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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疑的趙誌敬直到郝大通前來看望才肯把藥喝下去。
鹿清篤也懶得管這師父的態度,自己回去睡覺了。
玉蜂漿效果當真奇佳,第二日趙誌敬便已痊癒。於是通知各弟子,小較繼續。鹿清篤不想參加除夕前的大較,所以表現得普普通通。
後來,趙誌敬想要鹿清篤搬回弟子房,也被其更適合心境修煉而拒絕了。
從此以後,教內再冇有人提起楊過的名字,郝大通也未派人前往古墓尋找。丘處機回來後得知情況,將趙誌敬大罵一通。為此王處一將不少原本歸他負責的庶務工作轉交給了崔誌方處理。
鹿清篤的日子又恢複了平靜,每日挑水、劈柴、練功身心放鬆。由於崔師叔相對公正,所以下山任務變少了,他也樂得清閒,
冇有了楊過時不時的打攪,鹿清篤並冇有缺少聊天物件,因為老掌教馬鈺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前來訪訪這個小徒孫。
“我看你平素修煉,甚為刻苦。所謂何求?”馬鈺望著這個勤奮的徒孫問。
鹿清篤陷入了沉思。
追求武道巔峰嗎?有點想法,喜歡但不癡迷。
上一世他九陽神功始終冇有達到張無忌那種大圓滿境界,隨著年歲漸長,隻感機會越來越渺茫。現在他年紀尚輕,有機會可以試一試,達不到也沒關係。
成為一代大俠?救孫婆婆隻是隨心而為,不求俠名。
至於天下百姓,他本性依然善良,但同時也深知,南宋的問題不僅僅是蒙古,而是行政腐朽,內外俱爛,實非殺敵可平。
以明教教主的身份,他能起兵造反推翻蒙元。那是因為他出場便是副教主,先天優勢太足。當初若是一個明教普通弟子,他估計也隻會隨波逐流。
吃瓜看戲?笑傲江湖?
嗯,這是自己想乾的事情,不背那麼沉重的責任,探索探索高明的武功,見識見識五絕,參加個武林大會,路見不平也可以拔刀相助。
這纔是他想要的人生。
鹿清篤睜開雙眼,笑道:“聽聞我教還有一位太師叔祖。”
馬鈺道:“是的。周師叔天性澄明,如赤子無垢,武功已窺天道,獨步當世。”
“我不是說他的武功,而是傳說中他逍遙的性子。”鹿清篤笑了。
馬鈺心有所慮,搖頭道:“若非天性爛漫,很難做到真逍遙。”
“但師伯祖,那是我的夢想。”
“既如此,你便不該呆在山上。”
……
花開花謝,光陰如水。
時間轉眼便是兩年,九陽神功順利進入了第四卷後期。重新再修煉,讓鹿清篤對精神或者心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產生了好奇。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修煉,內心越想要練成,反而進展越慢。無慾無求卻會進展神速,區彆在哪裡?
傳說中少林《易筋經》甚至不能當成武功來練,否則就不可能成功,為什麼?搞不明白。
但他確定武功除了招式、內功還有精神力的存在,隻是目前冇有摸到門檻,還需機緣。
這兩年,鹿清篤躲在全真教內練功,天下並冇有因為他的缺席而少了精彩。
首先江湖上,赤煉仙子李莫愁半年前出現在鄂北,殺了好幾名江湖好漢。當地武林魁首想要發動人手共剿,卻被其走脫銷聲匿跡。
藏邊五醜活躍江湖,燒殺搶擄無惡不作,奈何他們武功太高,且與中原風格迥異,不少武林同道想要行俠仗義都著了他們的道,全真教曾派出三波弟子,全都無功而返。
還有一則最重要的訊息,去年春末,京西、湖北路安撫製置使孟珙收複襄陽。天下第一大幫丐幫遵幫主黃蓉命令魯有腳全力協防蒙古。大俠郭靖避居桃花島十餘年後再度出山。
這座鎖住郭靖下半生的地獄副本,正式走進了天下人的視野。
就在這風雲暗藏,江湖如沸的時候,鹿清篤也接到了他新的師門派遣。
“我不知道師兄為何推薦你,想來必有其深意,路上小心,此去隻是送信,不要捲入江湖爭鬥之中。”丘處機將一柄巴掌大的小劍與信箋遞給鹿清篤道。
此時他才知曉,這次傳訊任務是師伯祖馬鈺想讓自己下山曆練。伸手接過那柄小劍與信封,鹿清篤慎重收好,“弟子必不負師叔祖所托。”
原來,蒙古大將軍塔海準備進攻川東,韃子朝廷招攬的江湖人也開始在川渝之地橫行。一為打擊中原武林士氣,二為提前幫蒙古探聽南宋軍情。
川東清虛觀也是全真門下,他們寫信來祖庭求援,丘處機準備帶人前去。但同時也需要有人傳訊聯絡沿途全真弟子,前往川東支援抗蒙。
而這批傳信的人中,路途最遠的人就選定了鹿清篤,他要前往夔州。
回到房間,快速收拾好隨身行李,頂著七月中旬的驕陽,走出了重陽宮。道袍掃過石階旁焦黃的野草,田間玉米稈還泛著青,棒子裹在乾癟的苞葉裡。
為啥有玉米?不知道,反正原著有,這裡就有。
山腳官道蒸著熱浪,路上半個人影也無。鹿清篤掂了掂包袱,抬腳看了看薄底圓口布鞋,終南山到夔州兩千三百裡,這雙腳怕是撐不到摘第一茬玉米的時候。
看來得找個代步工具才行。另外,出門前支取的那點碎銀,也僅夠路上花銷,還要想辦法搞點銀兩,鹿清篤暗忖。
無論是林平之還是謝遜,他都冇缺過錢,現在變成小道士,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冇有來錢的手藝。
找個地主打劫?還是算了,堂堂全真弟子,就彆給師門抹黑了。
搞個貪官汙吏還差不多,蒙古軍校更好,最不濟山賊匪窩也行。
但全真教勢力範圍,山賊土匪可不好找,正思量間,便聽前路有細碎的腳步聲傳來。凝視細聽,對方腳步輕盈,步履矯捷,顯然並非什麼鄉農。
光天化日,鹿清篤也不在意,繼續前行,轉過一片人高的玉米地,正好與來人打個照麵。
果然不是什麼莊稼漢子,而是一個身穿杏黃道袍,背插雙劍的妙齡道姑。但見她麵板白皙,裁月娥眉,兩瓣薄唇紅豔豔的,與她背後劍柄上的絲絛一樣鮮明。
那道姑看見鹿清篤也是一驚,但瞧這道士身量雖高,臉色卻嫩,圓臉彎眉,嘴角上翹,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頓時又放下心來。
“喂,小道士?你是這山上下來的嗎?能不能告訴我,這上山的路,怎生個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