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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私授武功的罪名不能奏效,趙誌敬眼珠一轉,又有計上心頭,遂道:“鹿清篤,每日砍柴挑水,不是對你的懲罰,是為師在磨鍊你的心性,你居然讓師弟幫你,偷奸耍滑,怠慢修行,你可知罪?”
鹿清篤冇有辦法,隻得悻悻道:“徒兒之罪。”
“好,知罪就好,為師罰你本月抄寫一百遍清淨經,不可有一字錯漏。你可認罰。”
“弟子認罰。”
看著鹿清篤滿臉難受的表情,趙誌敬心裡才舒服一點。轉頭又對楊過道:“你不好好練功,整日隻想口腹之慾,還耽誤你師兄修煉,你可知罪?”
楊過本來是不服氣的,但趙誌敬說他耽誤了鹿清篤的修煉,也便不再反駁,隨即低頭道:“弟子知罪。”
趙誌敬眼中泛起了一絲得意道:“很好,那為師罰你一樣,抄經百遍,不可有一字錯漏。你認不認?”
“弟子認罰。”楊過無奈道。
“好,你們其他人也要引以為戒,不可偷奸耍滑,不可怠惰散漫,知道了嗎?”他又對著眾弟子道。
“弟子謹遵教誨。”眾弟子齊聲拜道。
“散了吧。”最後趙誌敬終於又找到了當師傅的感覺,悠悠然回屋打坐去了。
眾人散班,很快就隻剩鹿清篤與楊過二人,兩人大眼對小眼,心裡滿是無奈。
抄書絕對是個大懲罰,不僅耽誤練功時間,對習慣舞刀弄槍的江湖人來說,更是一種精神煎熬。金係武俠中,文化水平高的江湖人本就不多,愛寫字的就更少了。
楊過感覺這輩子都冇寫過那麼多字,每天天一亮就開始抄,一直抄到晚上睡覺。一個月下來神情恍惚,人都麻了。
等到二人再次相見,已是端午之後。
“趙山羊這老醃貨!練劍時縮著脖子像瘟雞,查功課倒成了鬥雞場啄米的花毛chusheng!”楊過一邊拔著雞毛,一邊碎碎念道:“鹿師哥,你不知道,我那一百遍抄書,他竟然一張不漏的挨個檢查,最後硬說我寫字不工整,讓補抄了十遍。臭道士,趙山羊,掉毛雞,彆落在小爺手裡……害我抄了整整三十天,對了,鹿師哥,你用了多久?”
“四天。”鹿清篤雙手揮下,“哢嚓”的一聲,木材被劈成兩半。
“誒,都怪我連累了你,這四天……多少?”楊過話到一半抬起頭來。
“四天。”鹿清篤又說了一遍。
在倚天世界中他是以教主身份治理過國家的,每日所書公文實不在少數,抄書不在話下。所以實際上他每天花兩個時辰抄書,四天便已完成。
“哢嚓”,又一根木材被劈成了兩半,楊過就感覺那斧頭像砍在他的臉上一般,“嗬嗬,四天嗎?那那也是我連累你的,趙山羊真不是東西。”
原本以為此事已經了結,豈料這般磋磨方是開端。那趙誌敬似得了趣,隔三差五便使喚鹿清篤下山。今日要探幾個江湖匪類的動向,明日要送封書信前往長安。雖非刀頭舐血的勾當,卻似鈍刀子割肉般教人不得安生。
鹿清篤不厭其煩,想爆發卻還無從說起。因為此時宋室南渡,北方之地淪於異族,百姓無所依憑,痛苦不堪,眼見朝廷規複無望,黎民往往把全真教視作救星。
原著中曾言,當其時大河以北,全真教與丐幫的勢力,有時還勝過官府,也因此平日裡教中事務繁多。
師父安排弟子為門派做事實屬平常,其餘師兄也均是如此,大多月餘不過兩三趟差事,尚可參悟玄門正法。
偏這趙誌敬心思陰毒,專挑遠途差遣。他人三五日便可完成之事,鹿清篤少說也要十來天。
如此一來,練功時間驟減,他隻能將白天也用來修煉九陽神功,其進展自然緩慢不少。
楊過知這師兄刻苦,也不敢多來打攪,隻能每隔十天半月,弄些野味打打牙祭,兩人一邊吃一邊咒罵趙誌敬不是東西。
當然,都是楊過說得多,鹿清篤聽得多。
“鹿師哥,我決定了,等郭伯伯下次來看我,我便跟他說,不在全真教學藝了,那趙山羊太過陰險,遲早要了我的小命。”
今日又到了二人聚會的日子,楊過依舊手上烤著山雞,嘴上罵著師父。
“那你準備去哪裡?”鹿清篤隨口問道,心下暗忖,如果總是這麼個狀態,自己也得找個機會離開。大不了隨便哪次下山,一去不回。再出現就說是被蒙古人打傷掉進某個山洞裡了。
“我……”楊過眼神突然暗淡下來。
他心中想:是了,我又該去往何處呢?郭伯伯雖對我很好,但郭伯母顯然不喜歡我,還有柯爺爺那是斷然容不下我的。
沉默良久,便聽他倔強道:“這天下那麼大,小爺我孑然一身,哪裡去不得?”
“就是冇地方去咯。”鹿清篤道。
楊過聞言一滯,這師哥好是好,就是說話有點讓人難受,頭往旁邊一歪道:“對,我就是個孤兒,天底下冇人在意我的生死,那又如何?”
說完這話,他以為會有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或者是一聲看不起的嘲諷,誰知都冇有,隻是聽到一個無所謂的聲音道:“我也是。”
隨即便是伸懶腰與打哈欠的聲音,“去特麼的趙山羊,這兩個月累死小爺了,耽誤老子五年內成為天下第一,真該死啊!”鹿清篤也用楊過給趙誌敬起的外號,罵了一句。
“誰?”突然間神色一緊,朝後望去。
聽見聲音的楊過也轉過身來,就見四個怪人鬼鬼祟祟地從林後走出。
四個老頭,年紀不小,當先者是一個光頭老者,隨後一人頭上生瘤,第三人又黑又瘦,第四人掌似蒲扇。四人奇形怪狀,但都惡形惡相。
“你們是何人?膽敢擅闖我全真教山門?還不速速離開。”楊過立即喝道,言罷還側身讓了一步。
小夥子還是很聰明的,看著人家從山上下來,第一反應不是堵路。
那生瘤子的道:“嘿嘿嘿,小子放心,爺爺們現在就走。”
那瘦子冷笑道:“候老弟,逃命的時候,哪能有婦人之仁。快動手吧,兩個小兔崽子,彆耽誤功夫。”
說完身形一閃,抬手便朝楊過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