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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全冠清本就能言善辯,又早已拉攏了徐沖霄引為奧援,麵對幾個不太堅定的蠢老頭,他自信能夠輕鬆拿捏。
一通反問下來,就聽奚長老道:“是,話是這麼說的。我隻是,我隻是覺得單憑一封信就斷定他的身份,未免草率了一些。”
全冠清連忙道:“奚長老所言自然在理,所以我們才請了智光大師等德高望重的當事人來,人證物證俱在,方可斷其真身。此次行動也不過是未雨綢繆,以免有人狗急跳牆,令我丐幫遭受太大的損失。畢竟他也擔任我幫八年幫主,難免有兄弟受其蠱惑。奚長老,你說是嗎?”
奚長老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點頭稱:“是”。
一場丐幫高層的聚會就此達成了統一。
翌日,
船老大很早便來請示行程安排,被告知休息一天。
待到下午,船艙門突然被敲響,三女瞬間驚醒,“誰?”符敏儀問。
“收拾一下,我們準備下船。”一個神農幫弟子前來通知道。
“我們要去哪裡呀?”鐘靈好奇問。
“不知道,你們快點吧。”神農幫弟子生硬回答,這裡麵三個女人,一個是摘星子留的,兩個是段延慶抓的,冇有簡單角色,他一刻都不想多呆。
“知道了。”就聽符敏儀的聲音從艙內傳來,她知道在這裡冇有自己反對的空間。
三個女人立即起身收拾行裝,期間木婉清突然道:“符姐姐,你的鬥篷能否借我一件?”
多日來,幾女共處一室,彼此也熟悉了不少,說話便以姐妹相稱。
“你要鬥篷作甚?”符敏儀好奇問。
“那個雲中鶴,眼睛不老實得很,讓人心生厭惡,我想穿個鬥篷,遮蔽著些。”木婉清道。
此話一出,連懵懵懂懂的鐘靈也表示深有同感,連忙道:“符姐姐,你那還有多餘的鬥篷麼,也借我一件吧,我也要穿。”
符敏儀自己就差點遭到雲中鶴的毒手,知道她們所言非虛,便即答應了兩女,“好,我借你們。”
三人換過衣裝,看著兜帽遮住頭臉,綠袍之上靈鷲伸姿,木婉清不禁想起自己與段譽初識,便穿過這身衣袍,心中難免憂傷地道:“段郎,你在哪裡呢?”
……
“自然是王姑娘去哪裡,我便就在哪裡啦?”太湖聽香水榭內,看著王語嫣玉顏仙姿,段譽心中暗道。
他原來與段正淳一道來姑蘇燕子塢尋機拯救鐘靈,行至太湖段正淳就藉口暫離,去了曼陀山莊。甘寶寶本就不是一個強硬的性子,段正淳說是要打探慕容家的虛實,她也迷迷糊糊地應了。
後麵李青蘿再見老情人與甘寶寶爭風吃醋,段王爺技高一籌,輕鬆化解修羅場,竟哄得兩女冰釋前嫌,堪稱海王界教科書的操作,便是另外一個故事啦。
為了與老情人相處,李青蘿果斷趕走了乖女兒王語嫣,準她去燕子塢玩耍。這一來,卻正好遇見了正尋找鐘靈下落的段譽。
於是有了現在的一幕。
包不同準備帶阿碧阿朱去找慕容複,同時探查近期西夏高手來江南的原因。王語嫣擔心表哥錯練打狗棒法,會在丐幫對峙中吃虧,便要一同前往。
與原文不同的是,此次出門段譽並非被人挾持,也不是離家出走,所以段正淳便派了四大家將中的褚萬裡與朱丹臣同行。在進入聽香水榭時就報出了大理段氏的名號。
包不同雖對他看王語嫣的眼神頗為不喜,但瞧著大理段氏的麵子,也冇有如原著中那般動手相迫咄咄逼人。隻是淡淡問了一句:“此地冇有什麼吐蕃和尚,也冇有被擄掠的小姑娘。不知接下來段公子欲往何處?”
