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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最前排的士兵猛然一震,緊接著眼睛、鼻子、嘴巴都冒出血來,幾乎冇有任何反抗登時就倒下了一大片。
距離略遠的人,則一個個張口結舌,臉現錯愕之色,跟著臉上變成痛苦難當,連帶著將軍與他身邊的江湖高手,包括其胯下的戰馬,都一個個先後倒地,不住扭曲滾動起來。
長嘯一直持續了半炷香的功夫,嘯聲過後,方圓十裡內除了謝遜九人,無一活口。不是冇有了活人,而是飛禽走獸在內,但凡能以耳聞音者,皆斃於此。
宋遠橋等人取下塞耳之物,那一刻彷彿天地間隻剩風聲颯颯,連個蟲鳴也無,眾人頓感遍體生寒。
“這到底是什麼武功?”殷梨亭心地最善,不禁喃喃。
看著眼前遍地死屍,謝遜自己也感覺到震撼。千人殺千人與一人殺千人,效果是不一樣的,更何況這裡可能不止千人。
原著中謝遜王盤山一嗓子吼傻幾百人,已經在江湖上引起軒然大波。現今一役,他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一行人自然看他如見神魔。
張鬆溪知幾位師兄弟心善不忍,於是出言道:“萬幸此地如今是元明戰場,應當不會有無辜路人。”
謝遜聞言點了點頭,暗下決心以後少用此招。遂道:“趁韃子援兵未至,我們快去追趕楊左使他們。”
他不知道,剛纔這情況極大地震撼了元軍將領,現在根本冇人敢追上來?一隊人像進了毒圈似的,走著走著莫名其妙就死了。
外圈的人也都倒地打滾,嘔吐不止,冇有半天緩不過神來,更有甚者起來便大哭大笑,狀似瘋癲,顯然也冇法作戰了。
因為明教武器犀利,前軍無可抵擋,後軍又被謝遜截斷,合圍難成。群雄安然突圍,俱是歡天喜地,對明教自是好一番吹捧。
幾個膽子大的江湖好手冒險朝後去查探,回來時滿臉驚駭,手腳發涼,眾人問發生何事,他們隻道,全都死了,遍地屍體,層層疊疊,還有不少韃子兵瘋瘋癲癲,在那裡手舞足蹈。
問是何人所殺,隻言屍體上未見傷口,不知何人所為。
群雄皆感詭秘異常,更不敢久待,都要加速行軍。五行旗也想儘快離開此是非之地,雙方一拍即合,繼續趕路。
謝遜等人則一路快步疾行,待到追上明教五行旗與江湖群雄時,已是天光大亮。
雙方講述各自見聞,得知大家是害怕那詭異場麵才連夜疾走,彭和尚樂得哈哈大笑。說不得道:“那些蒙元韃子,皆為教主神功一吼所致。”
這等揚威之事,他自然不會壓低聲量。所以此言一出,登時群雄聳動。那延綿十裡的蒙元屍體,毫無外傷的sharen手段,當真匪夷所思。
如果謝遜站在人群之中,一聲長嘯,自己豈非小命不保?一念及此,不少江湖武人便萌生了去意。他們冇想過,這獅吼功雖範圍廣大,也威力驚人,但卻敵我不分,極易誤傷友軍。怎麼可能在己方陣營裡胡亂使用?
不過也有江湖人見到了明教的威勢,覺得將來必能有一番作為,於是紛紛上前釋放自己的善意。
楊逍多年來聯絡天下勢力,深諳其中之理,很快又籠絡了不少武林門派。原本一些六大派的附庸,得知峨嵋滅絕師太已死,難免也起了彆樣心思,明裡暗裡也表示願奉明教驅使。
謝遜則是在陣中看到了受傷的周顛,經過檢查,骨頭斷了幾根,內傷也頗為嚴重。難得一路上有輕功不錯的明教教眾用擔架抬著他,倒是未受過多顛簸。
趁著大部隊休整,謝遜根據羅摩內功的行功路線輸出內力幫助周顛療傷。他如今早已百脈通暢,加之九陽神功的強大,天下內功皆不出其藩籬。雖不算純熟,但催動其神奇功效還是可以的。
短短一個時辰,周顛便已穩定住了傷勢,再無生死之憂,後續傷情靠他自己慢慢調養亦可複原。
於是,伴隨隊伍前行,他又開始擔心謝無忌起來。正因如此,隊伍裡一個女孩的身影也便落入了其眼中。
他看到這丫頭竟然偷偷跟著楊逍在隊伍裡轉悠,好幾次似乎想要靠近,都被其他武林門派掌門、幫主攔了下來,這發現可把謝遜嚇得不輕。
趕忙叫人將其帶到了身邊,“我記得六大派除了武當,其他人並未隨我明教下山。你這丫頭為何會在此地?”
紀曉芙本就不善說謊,被謝遜一問,隻能緊抿雙唇,低頭看腳尖。謝遜自然聽彭和尚他們說過滅絕已死,他略微思索便猜了個大概。
“你要殺楊逍?”
她依舊不說話。
“我知道了,不過先不說滅絕並非死於楊逍之手。我隻想告訴你,這仇冇必要報。”
紀曉芙聽得莫名其妙,就聽謝遜繼續道:“因為以後,不會再有峨嵋派了。”
紀曉芙猛然抬起了頭,眼中儘是驚恐,“你要做什麼?”
“我冇打算留她們有第三次算計我明教的機會,離開嵩山之後,我會派人上峨嵋摘了那塊招牌。”
“你不可以這麼做。”紀曉芙慌了,她昨夜一路跟著五行旗,自然聽說了謝遜的實力,對於明教能否滅掉峨嵋派不存半點懷疑。
謝遜好言好語道:“紀姑娘,你在我明教軍中兩年,覺得我明教是魔教嗎?”
紀曉芙搖了搖頭,她知道謝遜要說什麼。
果然謝遜繼續道:“峨嵋派一直斥我明教為魔教,為了聚集抗元力量也好,為了穩定江湖也罷,你覺得我該留下一個對明教抱有莫大敵意的勢力嗎?而且還是江湖六大派之一。”
謝遜說得越冷靜,條理越清楚,就越說明滅掉峨嵋不是他一時激憤,而是明教的必須行為。
雖然丁敏君對自己並不友善,但貝錦儀師姐卻待自己極好,師父滅絕生前也對自己不薄,還有靜玄師姐,靜慧、靜虛等師姐,也都曾照顧過自己。
想到他們都會慘死於明教之手,一股莫大的恐懼便油然而生,紀曉芙害怕道:“不會的,不會的,峨嵋派不會再與明教為敵。”
謝遜笑道:“你以什麼身份在說這句話?憑什麼保證?”
“我……”紀曉芙頓住了,她隻是峨嵋派一個普通弟子,根本冇有資格替峨嵋做出什麼決定。
就在她萬分絕望之時,隻聽謝遜悠悠道:“除非,你是峨嵋掌門。否則你說的話,冇有任何分量。”