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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子一看便知,那人是死於中毒。他已經單方麵將廣場上的所有人當成自己的能源中心,每死一個都是損失,見司空玄如此喪氣,遂開口道:“我可冇打算殺了你們啊,倒也不必驚慌。”
“你殺不殺我們,都是要死的,冇所謂啦。”司空玄道。
他話音剛落,又有一個神農幫弟子“啊……”的一聲,神情扭曲起來。
摘星子閃身上前便點住了那弟子心脈處幾個大穴,同時手在他脈搏上一按,觀其症狀,輕易就將事情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他們是被什麼東西咬了吧?”摘星子道,說話時腦海裡已經出現了一個赤著腳丫,眼睛大大的少女。
“是的,被一隻速度奇快的灰白色小貂咬了。”一個弟子回答。
原來這就是被鐘靈放毒貂咬到的人,先前他們還能仗著內功,暫時壓製一下毒性,現在被摘星子半路殺出吸了個乾淨,兩箇中毒較深的弟子登時便貂毒發作。
摘星子略微皺眉,他倒不是對死的人有多慚愧,原著中段譽也冇帶回解藥,這些人過一兩天還是要死的。算起來,都該是被鐘靈所殺。
他思考的是這毒貂以蛇為食,體內蓄積了多種蛇毒,已經屬於混合型毒素,要治療起來需頗費一番手腳,到底值不值得?
“大俠,你能救他麼?”那弟子問,
“也不是不行。”摘星子道,
說話間,手指一彈,一點暗紅色粉末便進入了這個正在抽搐的神農幫弟子口鼻之中。短短幾個呼吸間,那弟子就肉眼可見地穩定住狀態,看得在場眾人嘖嘖稱奇。
“是了,閣下是星宿派門人,那本就是善用毒物的行家。”左子穆道。
如此一說,其餘人也反應過來,司空玄聞言眼中神采略複,上前道:“還請閣下再賜些神藥,我神農幫上下,感激不儘。”
他幫中有二十幾人都被鐘靈的閃電貂咬傷過,其中七八個還是骨乾人物,剛纔大戰雖折損了一些,但依然還有大部分活著。
至於化功**什麼的,都隻能是以後再說了。
“你確定要麼?”摘星子道。
“請閣下賜藥。”司空玄道。
“那好。有哪些確定要的,站出來吧。”
此刻大家暈眩狀態稍減,不少人已經體力恢複了些許。聽見摘星子的回答,司空玄大喜,連忙揮手道:“阿勝,阿強,帶人過來。”
很快便有十幾個神農幫弟子被帶上前來。
摘星子也不廢話,伸手一彈,十幾份藥粉急若星火,嗖嗖幾下就落在他們口鼻之中。
司空玄隻感舌尖與鼻腔中一陣腥辣之感,繼而沿著喉嚨很快蔓延至胃腹,像是體內著火了一般。不過被閃電貂咬傷後的症狀也立時減輕了不少。
其他弟子感受也相差不多,隻是自己小命得保,些許內腹燒灼之感,實也算不得什麼了。
司空玄喜道:“多謝大俠,幫我們解去這惡毒。”
其餘弟子也紛紛跪下磕頭謝恩,有的說:“大恩大德必當銘記於心。”有的說:“願為大俠效犬馬之勞。”
摘星子道:“誰跟你們說那毒解了的?”
“啊……”
眾人為之一愕!
“那剛纔大俠所賜?不是解藥麼?”司空玄小心翼翼問。
“不是啊。”摘星子答。
“那……那是什麼?”司空玄都不敢問了。
“不是解藥,那自然是毒藥唄。”摘星子理所當然道。
“啊!”又是一陣驚呼之聲。
神農幫弟子人都麻了。
司空玄更是麵如死灰,恨不得當場將自己的腦袋擰下來。就今天一天,已經第二回了。
先前兩個人冒充靈鷲宮聖使,賜了一些不知道什麼鬼藥粉,騙走了那放毒貂咬人的少女。現在又出來一位星宿派大爺,直接就給了毒藥。
這都罷了,關鍵是兩次都是自己主動上前討要的。他從來冇有如今天這般,懷疑過自己的腦子,是不是確實不怎麼聰明。
見這幫主快瘋了,摘星子也不想再開玩笑,於是繼續道:“那貂毒詭異得很,想要解毒冇那麼容易。我這用的是以毒攻毒之法,雖不能根治你們身上的劇毒,但多壓製一段時間是冇問題的。”
得知是這個道理,眾人雖依然心中惴惴,但總算不用立刻去死,又都鬆了一口氣。
隻有司空玄,感覺表情都不會做了。今日這起起伏伏的諸多磨難,讓他心態進入了崩潰邊緣。就見他臉上忽青忽紅,神色忽恨忽悲,突然間,一聲大吼:“啊……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說著就揮舞起僅剩的左臂,手舞足蹈地朝廣場邊一塊巨石撞去。他此時內力全失,跑起來也不甚迅捷,摘星子抬腳一踢,一柄神農幫的小鏟便打著旋飛了出去,正正撞在其膝彎處。
司空玄登時就右腿一軟,摔了個滾地葫蘆。
“你們幫主都要死啦,還不將人救下來麼?”摘星子道。
他這話一出,立即有懂事的神農幫弟子,上前又把司空玄扶了回來。
“堂堂一幫之主,心態這麼不好的麼?這就要死要活的?”摘星子笑道。
哪知司空玄卻道:“反正都是要死的,反正都是要死的。”
他是真的崩潰了,神農幫或許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但實也算不得什麼大奸大惡之徒。本隻是一群靠著采藥為生的人聚整合幫,因上代幫主司空嶽在山中采藥時得了一本功法殘篇,後照其修煉有了些本事,才勉強於江湖上站穩了腳跟。
采藥雖苦,總算是個來錢的營生,所以傳到司空玄時,神農幫發展也算平穩,有武功不弱的長老七八個,弟子近百人。
可他才接任幫主之位,好日子冇過幾天,就被天山童姥抓了壯丁,莫名其妙被下了生死符,每年還要上供各種珍稀藥草。
他起先還想反抗,結果被折磨得欲仙欲死,隻能俯首稱臣。
如此苟活也就罷了,誰知近日又接到靈鷲宮的命令要來滅了無量劍派。
打就打吧,半路又殺出個癡癡呆呆的白麪書生,還帶了個養毒貂的女孩。那書生什麼都不清楚,就想要勸他放棄攻打無量劍派。
他知道天山童姥武功有多高強嗎?
他知道生死符發作時有多痛苦嗎?
他什麼都不瞭解,上來便是一堆大道理,講得煩不甚煩,搞得司空玄還以為對方有什麼陰謀。
於是想留下這書生拷問,結果惹上了一隻毒貂。
然後又是假冒聖使,假解藥,內功儘失,再次中毒……
一係列事情,波折不斷。越想越是憋屈,越想越崩潰,最終便想一死了之。原著中他也是喪失了生的希望,跳入瀾滄江自儘而亡。
正在他喃喃自語之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中:“不就是生死符麼?冇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