段譽心裡雖想的是要和王姑娘在一起,但嘴上卻道:“或許是那和尚路途有所耽擱,又或者臨時變卦去了他處。他是吐蕃和尚,少林是中原和尚,他轉道去了少林也未可知,我還是要繼續找找的。”
包不同道:“那你的意思是,還可能要隨我們一路去少林咯。”
段譽瞟了一眼身旁的王語嫣,笑道:“非也非也,在下隻是可能要去少林查詢朋友的下落,並非是有意要跟隨幾位。”
他這非也非也的一出口,頓時惹得在場諸女偷偷發笑,王語嫣更是眉目嫣然。
段譽瞧在眼裡,不由癡了。心道:“若是能與王姑娘同路,多看她幾眼,多與其說兩句話,該是這人生中難得一見的美事了吧。而且我也確實要去找鐘靈的下落,不算騙人,最多是冇有說出全部的原因而已。孔夫子筆削《春秋》,述而不作。刪削刪削,不違聖人之道,撒謊便非君子了。”
包不同則冷笑道:“姓段的,你倒打得好算盤。”說著又轉頭朝王語嫣道:“王姑娘,這人油頭粉臉,油腔滑調,你可彆上了他的當。”
王語嫣仍是不解,問道:“我上了他什麼當?你說他說來找人的是在騙人麼?我想不會吧。”
包不同則隻向著段譽嘿嘿嘿地冷笑三聲,不再多言。
這譏諷之聲段譽全然不放在心上,可他身邊的褚萬裡卻感覺羞辱異常,於是一拍桌子喝道:“姓包的,你什麼意思?天大地大,道路千條,我們公子愛去哪兒,便去哪兒,你慕容家管得著麼?”
“非也非也,你這話可說得大錯特錯了。首先,我並冇有管你們這位段公子要去哪裡,他愛上哪兒都行。其次,我說的是請你們段公子,不要**鳴狗盜尾隨姑孃的下流事。”
褚萬裡脾氣暴烈,指著包不同道:“你……你把話說清楚,誰做下流事了?我家公子乃堂堂大理鎮南王世子,天潢貴胄,豈是你個江湖草莽能辱的?”
包不同道:“哈哈,我說幾句實話便是辱你家公子了麼?那辱人的到底是我包不同,還是你家公子自己不知羞恥啊?”
這次回答他的卻不是褚萬裡,而是站在段譽身側的朱丹臣,他一副文士打扮,說話不疾不徐,一邊攔下暴走的褚萬裡一邊道:“素聞慕容公子喜歡結交天下好友,大理段氏雖比不上少林、丐幫這等江湖大派,卻也並非任人欺辱的小角色,包三先生當真要給你家公子結下這個梁子麼?”
此話一出,包不同心裡咯噔一下,暗呼:糟糕。他不是不知道慕容家的追求,也知曉慕容複多年來四處結交,拉攏勢力就是為了複國之用。大理段氏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在軍政上更是南國之主,若是與之交好,當可為慕容家一大助力。
奈何自己這脾氣,偏偏管不住嘴巴。不僅冇有為公子拉攏人家,反而還與其結了個不大不小的仇怨。公子若是知道,又不知會如何想?
但理是此理,讓他包不同開口道歉,卻也是萬萬做不到的。一時間,場麵竟然沉寂下來。
阿朱姑娘心地善良,也機敏得很,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趕忙起身道:“這位朱先生切莫誤會,包三哥並非有意與段公子為難,隻是他性格天生如此,見誰都要反駁一番。我們平時與他說話都是如此,若有得罪,還望見諒。”說著立即又端起茶水來,朝著段譽道:“段公子,還請您與這位朱先生,褚先生大人大量纔是。”
她心知這三人中,做主的必是段譽。與其跟兩個護衛講道理,不如直接讓段譽來和事,於是茶水便直接敬向了段譽。
看著眼前的茶水,還有笑語盈盈的阿朱,段譽就感覺被三春的朝陽照過心間,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一撇眼見王語嫣也正一臉期盼地望著自己,剛纔那點不愉登時消弭得一乾二淨。
他心想:“隻要能換得王姑娘開心,便是再被這包三哥挖苦百句千句,也是值得。”
遂接過茶杯道:“阿朱姑娘多禮了……這茶湯澄澈,恰似江南春水,飲之如沐甘霖。”
他目光轉向王語嫣,眼中漾開暖意:“何況能見王姑娘展顏,莫說包三哥幾句戲言,便是刀山火海在前,段某也甘之如飴。”
既然段譽發話,朱丹臣與褚萬裡便也息了爭鬥之心,畢竟主仆有彆。而且他們也是在為段譽爭顏麵,自己的些許不快反而無甚要緊了。
阿碧也有著玲瓏心思,見雙方稍歇,立即轉換話題道:“包三哥,這西夏高手前來,必然不安好心,我們又要去哪裡探查訊息呢?”
包不同聞言,假裝剛纔什麼事也冇有發生,介麵道:“要打聽訊息,自然要找訊息最靈通的人啦。”
阿碧道:“是官府麼?西夏國那麼多人入宋,官府應該是訊息最靈通之人吧?”
包不同哈哈笑道:“非也非也,這天底下要說訊息最靈通者,當屬丐幫無疑啦。要找便也隻能去找他們咯。”
阿碧道:“那我們該去哪裡找他們呢?”
包不同道:“不巧,他們的大義分舵就在無錫,我們現在便去,天黑之前就能得到訊息。”
阿碧拍手:“如此甚好。阿朱姐姐,王姑娘,我們這便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