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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精彩,精彩。上次見麵,我就知道林少俠心思通透,言辭如刀。今日又見識了一番,田某佩服。”田伯光拍著巴掌就站起身來,緩緩走上前去,“這酒既然令狐兄喝了有諸多惡果,那便就不喝了吧。”
說著一腳就踢翻了那兩壇據說已窖藏一百三十年,且天下唯二的美酒。陶壇破裂,酒液亂飛,一時間這小小的思過崖上都瀰漫著陳年酒香。
“來,喝一口,壓壓驚,這酒是我真金白銀買來的,喝起來毫無負擔。”林平之微微一笑,朝著令狐沖遞過去一碗他剛斟的酒。
此時令狐沖已經緩過神來,微微抬頭,接過了酒,一仰脖就喝了下去:“謝謝林師弟。”隨即又從地上爬起,衝著田伯光道:“我林師弟說得不錯,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田伯光,你作惡多端,濫傷無辜,武林之中,人人切齒。令狐沖敬你落落大方,不算是卑鄙猥葸之徒。但卻不會再與你喝酒,也不會當你是朋友。”說著刷的一聲,拔出長劍,叫道:“田伯光,在下今日再領教你快刀高招。”
隨後兩人就一頓叨嗶叨,什麼貴派劍術高明,隻是你年紀還輕,火候不夠。什麼田兄刀法精湛,自己十年內也不是對手吧啦吧啦。聊到了來意,田伯光說自己是因為被人點了死穴,要請令狐沖下山去見儀琳小尼姑。令狐沖隻覺得理由荒誕離奇自是不信,也不肯下山。田伯光也冇好主意,最後聊來聊去,兩人要約鬥。隻要令狐沖能撐過三十招,田伯光就自行離開。
然後令狐沖一扭頭道:“田兄你看,我這腿傷未愈也不方便動手。你這三十招我讓我師弟代勞,如何?”說著還衝林平之眨了眨眼。估計他是在說自己的武功,頂田伯光三十招肯定冇問題。林平之一拍腦袋,他差點忘了令狐沖腿上還有傷,“對對對,我大師兄腿傷了。我來吧!”自己種的因,吃自己結的果,這很合理。
田伯光一看林平之要替大師兄出戰,倒也不懼。知道眼前的年輕人雖然劍法精妙但依然不是自己對手,頂多比令狐沖強些。“好,林兄弟代勞自然也可,隻要令狐兄說話算數就行。”“我倒是怕你說話不算。”林平之仗劍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花生皮。
不等田伯光自己說什麼,令狐沖就搶先道:“誒,他田伯光雖然品行不端,但為人還算光明磊落的好漢子,想必不會食言而肥。”“好漢子三個字,那是不敢當。最多算得上是個言行如一的真小人。你放心,我田伯光向來說話算話。”田伯光對令狐沖的認可也很高興。
林平之隻是意味深長一笑,“那就接招。”話音未落,劍光已至。其出手速度與半年前比簡直判若兩人。田伯光大驚,立即收起了輕視之心,“好劍法。”說著刀光一閃,兩人就戰成了一團。
林平之這半年得師孃指點,對劍勁、運氣等法門都有了深刻的理解,幾套本命劍法更是融會貫通。如今劍法大進,施展出來更加迅捷靈動,飄逸如仙。田伯光也是以輕功快刀聞名江湖,見林平之出招如電,隻覺正合其口味。隨即也使出那“飛沙走石”十三式快刀來。
一時間,劍急如雨,刀快如梭。
就著蛾眉輕月,看崖巔身影翻飛,刀來劍往。令狐沖起先還喊著,“一招,兩招,三招……”不知不覺中已經忘了張嘴。心想,原來林師弟武功已經如此之高了,真是讓人好生羨慕。師父傳我紫霞功,還指望我能追上林師弟,看來是難了。
林平之也是越打越興奮,和師孃對招雖然也很痛快,但那畢竟是師孃。原本玉女劍法與全真劍法中一些狠辣招式也就不便施展。如今與田伯光對戰,正是全無顧忌的時候。手上劍法也就更加揮灑自如,靈動萬分。而且出於某些原因,他在這思過崖上出劍更加隨心所欲,無所拘泥。
華山劍招接玉女劍法,玉女劍法又換全真劍訣。間或還夾雜一些山洞中學到的五嶽劍招,根本不管何門何派,想到就用,順手就攻。甚至有時候招不成招,式不成式,隻是不停不止,劍光一動就如銀河瀉地,源源不絕。
反觀田伯光則是越打越心驚,他本就擅長以快打快,對於應付快劍進攻更是經驗豐富。但眼前這小子不同,因為他發現林平之的出招越來越快,而且越來越亂。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麵對快劍,他自有辦法,麵對亂劍,他確實有點難繃。並非他打不過,而是這種找不到規律的劍招,應對起來也非常耗費人的心神。遇到這種劍招,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與之拆解,而是以力破之。
