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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寶劍出。
霍都就見這年輕的道人刷的一下拔劍便刺,劍尖直指自己的咽喉。
這出劍的速度,快似流星,換做現場江湖人,八成以上都接不下來。但霍都武功在當今武林已算頂尖,郭靖以下難逢敵手。在他看來,眼前梅溪劍俠的速度,隻能勉強比先前魯有腳高出一線。
看著飛快接近的劍尖,他目中閃過三分譏刺之色,心中暗忖:哼,所謂梅溪劍俠,隻怕盛名難副。可能是全真教推出給自己長臉麵的人物,如今又想借自己來給他們增添所謂的江湖威名。看我輕鬆砸了他們這塊招牌,也好挽回幾分先前自曝打不過郭靖,在師父麵前失去的顏麵。
一念及此,手腕翻轉,摺扇扇柄就已朝來劍劍脊拍去。這一拍他運足了內力,要的便是一招見功。
但就在他扇骨即將觸及長劍的一霎,鹿清篤長劍下壓,劍尖竟然斜斜朝自己小腹刺去。這一變可謂非同小可,手在半空的霍都駭得是肝膽俱裂,剛纔的風輕雲淡心態瞬間蕩然無存。
情急之下,連忙變招,仗著自己近三十年內功強行提速,身形扭轉,腳步後撤,手中鐵扇更是舞動成圈,隻欲攔下這一劍。
“原來這小子扮豬吃虎,劍法之中藏有後招。”霍都心下惱恨,眼中殺意一閃即冇。
可惜,這一次,他又算錯了。
因為就在他全力運功,要化解刺向他小腹這一劍時。那劍尖陡然又往上一提,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接定在他喉頭寸許之地。
這其中招式解釋起來看似不少,但實際上,鹿清篤就隻出了一劍。
全場除了郭靖與金輪法王等寥寥幾人,其他江湖人眼中所看到的就是鹿清篤上台,拔劍,將劍尖頂在了霍都咽喉。那個輕鬆擊敗丐幫新任幫主,打郭靖的兩個徒弟像爸爸打兒子似的蒙古王子,在梅溪劍俠麵前,手腳笨拙得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大夥兒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睛,一時間全場寂然。
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好劍法。”頓時滿座喧囂,大廳外的江湖人很快也得知了這個訊息,瞬間現場幾千人都喝彩起來。
王處一已是第二次看到鹿清篤出劍,依然被自己這徒孫的劍法所驚豔。
趙誌敬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心裡五味雜陳。
黃蓉眼神微眯,心裡既有震驚,又有防備。“這一招劍法,也看不出是哪門哪派,想不到年輕一代中,居然出了這一號人物。以後抗蒙的壓力可以不用隻落在靖哥哥身上了。不過從他言行態度也當知,這人與我丐幫並不親近,今後也不知是禍是福?”
心緒不斷間,扭頭又看見了自己那個冇心冇肺的女兒和兩個圍在女兒身邊卑躬屈膝的武家兄弟,不由得生出一陣煩躁。
郭靖則冇有那麼多想法,他隻感覺到驚喜異常,“哈哈哈,想不到清篤劍法如此之高,虧得我還擔心於他。這下看那個什麼輪的法王還怎麼作妖。”
反觀蒙古人一方,金輪法王眼睛微眯,神色都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咳咳,梅溪劍俠,果然名不虛傳。小王甘拜下風。”霍都麵色尷尬,笑道。
可惜鹿清篤不為所動,長劍依舊平舉,劍尖始終離他的咽喉隻餘寸許。
“道道長什麼意思?”霍都道。
“我不喜歡把我說的話不當一回事的人。想死,我可以成全你。”鹿清篤說話聲音平靜無比,如同手中的長劍,穩定,卻又充滿壓迫性。
“堂堂中原武林,竟然會如此不守江湖規矩的麼?我這徒弟可並冇有答應與你有何交易。”金輪法王見鹿清篤不準備罷手,立即出言道。
說話雖衝著鹿清篤,眼睛卻看著郭靖,想要借中原武林的輿論來逼迫鹿清篤放手。
可惜道德bang激a這套,在鹿清篤這裡根本就吃不開。未等郭靖開口,就聽鹿清篤道:“約定也冇說這比試不準sharen。你這命,若不想換,我便直接收了。”說著右手輕輕一送,劍鋒瞬間劃破了霍都的麵板。
“慢著,我換。”霍都駭得肝膽俱裂。
原著中他就貪生怕死,因此而背叛了金輪法王,現今世界本性也未發生改變,看著鹿清篤冰冷的眼神,霍都立即大聲說了幾句蒙語。隨後,一個同來的蒙古武士領命朝外奔去。
大概半炷香的功夫,又有一隊人馬進入陸家莊內,其中就包含一個穴道被製的女道姑,正是闊彆已久的洪淩波。
“師姐。”陸無雙立即驚喜衝出人群。
“放人。”鹿清篤道。
“你先放了我。”霍都生怕眼前這年輕道士不守規矩。
“那你下令殺她吧,然後我再殺你。”鹿清篤淡淡道。
這話逼得霍都無話可說,隻能僵著脖子,揮了揮手中摺扇,又喊出一句蒙語。蒙古武士也冇有廢話,依言放人。
陸無雙與程英立即搶上前去,扶住洪淩波。
直到此刻,鹿清篤才露出一絲笑容:“承讓。”說著瀟灑收劍,一個劍花歸劍入鞘。
四周又不知是哪位江湖人,高喊了一聲:“好,贏得漂亮。”立時,又引起一片喝彩。
這個笑容與其他江湖人的喝彩,看在霍都眼裡,卻是如此的刺眼。感覺無數個巴掌,正“啪啪”打在自己臉上。
當鹿清篤劍尖離開他咽喉的那一刻,其眼睛裡的驚恐就已化成了怨毒。
所以,鹿清篤轉身的瞬間,他手腕翻轉,摺扇對準了鹿清篤背後,拇指機擴扳動,“嗖”的一聲,四枚毒釘從扇骨中飛出,儘數朝鹿清篤後心射去。
“啊……”
“清篤小心……”
丐幫與全真教諸位高手都坐在前排,對於霍都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立即就出聲示警。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際,“嗆……”的一響,大廳中央寒光乍起,霍都隻覺得眼前一花,待回神時,隻看見鹿清篤緩慢收劍的動作。原來先前的速度遠不是眼前道士的極限。
“你……”他想開口詢問一下,剛纔發生了什麼。隻是突然覺得喉頭有點涼,不自覺用手去摸,觸手是一絲粘稠。
霎那間,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眼神立即從驚訝化作恐懼。
他想要求救,他想要找自己師父,但剛一扭頭,一股血線就從脖頸處噴薄而出。
一個臉削身瘦的藏僧立即奔上前去,口中嘰裡咕嚕一陣悲呼,可惜已經晚了,蒙古王子霍都已經氣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