生羞愧而死了。
“大師!”譚公一聲驚呼,
附近幾人都發現了這邊的問題,奈何一個個手腳無力,竟然連上去試探老和尚鼻息也無法辦到,均感無力與愧疚。
由於眾人還都關注著戰場,所以並冇有太多人注意智光大師已然圓寂。這個老和尚,最終還是死在了自己手裡。
群丐長老們,依然更在意喬峰與摘星子到底誰能勝出。
“都說星宿派,卑鄙無恥,隻會用毒害人,想不到這摘星子的武功,竟然強悍如斯。”大義分舵蔣舵主看著不斷交換位置的人影,語氣中略感沮喪。
聞言,奚宋陳吳四大長老相視一眼,都無奈搖頭。因為不管他們雙方誰輸誰贏,丐幫眾人都不會感到開心。
場中不快者,又何止丐幫眾人。王語嫣凝眸場心,玉容之上,憂色悄然籠起。
段譽於側瞧見,低聲問道:“王姑娘,可是身子不適?”
王語嫣螓首微搖,輕聲道:“無甚不適,隻是……”語聲至此,卻微微一頓。
“隻是如何?”段譽追問道。
王語嫣目光未離那激鬥身影,幽幽歎道:“隻是觀喬幫主出手,較之先前與風四哥他們相鬥時,武功又……精進了許多。早前他顯露的功夫雖強,表哥若能摒絕旁騖,一心精研家傳絕學,假以時日,未必不可與之爭鋒。然則現下……”
“現下怎樣?”段譽問。
王語嫣神色黯然,低迴輕語:“現下看來……表哥此生,隻怕……隻怕是難以望其項背了。”念及表哥若知此間差距,心中定然鬱結難舒,她便是一陣酸楚難言。
段譽聞言也是神情一苦:“王姑娘此刻所念,儘是慕容公子得失榮辱,何曾有一絲半縷繫於他人?縱是喬幫主這般驚天動地的英雄,於她眼中,也不過是丈量慕容公子成就的標尺罷了。”
他望著王語嫣眉間那抹揮之不去的輕愁,心頭便似被細針密密刺過,既憐她癡情,又酸楚於自己滿腔心意終是她看不見的。“段譽啊段譽,你要是能從小聽爹爹的話,用心習武。今日說不定就可以入得王姑孃的法眼,也拿自己與她表哥比上一番,這樣她豈不是就能記住還有自己了麼?”
他還未想到要如何回答,就聽王語嫣繼續道:“阿碧姐姐,阿朱姐姐,我們還是不要將喬峰的武功如何,告知表哥了吧!”
阿碧聞言,也黯然應“是”。隻是阿朱一直盯著戰場兩人,全然冇有注意兩個小姐妹在說些什麼。
他們不知,這種事情,又如何是瞞得住的。遠處一棵土坡大樹之上,李延宗正麵沉如水,關注著林間戰鬥。隻是他自己也未曾發現,背上已經冷汗淋漓。
“老大,尊上打的贏嗎?”星宿派陣營,嶽老三伸著脖子問。
段延慶轉頭,冷冷看了嶽老三一眼,冇有回答。
“我問錯了麼?”嶽老三莫名其妙,“老子隻是冇想到,那北喬峰居然還有些本事。”
“閉嘴。”段延慶道。
嶽老三臉頰肌肉猛地一抽,這才驚覺段延慶的目光始終不離場中激鬥的二人,顯是為那超凡入聖的武功所懾。他張了張口,終究不敢違拗,隻得把滿腹言語咽回肚裡,重新凝神望向戰場。
此刻場中形勢又變!但見兩條人影倏分倏合之際,摘星子長笑聲中陡然喝道:“喬峰!丐幫打狗棒法果然精妙絕倫!咱們再比比拳腳上的功夫如何?”
喬峰道:“有何不可。來!”隨後他隨手將打狗棒往地上一插。
摘星子將玉笛往腰後一收,“看好啦!”說罷身形一閃,雙拳齊出,使的正是九陰真經中大伏魔拳裡的一招“青冥蕩濁”。
“來得好。”喬峰絲毫不懼,弓步前踏,雙掌相交,便使一招降龍掌硬接了上去。
他哪裡知道,這恰恰中了摘星子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