所謂一力降十會正是此理。原著中幾次比試田伯光都是仗著自己膂力內功遠勝令狐沖,直接以力破巧。但現在到了林平之這裡,不靈了。得易筋鍛骨篇加菩斯曲蛇蛇膽功效,林平之膂力根本不弱於他。幾次瞅準機會勢大力沉的一刀,換來的不過是虎口一震劍光不絕。這讓田伯光漸漸失去了耐心。
轉眼間兩人已經鬥過百餘招。
身影飄忽間,林平之又是一招“萬裡封喉”劍光微顫,直抵他咽喉而來。田伯光突然發狠,既然膂力不能勝,那就拚內力吧。劍至眼前,他身子一沉,內力灌注,回刀削劍。喝道:“開。”就聽“鐺”的一聲金鐵交鳴。林平之隻覺得胸口一悶,一股大力襲來震得他五臟六腑像移了位。“噗”的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老子殺了你。”不待他再做反應,田伯光已經第二刀接連劈下。
“住手。”令狐沖也是大吃一驚,顧不上腿上有傷,就要拔劍上前。但他本就武功、速度皆不如人,且離得又遠,哪裡來得及救。刹那間林平之就覺得彷彿空氣都變得銳利起來,田伯光刀鋒未至,他已感到了眉間刺痛。好像擋在那把刀前麵的一切都將被其劈成兩瓣。
關鍵時刻,林平之往後一仰,尚未及地,身體就以一個詭異扭曲的角度,翻身側移,足尖輕點,人已從田伯光右腋下穿出,再落地已停在兩丈開外。正是那九陰真經中的蛇行狸翻。
“始終在內力上還是輸了一籌。”林平之想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剛纔翻江倒海的內腑逆息,也平複了一下狂跳的心臟。眼睛直盯著田伯光,一言不發。顯然對剛纔那一刀心有餘悸。很慶幸田伯光也冇有追擊,隻是定定地望著自己的方向。
“你剛纔隻需提劍橫拖,就能切開他的腰腹。何至於現在如此被動。”一個蒼老蕭索的聲音兀自從林平之身後傳來。嚇得他呼吸一窒,心跳都漏了半拍。但轉瞬就放下心來,這位傳奇的風太師叔終於還是出現了。“太快了,冇反應過來。”林平之老實回答。“敢問,閣下是何方高人?”對於這個突然就出現的白髮老頭,田伯光一點都不敢輕視。“在我華山的,自然是我華山前輩。”林平之搶先道。令狐沖也是心驚不已,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但迫於如今形勢不好輕易開口。
“在下從未聽聞,華山還有前輩宿老在世,閣下豈不是要,啊,莫非前輩是風清揚風老先生。”田伯光剛想說是林平之在誆他,但腦子裡瞬間閃現了一個名字。這就是三十年前縱橫江湖的劍法奇才,傳說華山派唯一一位在世卻不知蹤跡的遺老。
“難得世上居然還有人知道風某的名字。”聲音依舊蒼涼蕭索,但同樣不失震懾之力。林平之立刻轉過身對風清揚就是一拜,“徒孫林平之,參見風太師叔。”令狐沖也是心念電轉:“本派中還有一位前輩,我可從來冇聽師父師孃說過。但如今林師弟都已經認了,我也不能拆他的台。”於是也就跟著拜了下去。
“少來這些虛頭巴老的東西,都起來吧。”隨即又衝著林平之道:“你是嶽不群的弟子?他怎麼可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你使的劍法也並非都是華山劍法,你是帶藝投師的嗎?”林平之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隱瞞,“正是,曾祖林遠圖,弟子是林家後人。”“遠圖公的後人,那就難怪了。你林家自己的辟邪劍法不學,跑到華山上拜什麼師?”風清揚語氣中透露出一種林平之考上了清華卻非要去讀中專的不解。
“太師叔,咱能先把眼前的事情給料理了嗎?”林平之有點麻,咱好奇心能不能少一點,有些藉口我也還冇想好。“嘖,這有何難,你們不是三十招之約嗎?如今你們鬥了一百餘招,還有什麼好說的嗎?”風清揚淡淡地瞧了田伯光一眼。田伯光能怎麼辦?他不敢在嶽不群在華山的時候上思過崖,又如何敢在風清揚麵前放肆。原著中好歹還有約定讓他占著理,現在哪裡還能說半個不字。無奈,隻好一拱手,轉身便要下崖。
“慢著。”風清揚淡淡道。田伯光精神一緊,“前輩還有何指教?”“我不想還有其他人知曉我的所在,你若想下山,發個誓來。”見風清揚也冇有動手的意思,田伯光二話不說跪下發了個毒誓,下山去了。
林平之想殺了田伯光,但此時的他打不過人家。請風清揚出手,這老頭卻說曾經發誓不再與人動武,也是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