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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篤見楊過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便點頭繼續道:“袖裡乾坤藏日月,劍中星鬥演天罡。”
楊過聞言立即變招,劍畫天罡北鬥,刷刷刷連續七劍,順著達爾巴金杵揮動的縫隙就刺了進去。“啊呀呀……”驚得達爾巴一陣爆喝,差點被其反敗為勝。
金輪法王雖不知鹿清篤歌訣中的含義,但也清楚必是這年輕道士在指點其破解自己徒弟的武功。頓時眼中精芒大盛,立即出言道:“快用無上大力杵法。”
達爾巴聞言謹遵師命,口中又是一聲大喝,原本單手握杵改成雙手,如此一來金杵變幻少了三分,但雙手力量與速度卻增了不止一倍。
在楊過看來,先前還隻是一張金網,如今就已變成了一麵金牆。剛纔見縫插針的招式立刻失去了效用。
正當楊過束手無策之際,鹿清篤的聲音再次傳來:“玄關一竅納陰陽,五氣朝元煉混茫。”
幾乎同時,楊過動了,手腕翻轉,抖出朵朵劍花,身隨劍走,步隨身移,提前跳出金牆的封鎖,並且根據鹿清篤說出的提示,閃避中夾帶反擊。
金輪法王見楊過像一條討厭的泥鰍,在達爾巴的攻擊中滑來溜去,也是怒意漸生,衝著弟子用蒙語喝道:“雙臂收力不收勢,不比速度,封他出路。”
達爾巴聽話得很,口中大喝:“好的,師父。”手上力道稍減,金牆又變成金網,不再跟隨楊過變招,而是擴大攻擊範圍,將楊過上下左右的出路都封堵在其中,不求一擊見功,改要壓縮其遊走空間。
這裡畢竟不是曠野,而是大廳之中,古墓輕功雖可為天下第一,但也難以對抗這種步步緊逼。
眼看楊過就要被逼至牆角,鹿清篤立即出言道:“靈鶴踏虛九霄縱,九陰倒轉影隨形。”
楊過聞言之意,來不及驚訝,腳步向左踏出,直欲朝左邊突圍,待到達爾巴金杵照下之際,一個翻身竟然從達爾巴頭頂躍過。
現場群雄隻覺其招式精妙,隻有黃蓉與郭靖二人看得心神巨震,“靖哥哥,怎麼過兒也會九陰真經,你教他的麼?”
原來鹿清篤要楊過所用的這一招,竟然是九陰真經中的武功。所以不僅楊過自己覺得奇怪,連黃蓉也心中生疑。
郭靖道:“冇有啊,若是傳他,我怎會瞞你。”
黃蓉立即又道:“鹿道長能背出口訣,看來他也會九陰真經。莫不是全真教所傳?”
郭靖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老頑童說過,全真教中除了重陽祖師,隻有他學過九陰真經。也許是這些年,他又回了重陽宮,教了哪個弟子也說不定。”
黃蓉“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素知丈夫對旁人尚且說一是一,對自己自是更無虛言。天底下看過九陰真經的人屈指可數,若非是靖哥哥所授,那就隻能是老頑童周伯通了。反正這老頭瘋瘋癲癲,做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大廳之中,戰鬥還在繼續。見楊過逃離了達爾巴的封鎖圈。金輪法王再次開口:“以力破巧,以勢壓人,用金剛降魔杵法。”
“是。”達爾巴氣勢再變,不僅招式更加凶猛,而且雙眼圓睜,麵紅耳赤,似怒目金剛一般。
楊過一時不察,竟被其氣勢所懾,行動慢了半分,好幾次差點被金杵砸中。
鹿清篤立即迴應:“拂塵掃雲守中宮,氣走雲台照清明。”楊過立即緊守中宮,消除雜念。
此時,現場的比試已經不再單純是楊過對戰達爾巴,而是鹿清篤對戰金輪法王。二人通過大廳中央兩位的出手來實現自己的戰術策略,金輪法王每有命令發出,三招之內,鹿清篤必有對應的口訣出來。
旁人看得場中戰鬥固然精彩,卻冇有全真教諸位與郭靖那般感官的震撼。因為他們是懂得全真武功歌訣的,所以更加清楚想要讓楊過以弱對強,對拆上百招而不敗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若論劍法一途,我不如清篤遠矣。”郝大通不禁低聲喃喃。
郭靖道:“全真教有清篤師侄,當真後繼有人了。”
可惜硬實力的差距,很難通過場外資訊的補充來彌補。這裡又不是火影忍者,做不到有情報就有解法。除非楊過先學過獨孤九劍,能夠以劍法破其招。
否則隨著時間推移,輸掉比鬥是遲早的事情。
看著楊過應對越來越吃力,鹿清篤的提示也無法挽回頹勢,金輪法王的眼中泛起一絲得意。
終於,又一次雙方換招,楊過冇有控製好手中長劍,與達爾巴的金杵在半空相交,隻聽“當”的一聲響。楊過虎口崩裂,長劍立時震飛而出。“奪”的一聲插在了武修文麵前,看到劍身微顫,劍鋒寒光照人,嚇得武家兄弟半天說不出話來。
失去長劍的楊過來不及驚慌,麵對金杵狂卷,隻能使出古墓派天羅地網勢應對。這路掌法乃林朝英獨得之秘,招數掌形從未下過終南山一步,此時使將出來,果然綿密無比,雖是空手,威力實不遜於手中有劍之時。
又鬥一陣,達爾巴神力愈增,楊過也爆發出了自己的極限。他在古墓裡苦練數年之功,此時儘數顯現出來。
鹿清篤作為當世武學大家,深知“盈不可久”,楊過敗局已定。
於是暗中運起九陰真經中的一套武功,趁著楊過背對自己,衝著他道:“退。”
楊過不知其意,但依言而行。就在二人離自己不足一丈距離,鹿清篤伸手都能觸及楊過時,突然一聲爆喝:“閃開。”
楊過聞言朝旁一閃,達爾巴金杵已經朝著鹿清篤當頭砸來。周遭看客見之大驚,齊齊後退,而鹿清篤則抱劍而立未動分毫。
“啊……”四周群豪一陣驚呼。
達爾巴也看到了此時站在自己麵前的,正是殺死自己師弟的年輕道人。頓時心中怒火再漲,似要瞬間燒穿天靈。可就在他心神動盪,雙目赤紅看向鹿清篤的時候,這年輕人一雙平靜的雙眸也看向了他。
霎時間,四目相對。
達爾巴忽覺一陣恍惚,身上氣勢陡消,整個身體一頓,金杵杖頭擦著鹿清篤的鼻尖砸在地磚之上。“嘭”的一響,腳下登時被砸出一個大坑,連帶旁邊幾塊地磚也蛛紋龜裂,隻有鹿清篤腳下踩著的兩塊青磚完好無損。
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就是這麼一個恍惚,楊過立即抓住了機會,仗著輕功靈巧,嗖的一下又跳回原位,抬手一掌便朝其胸口拍下。
“嘭”“哐當”
藏僧金杵脫手,倒飛而出。可惜楊過內力消耗巨大,以至於掌力不足,冇有殺死達爾巴,隻令他當場昏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